宋芙和程钰,想想一家三口离宫的时候,身后的赏赐装满了一马车。 且样样都是好东西。 入宫谢恩之后,程钰便开始按部就班的上朝,不过他如今多了个另同僚无语的毛病:秀女儿。 整日总喜欢说他的女儿多可爱多乖巧,是不是又高了又重了…… 明星河亦是惨遭毒手,对程钰的态度都从最开始的感激变成现在的有点无语且烦了。 当然…… 还很眼热。 那么可爱的女儿,怎么就不是他的呢? 八月。 陆长宁在长公主的操办下,定了一门婚事,对方是清流世家的女儿。 陆长宁见过画像,说不上倾国倾城,却是端庄秀美,看着便是脾气很好的姑娘。 订婚之前,陆长宁私底下见了姑娘一面。 说清楚了他曾爱慕过一位姑娘,如今暂未放下,但会努力放下之事。 还说若姑娘心里不愿,直接回绝他便是,若姑娘愿意,那他日后不会再纳二色。 姑娘被陆长宁的话说的羞红了脸,却也感叹于他的真诚,心甘情愿的定了这门亲事。 因着陆长宁的年纪不小,再加上长公主的年纪大了,所以婚事定的急了些,就在来年的二月。 倒是明星河那边,尚未有什么消息。 荣老王妃也并非没有劝说,但明星河极有主见,且又不在她身边多年,荣老王妃不忍逼的太狠。 只得随了明星河的意。 九月初。 想想满了两个月,宋芙和程钰也已收拾好行囊,便要离京前往西北。 因着想想还小,所以路上速度不能太快,准备的东西亦十分多。 九月初三,便是定王一家人出发的日子。 亲近的人家早聚在一起告了别。 可这日一早,还是有许多人送到了城门口,阮瑜自是带着女儿阮江欢来了。 已经一岁多的阮江欢长相赫然是阮瑜和江争的结合体,集了两人之所长,她伸出胖乎乎的手,对着想想一直喊“妹妹”。 她自然常去王府看想想,很是喜欢这个妹妹。 护国公主明熙也来了。 此刻三人正聚在一起说话。 阮瑜和明熙一人拉着宋芙的一只手,道:“当真舍不得你,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了。” “好了。”宋芙笑着安抚俩人,“便是见不到,难不成还不写信了吗?” “没良心。”明熙瞪了宋芙一眼,转而道:“要不你与表兄去,将想想留下给我吧。” “她年纪小,经不得颠簸,我定将她视如己出……” 明熙的话还没说完,阮瑜便道:“那怎不是留给我?我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你有吗?” 明熙:“……我可以学。” 宋芙忍不住道:“你既这样喜欢女儿,怎不自己生一个?” “我可不想成婚。”明熙道。 宋芙瞪大眼,“又不是一定要成婚。” 明熙微怔,眼睛一下亮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叙话一阵,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 宋芙依依不舍的与两人告别,被程钰扶着上了马车。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一道红色官服的身影立于窗边,眼神正落在宋芙一行人身上。 此人正是明星河。 他瞧着马车逐渐远去,低声喃喃,“一路顺风……” …… 因着要看顾女儿,所以宋芙与程钰夫妻俩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九月出发,在十一月,终是抵达了西北。 当然,在此之前剑影被安排着率先一步前往西北,安全体将士的心。 毕竟老定王在年初下旨的时候就直接离了定西军,如今这边属于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十一月。 剑影率领着上次去过北境的许副将一行人,在西北的最后一座城门口迎到了宋芙和程钰。 江靖也在! 这倒是宋芙和程钰都没想到的。 大雪纷纷,众人都已经穿上了厚衣裳,在行礼之后,所有人的视线便都忍不住往宁安郡主想想身上瞧。 毕竟剑影提前来了一个月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大肆宣扬了想想有多可爱,在这其中,江靖的功劳也绝对不少。 虽然他没亲眼瞧过,但不妨碍他形容宋芙小时的模样。 引得定西军上下人人好奇不已,就想知道究竟有多可爱。 边境不比京城,并没有大家闺秀足不出户不见人的规矩,再加上想想才四个月…… 宋芙和程钰瞧得出大家的好奇,但这毕竟是在外面,天冷风大,倒也没叫想想下马车。 定西军本就是老定王麾下所属,程钰此行自是没什么人不服,便是有些许有想法的,程钰也没用什么手段便收服了。 定西城有将军府,是当初老定王的住处,如今则是程钰宋芙等一家三口住。 眨眼到了年关。 将军府迎来第一场喜事。 却是程钰身边的剑影,求娶了宋芙身边的棋雨。 宋芙自不是盲婚哑嫁随意指婚的人,她是认真询问过棋雨,得到了棋雨肯定的答案,这才应允了这门婚事。 宋芙从前便瞧出剑影与棋雨之间有些苗头,两人就跟欢喜冤家似的,只宋芙一直没催促,也没催化。 缘分的事儿,需要两人自己来。 也好在是不负所望,剑影为人风趣,武艺高强,洁身自好。棋雨心思细腻,打理内务井井有条,长的也好。 两人互通了心意之后,宋芙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般配。 好日子择在了腊月十八,宋芙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将棋雨嫁了出去。 自从棋雨和剑影成为夫妻。 宋芙虽给了棋雨自由身,可棋雨哭着还要在她身边伺候,宋芙无奈,也只得准了。 但没再叫棋雨做什么伺候人的活儿,只让棋雨看她名下的嫁妆铺子等。 时间如流水。 一晃几年过去。 程钰说到做到,不忍宋芙再受生育之苦,夫妻俩便只有想想一个女儿。 倒是棋雨与剑影,三年抱俩,生下了一儿一女。 这日。 宋芙收到京城的来信,笑道:“信上说成国公夫人快生了,可得准备一份丰厚的礼品。” “还有……护国公主。” 宋芙拆开另一封信,真是笑了,“凤仪也快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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