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路上,顾钧成都没说什么。 到岛上了,一起回的家属区,到家属区门口的时候,陈政委还和顾钧成打招呼呢。 “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就不要追究了,好好安慰安慰才是。”陈政委不愧是做政委的,在思想工作这一块很能拿捏嘛! 林清屏听了,赶紧冲雷素芳眨眼:你看,你们老陈这么通情达理,你还怕个什么劲儿? 雷素芳拍拍胸脯,露出虚惊一场的神色,可算是放心了。 又听顾钧成回道,“嗯,你也是,别生气,嫂子还受了伤,你带去医务室看看。” “知道,放心吧。” 两个男人在互道放心以后,各自回家。 他们的媳妇儿也在相互一个“吃了定心丸”的神色后跟着回家了。 雷素芳那边怎么样,林清屏不知道。 她一进屋,家门就关上了。 她警觉心顿时就起来了:这人是要关上门训她了? 不说她,就连志远都察觉到了,立刻站到了林清屏前面,很是义气,“顾爸,祸都是我闯的,跟我妈没关系。” 顾钧成看到这一出就更来气。 这个儿子是不是白养了?是不是!?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就先站在他妈那边,是非对错都不论了吗? “你以为你脱得了关系?”他没好气地道,“先给我写1000字检查去!” 一千字? 离谱了点吧? 林清屏不得不为志远说话了,“顾钧成,志远还是个小学生……” “你以为你不用写?你这个大学生要不要写5000字?”顾钧成立刻把她的话堵了回来,眼神:你先保住你自己再说! 林清屏:…… 志远一听,立刻就跳起来,“我写,我写还不行吗?但是,我写了,你就不能再让我妈写了!”biqubao.com “你们还有立场跟我讲条件?”顾钧成的声音忽然就严厉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声音大了点,原本乖乖在林清屏怀里睡觉的小掌珠动了起来,小身体在毯子里拱了两下后,便哭起来了。 顾钧成满肚子的怒气都在这哭声里被压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慌起来了,“是,是我吓到她了?” 林清屏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掌珠对于声音大点不怎么敏感啊,军号声响她都睡得呼呼的。 林清屏估计她饿了,但,这么好的道德高地,她能不站? 她马上站得稳稳的,反斥责他,“不然呢?你说呢?你以为呢?” 顾钧成登时熄了声。 看着他眼里的不甘,林清屏回屋去了,临走还吩咐他,“拿热毛巾来。” 顾钧成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取了干干净净的热毛巾来,给她清洁。 小掌珠正饿着,哭得直蹬脚。 “我来抱。”顾钧成想给她腾腾手,抱掌珠。 结果,他刚把掌珠接到手里,掌珠哭得更大声了,小脸都哭得憋红了。 他还想哄,比打雷还动静大的声音,这会儿放得低低的,小小声地哄着,“好了,不哭啊,我们掌珠不哭啊,爸爸抱,爸爸抱呢……” 不听,根本不听。 “我来!”林清屏清洁好以后,把孩子抱了过去。 掌珠一回到妈妈的怀抱,就开始咕嘟咕嘟大口喝奶,也不哭了,小眼神还一瞟一瞟的,瞟着顾钧成这边,也不知道看清他这个当爹的没有。 林清屏的眼神更是将嫌弃表现到极点:这么没用!哄个孩子都哄不好!还给添乱! 内心却是虚的,在说:宝贝儿啊,感谢你救了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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