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屏在医院住院一周后,就回家了。 顾师得了个闺女的喜事,早已经在岛上传得人尽皆知——要知道,这岛上,清一色都生的小子, 这帮臭小子们,上山下海,上房爬树,闹翻了天,正所谓“岛上苦小子久矣”! 如今顾师终于得了个女儿,怎么不稀奇? 一想想,女儿香香软软的,再看自家臭小子更加觉得厌烦。 而且,人还没回来呢,顾家掌珠的美名就已经传遍全岛了,岛上人人都知道顾师女儿长得漂亮可人,堪称岛花。 所以,林清屏到家以后,慕名来看岛花的家属简直络绎不绝。 林清屏起初还很是忐忑,因为人家真的都是冲着掌珠的“盛世美颜”来的,但掌珠的模样…… 凭良心说,她一个当娘的真的夸不出来,红皮小猴子的模样,哪里漂亮了? 她这几天甚至有些怀疑基因是不是突变了,她和顾钧成长得都不差,甚至可以说五官都是相当标致的了,掌珠怎么会谁都不像呢? 她起初埋怨顾钧成,“都怪你,在岛上瞎吹牛,现在人家来看,可怎么办?” 就顾钧成这劲儿,他闺女美丽无双,无人能敌,全是他吹出去的。 当然,他不是直接吹,他的性格直接吹吹不出来的。 他这样:比如早上遇见陈政委,他也不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就只叹息,特别苦恼的样子,还叹气:哎,家里有个小子,真是皮得人头疼啊…… 陈政委深有同感,太有共鸣了有没有? 结果人家话锋一转:还好家里多了个闺女,志远在家说话声音都小了,生怕吓到妹妹,家里的空气,都是香香甜甜的…… 陈政委侧目看着顾钧成突然十分慈祥又满足的老父亲神态,再一想自己家那个成天跑得一身臭汗说话跟打雷似的儿子,这才意识到人家是显摆的…… 不过陈政委也是有办法的,马上心生一计:顾师,你看我们俩这么多年老感情,不如来个亲上加亲什么的…… “那不行,不行!我们掌珠以后不嫁人。”摆着手就走了。 把陈政委在后面气得直哼哼。 这是在已婚有儿子的人面前,到了单身战友面前,那就是另一副姿态了。 比如遇见小田。 他一脸的意味深长,关爱下属,“小田啊……” “到!”小田以为有什么指示呢,啪地敬了个礼,“顾师!” 他便上上下下打量小田,“小田啊,个人问题要考虑考虑了,你知道,训练一天回去,看见家里的小女儿,这一天的疲惫啊,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小田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家顾师:顾师,是我不想吗? 反正,得了个女儿的顾师,在这个岛上得意洋洋,简直横着走了。 惹得隔壁的舒小文看在眼里,忍不住和方团吐槽,“顾钧成这个人是不是生了个女儿气得不正常了?一个女儿,他有什么得意的?他顾家都没后了!” 方团看着她,挺奇怪的,“你这是什么想法,妇女能顶半天天,你自己还是女人呢!” 舒小文撇了撇嘴,“又不是我这么说的,是隔壁那老太太在这里的时候天天念叨的。” 生了个女儿,不被婆婆喜欢,看林清屏还有什么得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470/769149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