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听了龙儿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沉默片刻,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她犹豫半晌,抬头道:“这个法子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不能因为我,让他深陷危险之中。” 曼珠是花妖,她深知阴阳之事有多复杂与危险。 我之前没入行的时候不觉得阴阳之事有多离奇,有多危险。 现在入行这么久了,我是切切实实体会到风水界,阴阳界有多危险。 这个世界充满着阴谋,尔虞我诈,鬼怪固然恐怖,但是,在我看来更为恐怖的是人心。 有些人会利用阴阳之术做出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这样的人,我遇到过很多,而且,他们精通算计,稍有不慎就入了他们的局,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看向陈铭临,询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陈铭临想了想,开口道:“我愿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曼珠连忙摇头,道:“不行的,这绝对不行,阴阳之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 曼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直接打断。 “曼珠,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劝我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地府等待那么长时间,我们已经错过千年之久,这一世,我们不能错过了,不光是这一世,下一世,我们也要在一起!” 说着,陈铭临伸出手轻轻握住曼珠的手,开口道:“虽然这一世我们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去生活,但是最起码我们能在一起,如果我入了阴阳,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但是那些麻烦对我来说并不是麻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曼珠看着陈铭临,张了张嘴,然后低垂眼眸没有说话。 我在一旁说道:“好了,曼珠,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 曼珠也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龙儿让我找到一块木头。 我找到木头之后,龙儿开始雕刻。 我看着龙儿在一旁雕刻,忍不住开口问道:“龙儿,你不是要让陈铭临供奉曼珠吗?既然是供奉,不应该雕出来个牌位吗?你雕刻着的这个木牌,怎么巴掌大小?” 龙儿一边雕刻,一边回答道:“我想了想,如果让曼珠附身在排位上有诸多限制,但不如做个正牌让陈铭临随身携带,这样也能稳住曼珠的魂魄,如果陈铭临遇到什么麻烦,曼珠也能在一旁出主意。” 正牌想来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阴牌就很多人知道了。 阴牌阴是一种产自东南亚的护身符,主要用于超度亡灵或满足持有者的某些隐蔽欲望。 阴牌可以分为两类分别是超度亡灵的道具和巫术护身符。 除此之外,阴牌会对佩戴者进行反噬,因此,对于阴牌的使用应持谨慎态度。 其实古曼童也算是阴牌的一种,阴牌的形状也有很多,但是不管阴牌的形状如何怪异,他们都是佩戴在身上的。 至于正牌没有阴牌那般邪性,对佩戴者的反噬也没有那么大,如果是真正的正牌,那么反噬几乎可以不计。 很快,龙儿就将一块正牌雕刻完成。 她拿着正牌来到曼珠和陈铭临面前。 龙儿冲着曼珠开口道:“等下我会施法,让这块正牌成为你的容身之所,然后这块正牌由陈铭临日夜佩戴,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想办法唤醒陈铭临上一世残存的妖力,当然,妖力不可能一次性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循序渐进。” 说着,龙儿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她冲着陈铭临嘱咐道:“虽然我制作的是正牌,但是……你既然已经决定入了阴阳,那就该多做善事,只有善事才能积累功德,功德积累的多了,曼珠灵魂才会稳定,并且慢慢恢复,如果曼珠的灵魂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去投胎的话,就不用进行多次轮回了。” 陈铭临连连点头,随后表示知道了。 龙儿嘱咐完两人之后就开始做法。 龙儿捏诀念咒将曼珠的魂魄封在了正牌中。 曼珠魂魄进入正牌之后,陈铭临就将正牌戴在了脖子上。 “你跟我来。” 龙儿冲着陈铭临说道。 陈铭临连连点头,跟着龙儿去了二楼。biqubao.com 我并没有跟上去,因为我跟上去也帮不到什么忙。 这时,白悠悠来到我的身旁,睁着水汪汪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 “走吧,赵勉,我们去谈一谈。” 我点了点头,然后和白悠悠离开了转运阁,我们来到转运阁附近的公园内。 我们俩坐在长椅上。 我沉默不语,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们俩沉默半晌,白悠悠忽地开口道:“好快呀!” 我微微一怔,问道:“什么好快?” 白悠悠看向我,开口道:“你和我认识有十几年了吧?从小时候到现在。” 我点了点头,道:“嗯,好多年了,时间久得,我都记不清了。” 我和白悠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已经忘记了。 我只知道是小时候。 我们两认识之后,几乎天天粘在一起,当真是做到了从小一起长大。 白悠悠看着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和我的约定?” 约定? 我和白悠悠的约定有很多。 但是,她指哪一个约定我并不清楚。 不过,想了想,我开口道:“记得,你曾和我说过,咱们俩要一起长大,长大后也要上同一所学校,哪怕是工作也要在一座城市。” 白悠悠莞尔一笑,道:“亏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笑道:“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白悠悠微微摇头,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好,非常好,你除了我家人对我最好的一个人。” 我看向白悠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悠悠看着我反问道:“你认为……我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我问住了,我沉默半晌,然后点了点头,道:“嗯,我认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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