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缓缓站起身,道:“哥,我从来没有改变,我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你的事情……我师父已经和我说了,不管是我还是我师父,都想放你一条生路。” “当然,你也放心,我们也不会伤害村里人,我们只是想从他们身上拿一点东西。” 果然,柱子是知道我和张道冥之间的恩恩怨怨。 我连忙站起身,询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柱子开口道:“自从我离开村子前往南方之后,我就被我师父收养,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老人家照顾我,教给我本事,让我有一技之长,能变成今天这样,他视我如己出,在我心里,他不管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家人。”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打破天师印的封印,完成我师父一直想做的事情!” 我眉头一皱,反问道:“难道不你知道这样做会要了你的命吗?” 柱子淡然开口道:“知道,我全部都知道,但是……我这条命就是我师父给我,他想拿走,就让他拿,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从来没有为我师父做过任何事情,这条命就当做是我报答他了。” “至于我们要对村里人做什么,无非就是想收集一些精魄,你也是风水界的人,知道丢失精魄意味着什么。” 丢失精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精魄是一个人精魂所在。 精魄可以再生。 没了精魄,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但是丢了精魄会导致身体素质下降,严重的话会变成植物人,甚至会死亡。 我刚想开口说话,柱子便出言打断道:“别担心,我不会伤害村里人的,精魄可以恢复,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除了精魄,我和我师父也要夺走那些人的气运。” 我瞳孔微微颤抖,道:“夺走气运……你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气运丢失,会导致霉运不断,赚不到钱,整个人的人生会变得艰难至极。 柱子道:“没关系,我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补偿,更何况,他们的气运用完之后,我会还给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道:“柱子,你的行为,我不能评判,说对……也对,说错也错,村里人怎么样,和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此时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会组织你和张道冥的计划,并且,我也会把你从张道冥身边带走,你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柱子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今天带你们来这里,也是不想同你为敌,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我不想看到你我二人兵戎相见的残忍现实,所以,我只能把你们困在这里,等一切木已成舟,那么你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想要破掉天师印的封印。 要有龙珠也就是妖丹。 除了妖丹,还需要拥有天乙贵人和天煞孤星的献祭。 而现在,张道冥手中就差龙珠了。 龙珠我必须要得到,而我现在只要将柱子控制住,那么张道冥的计划就会失败。 我开口道:“柱子,既然如此的话,你我之间不用多言,动手吧,我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得逞!” 说着,我摆开架势就要对柱子发起进攻。 可就在这个时候,柱子忽的伸出手捏了一个法诀。 下一秒,我的脑袋就变得晕乎乎起来。 我眉头一皱,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柱子开口道:“哥,我不会和你动手的,你是我人生中的第一道光,我情愿自己去死也不会让你去死,当然,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毫不设防的同我来到这里,但是很抱歉,在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在饭里面动了一些手脚。” “哥,你放心,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只会睡过去。” 我在车上的时候我也想过,柱子会趁着我不注意动手脚。 讲真的,我心里也没有想对柱子出手的打算。 所以才会不会设防。 可是现在,柱子竟然真的在饭菜中用了手段。 我的脑袋晕乎乎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悠悠身上。 “悠悠!” 我用着虚弱的声音喊道。 柱子道:“哥,别喊了,悠悠姐早就昏迷了过去,我不会伤害你们俩,也不会让你去破坏我们的计划,所以,哥睡一觉吧,睡醒之后,一切都会结束,即便到时候你不原谅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柱子的话在我耳边渐渐变得缥缈,最后,我实在是坚持不住当即昏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我只知道,面具男不停的喊我,在他不停的呼喊下,我猛地睁开双眼。 睁开双眼之后,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宾馆的房间内。 而我的四肢被绳索牢牢束缚。 至于白悠悠则是躺在我身边睡的香甜。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舒服的。” 面具男的声音在我耳边再次响起。 我连忙问道:“我睡了多久?” 面具男道:“不知道,我醒来之后你就在睡,现在外面是傍晚。” 我瞳孔微微颤抖。 傍晚,那岂不是第二天了。 我运转体内混沌气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 可是我忽的发现,我体内的混沌气竟然无法运转。 面具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别挣扎了,你的气被封住了,估计要等一会才能解开。” 被封住了? 看来是柱子动的手脚。 我看向一旁的白悠悠连忙开口喊道:“悠悠,醒一醒,醒一醒!” 在我不停的呼喊下,白悠悠睁开了双眼。 她迷迷糊糊的环顾四周,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简单和白悠悠讲述了一下我们目前所遭遇的情况。 然后我让白悠悠背对着我。 我们俩背对着背,然后双手开始解开对方手腕上的绳索。 解了半晌,绳索解开。 我们俩马不停蹄离开酒店,赶回村子。 傍晚时分,镇上会村的车子已经没了,我和白悠悠只能步行赶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白悠悠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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