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一开始入睡得并不踏实,之前被男人纠缠,没有发泄掉,总感觉小腹内还有一团火在烧。 果然天底下不止男人有需求。 她吃了好几颗褪黑素,睡意才逐渐缓慢的袭来。 然后江窈就做了个春梦。 梦到和宋知闲赤条条的拥抱在一起,男人把她压在床上不住的亲,她低吟吟的喘息,也很动情地勾住他脖子。 亲着亲着,江窈忽然发觉身子一轻,猛地被人抱起来了! 她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颜,差点分不清到底眼前是梦还是现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你你……宋知闲!”她骤然睁大眼睛,“这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 她发现面前的宋知闲是穿着衣服的…… 而梦里,一丝不挂。 男人打横抱着江窈,“没做梦,是你的强,来了。” 他单手开了灯,强光骤然照下,江窈使劲揉了揉眼,真的是他! 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江窈脑子不够清醒,觉得不真实,“……你不是要连夜赶回禹城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什么东西忘带了?” “是忘了带东西。”他目光缱绻,“忘记带上你一起。” …… 江窈头一回上了传说中的私人飞机。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原来私人飞机的内构就像在豪宅里一样,客厅有沙发和大彩电,直走就是主卧,和那些她曾经坐过的普通飞机一点儿也不一样。 宋知闲问她饿不饿,江窈搂着他脖子,摇头,“不饿。” 男人直接把她抱进卧室。 在飞机起飞那一刻,江窈电光石火间,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不对!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和你一起走!” “我是集团老板,可以随时调你去禹城出差。” “可是老板,我手头的度假村工程还没跟进完……” 江窈之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签下的项目,她就怕自己不在又会出什么纰漏。 “那个项目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们跟进后续,批准你远程工作,负责项目的人,每天都会把最新进展一五一十告诉你。” 宋知闲早算到了江窈是个工作狂。 江窈眨巴着眼睛,“宋总,那等我回来后,这项目还是我的吗?” “当然。”男人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不会让你白白辛苦一趟。” 飞机在空中平稳飞行。 她拉开窗帘,透过玻璃,天色依旧一片暮沉。 不过江都太繁华,市中心依旧是霓虹灯光。 他们正随着这片灯光远去。 她抚摸窗户,有一种不真实感,没想到她就这么突然要去禹城了,在梦里的男人也忽然出现在身边了。 宋知闲从背后抱住她,“困不困,要不要继续睡一会儿?” 她躺下来,发现自己出门太急,身上一套小熊睡衣,里面连胸衣都没有穿! 男人大手探进来,声线低哑又蛊惑,“还记得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是在飞机上。” 她想起来了。 那会儿她出差回来路上,被乔萋萋下了迷药,误打误撞凑冲进了宋知闲的房间,然后两人直接在飞机上坐了。 也是从那一回,江窈彻底从女孩儿蜕变成了女人。 “你说,你那会儿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情!”江窈秋后算账,“只要是个女人投怀送抱,你就都愿意是吧!” “我发誓。”他说着就举起三根手指头,“你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女人。” “你……你之前没有?” 江窈怀疑。 宋知闲和苏颦之前谈过那么久的恋爱。 她就不信,像他这种男人,能忍得住。 “真没有。” 宋知闲一边说着,一边大手肆意抚弄着她的柔软。 江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姨妈快来了,胸口隐隐胀着发疼。 她要拍开他的手,“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宋知闲再次沉声解释,说自己真的没有。 他和苏颦确实恋爱谈的久,但那方面的事情,他是想留到婚后的。 从小受大家庭的教育,宋知闲耳濡目染,骨子里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但没想到苏颦后来忽然离开他,跑去国外和大导演在一块,甚至还结婚了。 宋知闲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动过任何结婚的念头。 江窈轻哼一声。 男人的手仿佛黏在胸口,怎么拍都拍不掉。 “现在想来,时间过得真快,竟然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他话里透出呼感慨,“我记得一开始你还挺有个性,我问你联系方式,你说玩玩而已。” “姐又不是随便的女人。”江窈转过身,“那次要不是着了同事的道,我也不会来找你的。” 宋知闲笑了,“其实那一次,也不是我第一次认识你。” 她一怔,“你大学认得我?” 宋知闲已压了下去,吻住她唇角,是一个深邃到极致的吻。 亲完之后,他忽然翻到另一边,江窈以为他还要再做什么,两三秒过后,男人竟然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宋知闲,竟然,亲着亲着,就睡着了! “……宋知闲,你……你真睡了?” 江窈本来还以为他是装的,但看到男人紧闭的双眼后,忽然想起,他是今天一大早赶过来的! 一落机场就去医院找她,陪她吃饭,给她买药,再送她回家。 结果半夜到了机场又重新折返,非要带着她去禹城。 折腾了将近一天。 也就是说,男人这一天,都没怎么休息过! 江窈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眉眼处。 宋知闲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几乎每次睡前都要吃大量的镇定药物,现下这么毫无预兆的睡过去,肯定是累坏了。 其实他要是因为她和陆昀的关系,要来质问她的话,完全可以打个电话。 但他没有,选择直接过来面谈。 他对待感情的态度,似乎是真的变了。 飞机降落时,是早上的七点。 叶凌在机场等候多时。 江窈披了一套宋知闲的外套出来,男人的外套很长,直接盖到了她的小腿处,只能露出小半截的小熊裤管。 她还没穿胸衣,还弯了弯背,走路不能太挺拔,不然显得明显。 宋知闲看了手表,让叶凌先送江窈去酒店公寓,另外去让女秘书给江窈置办行头,从里到外都要。 江窈抓住他袖子,“你不休息吗?” “刚才在飞机上不是已经休息过了么。” 他旁若无人搂过她,在她额头重重一吻,“乖,先跟叶凌回酒店,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跟他说。等我忙完后就来找你。”biqubao.com 她心跳猛地像小鹿乱撞,然后,点点头。 “真乖,我的窈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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