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面具男。 面具男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转头再次看向眼前这口棺材。 我神情一凝。 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将棺材盖朝着前面推去。 棺材盖缓缓被我推开,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我朝着棺材内看去。 只见棺材内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我不止一次见过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面具男。 棺材内的面具男和一旁面具男长得一模一样。 不管是肉体还是魂魄,面具男的脸上都戴着面具。 我回头看了面具男一眼。 只见面具男已经盘坐在地,双手捏诀,口中念咒。 他察觉到我在看他,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道:“看什么看?快点动手啊!” 我点头答应一声,然后伸出右手朝着面具男的耳朵摸去。 紧接着,让我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我的右手竟然直接传过了面具男的耳朵。 此刻,这面具男的肉体就像是全息投影一般被照射在棺材内。 只要我用面具男给我绘制过法咒的右手去摸。 我的手一定会传过他的肉体。 这时,面具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耳根在我的左右耳朵肿,也就是一分为二,你将一分为二的耳根合二为一,然后放到那盏灯中!” 我听了面具男这句话,在面具男尸体耳朵中摸索了片刻,喊道:“这……这不对劲啊!我啥也摸不到啊!” “继续摸!仔细点!不要心急!” 面具男出言冲着我说道。 我没有回答面具男,而是仔细摸索了起来。 摸索半晌,我忽的感觉自己像是捏住了什么东西。 我缓缓将拿东西拿了出来。 定睛一看,我手中捏着的正是一个小光球! 这个小光球要比我之前看到的光球小上一圈。 我左手握着光球,右手继续在面具男肉体的右耳仔细摸索。 摸索半晌,我将剩下一半耳根拿了出来。 我将两个小光球放在一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那盏灯前。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又来到面具男的肉体前,然后将面具男脸上的面具摘下。 面具摘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面具男没有骗我,他长得和积韵堂的那个老板一模一样! 我掰开面具男的嘴巴,然后将右手探了进去。 我在他嘴巴里摸索半天,终于是将舌根拿了出来。 舌根拿出来之后,我再次来到那盏灯前,然后将舌根放了进去。 舌根之后,便是触根,意根。 身是触根,意是念虑之根。 想要将这两个根拿出来也很简单。 只需要将手戳入面具男的胸口仔细摸索就能将触根弄出来。 至于意根,那就是面具男的眉心。 这两个根我一共摸索了十多分钟才将其取出来。 取出来之后,我将其放入那盏灯中。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冲着面具男喊道:“好了!我完成了!” 面具男微微点头,然后将合十的双手缓缓打开。 面具男双手打开的时候,他的掌心有数不清的金色法咒飘了出来。 这些金色法咒朝着那口棺材袭去然后在棺材四周漂浮,最后没入了棺材内。 面具男缓缓起身,冲着我说道:“把棺材关上,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棺材盖抬起,小心翼翼的盖在了棺材上。 随后,面具男回到了我的体内。 “刚刚我的消耗有些大,之后的路,估计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去一趟妖幽界,然后再去冥池,这件事情就可以结束。” 我开口道:“幸苦了。” 面具男道:“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将那盏灯别在腰间,然后按着来时路返回。 这盏灯虽然在燃烧,但是一点也不炙热,挂在腰间也感受不到丝毫热意。 来时的路已经够坎坷了,回去的路更为艰难。 我也不知道我爬了多久,我只知道,等我上去的时候,我整个人直接累瘫在了地上。 龙儿见状连忙飞奔而来将我抱在怀中。 “赵勉,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 我冲着龙儿开口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龙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打量我半晌,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紧紧的将我抱在怀中。 “太好了。” “你没事。” 我笑了笑,开口道:“我能出什么事情呢?” 我看向钟馗。 钟馗来到我的跟前,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冲着钟馗说道:“东西的给你带回来了,就在我的腰间。” 钟馗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将我腰间的那盏灯取下。 随后,龙儿扶着我,跟着钟馗回到了那个小木屋。 钟馗回到小木屋就带着那盏灯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但是我想,他应该不会食言。 龙儿十分贴心的为我捏肩。 “好了,龙儿,你别忙活了,我没事的。” 龙儿没有听,依旧是为我捏肩揉腿。 她一边忙活,一边询问我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将下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龙儿。 龙儿听罢,微微一怔。 “天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棺吗?” 我疑惑的看向龙儿,问道:“你知道天棺?” 龙儿点头道:“知道,这天棺是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一口棺材,这口棺材内蕴含着天道法则,以及时间万物运作的规律,不过,这都是传说,具体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biqubao.com 我撇了撇嘴,忍不住开口道说道:“这肯定是假的,那口棺材内就有米我上一世的尸体!哪里有天道法则,万物规律呢?” 龙儿看向我,幽幽说道:“有没有可能,你上一世就是天道法则,万物规律呢?” 我一怔,旋即道:“这怎么可能?我若是是的话,我还至于这么狼狈吗?” 龙儿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吧。 钟馗回来了。 他的手中拿着那盏灯,那盏灯依旧在燃烧,只不过上面多了一个灯罩。 钟馗将那盏灯递给了我,开口道:“这盏灯,对你来说很重要,你拿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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