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口人,不就对应从孙家祖坟挖出来的十二个陶罐吗? 裴叔的直觉没有错。 那户人家灭门惨案一定和郑陵有关。 我站起身,冲着裴叔说道:“裴叔,这件事情不能在拖了,这个郑陵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那户人家一共十二口人,而我那天在孙家祖坟挖出来的压胜镇物也是十二个,也就是说,那户人家十二口人被郑陵制作成了压胜镇物!” 裴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铁青,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烟,然后递给了我一根,我接过香烟,点燃,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香烟,道:“裴叔,这件事情具体情况我没和你说,我怕你和你说了之后,你担心,这一切的一切是和龙虎山的一个弟子有关。” 裴叔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 “龙虎山弟子?龙虎山弟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龙虎山的一般弟子可没有这种本事。” 我沉声说道:“你说的对,不是普通的龙虎山弟子,准确来说是龙虎山老天师的师弟!”m.biqubao.com 裴叔眉头当即拧成一个川字。 “张道冥吗?” 张道冥? 听到这三个字轮到我傻眼了。 “张道冥?张道冥是谁?” 裴叔开口道:“你不是老天师的师弟吗?老天师一共有两个师弟,一个师弟已经去世了,另外那个师弟已经叛逃龙虎山,你说他师弟作祟,我只能想到张道冥。” 我尴尬一笑。 我只知道对方是老天师的师弟,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不过,裴叔是怎么知道对方名字的? 我满脸惊讶的看着裴叔,问道:“裴叔,你认识张道冥?” 裴叔点头道:“认识,当然认识了,而且还有点交情,在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吧,我还是个小警员,当时遇到了很多怪事,而恰巧那个时候张道冥下山历练,他帮我解决了很多事情。” 我不解的看向裴叔,问道:“裴叔,你今年多大?四十多,二十多岁?” 裴叔翻了个白眼,道:“我今年都五十多了!比你三叔还大!” “五十多?”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叔。 “五十多!裴叔,你可真不像五十多,像四十刚刚出头。” 裴叔摆了摆手,道:“没办法,长得年轻。” 我也没有在年纪这个问题上继续计较下去。 我问道:“裴叔,这个张道冥到底是鬼怎样的存在?” 裴叔沉吟片刻,道:“张道冥是个天才,当时我二十多,他三十出头,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地仙了,而且是地仙巅峰,距离天仙就差一步之遥,他当时之所以下山历练也是为成功突破到天仙。” “我对他的印象很深,他很有正义感,除魔卫道,护卫苍生,而且满身正气!但是我不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叛逃龙虎山。” 裴叔是个警察。 不光办案能力出众,对人心看揣测也是无人能及。 简单来说裴叔看人很准,他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能让裴叔有如此高评价的人,定然不是鬼纯粹的坏人。 我沉吟片刻,问道:“他肯定是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心性大变。” 裴叔微微一怔,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当时……张道冥是和他师弟,徒弟下的山。” “当时他们好像是经历了某间事情,导致张道冥的师弟,徒弟,全部惨死,我想他性情大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点了点头,道:“应该和这个有点关系,不管怎么样,我已经答应了老天师要将他的师弟带回去,所有这件事情我是必须追查到底的。” 裴叔轻声嗯了一声道:“嗯,那行,我现在带你去停尸间。” 随后裴叔带着我来到停尸间。 停尸间内光线昏暗,环境阴森,进入这里,整个人凉飕飕的。 裴叔领着我来到一个房间,然后将门打开。 房门打开后,我看到了男人的身体。 男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布。 我来到男人身前,伸出手将白布扯下。 白布扯下来之后,男人映入我的眼眸。 男人此刻脸色铁青,面容死灰,而且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尸班。 我眉头紧锁,这才多长时间身体上就长尸斑了? 看来,这男人心里的怨气很重啊! 裴叔问我该怎么做。 我沉吟片刻,冲着裴叔说道:“裴叔,去找一件正常点的衣服。” 裴叔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我指向尸体,开口道:“我要让他活过来,然后带着我们去找幕后之人。” “活过来?” 我点了点头,道:“嗯,活过来,不过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过来,我只是通过某种术法,牵引着他去寻找我们要去寻找的人。” 裴叔虽然不懂我要施展什么术法,但是他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了。 我之所以让裴叔去找一件正常人的衣服是因为等下这男人会在大街上行走。 到时候被旁人看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裴叔离开之后,我扯开男人的衣服,然后咬破食指,在男人的胸口上绘制符箓。 很快,符箓绘制完成,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我便双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我所施展的术法名为千里追凶术。 这种术法是仵作所掌握的秘术。 其原理就是通过术法,让尸体“活”过来,然后带着去寻找幕后凶手。 但是,这有一个很大的限制,那就是尸体死亡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一旦超过两个小时,那么什么法子也不行了。 男人死亡到现在满打满算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所以使用千里追凶术在合适不过了。 随着我捏诀念咒,男人胸口上刚刚被我绘制的符箓突然散发出耀眼的血光。 血光钻入男人的眉心,下一秒,男人紧闭的双眸忽的睁开! 男人睁开双眼之后,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成了! 男人刚刚做起来。 裴叔就回来了,当裴叔看到男人坐起来之时,整个人当即楞在了原地。 “小勉,你是怎么做到的?!” 裴叔蔓延不可置信且惊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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