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闲静默了半秒之后,冷静说了声好。 苏颦甜甜一笑:“阿闲,辛苦你了。” 宋知闲说:“不辛苦。” 他快速起身,套上衣服。 刚才还一片火热的室内,情欲倏然消散,变得冰冷。 连那双眼眸中的滚烫也消失殆尽。 江窈还是维持着躺着的姿势,眼睁睁看着男人从汹涌的情欲中冷静抽身,忽然有一把钝刀一点点磨着心脏最柔软的位置。 迟钝又割得疼痛难忍。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一遇到这种事情就会把控不住。 但宋知闲竟然还能在最后的关头,因为苏颦一句睡不着觉,活生生抽离开来。 可想而知,苏颦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 江窈不着寸缕,从内到外都觉得寒冷的可怕。 宋知闲快速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今天太晚,你可以留宿在客房。” 江窈倔强,“不了,我穿好衣服就会走。” 宋知闲淡淡:“随你。” 男人说完后,快步离开了卧室。 江窈这才缓缓起来,一件一件穿好散落在四处的衣服。 明明这对她来说是解脱,为什么看到男人这样,还是会情不自禁的难过。 “江窈,你还真是个笑话啊……” 她苦笑着喃喃自语。 苏颦手举着一杯红酒,看见那辆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楼下之后,满意勾起了唇角。 她把红酒一饮而尽。 “阿闲,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我还让你来跑一趟。”苏颦打开门,盈盈弱弱道。 宋知闲换鞋进屋,“医院给你开得药吃了没有?” “吃了,但还是作用不大。我还是会想起那些事情……” 苏颦眼皮轻颤,垂下眼眸。 男人眼眸里瞬间多了几分柔和,“今晚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苏颦灿烂一笑:“阿闲,你真好。不过确实也是我不懂事,明明知道你明天要上班,我却还是把你叫过来。” 宋知闲在沙发上靠坐下来。 他瞥见茶几上的红酒,“吃了药你还喝酒?” 苏颦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慌乱,旋即道,“因为……我实在睡不着,听说喝红酒可以助眠,所以我就喝了。差点忘了吃完药不能喝酒。” 宋知闲皱眉,“下次注意。不然会很危险。” 苏颦搭上沙发的把手,“我知道了。” 她今晚套着件粉色的睡裙,衬得肤色雪白,睡裙领口还是大开的,姣好的身段若隐若现,苏颦柔若无骨靠了过去,“阿闲,我一会儿要背台词,可能会吵到你。” 宋知闲,“没事。” 苏颦眼睛一眯,忽然看见男人修长脖颈上一抹红痕,她皱眉,“你脖子……怎么了?” 宋知闲面色不改分毫,“可能是被蚊子咬了。” 苏颦眼波流转,“真是讨厌的蚊子。” 她的距离一点一点朝男人靠近,身上馥郁的香水味也不知不觉传入宋知闲的鼻尖。可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江窈穿粉色睡裙,吊带半掉不掉,在晃荡中格外诱人的模样。 他短暂失了神。 苏颦便趁机再靠近了一步,整个人都快直接倒在男人怀里了,“阿闲,既然晚上我们都睡不着。不然就好好聊聊?”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宋知闲推了开来! “苏颦,我是困了。聊不懂。” 她不信邪,自己今晚都喝了红酒,而且还穿得那么露骨,她不信男人对自己就没有一点反应。苏颦还想继续贴上去,宋知闲的声音已然冷下来了,“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得太过直白。” 苏颦只得讪讪收回了手,“阿闲,我只是想让你疼疼我……” 宋知闲转过身子,“时间不早,你去睡吧。要是再闹,不安分的话,我就走了。” 苏颦这才乖乖进了房间。 她看着坐在大厅里身形笔挺的男人,不甘眯起了眼。 看来还是得花点别的手段。 …… 意料之中,江窈第二天果不其然就被缇娜点名批评了。 她上来就问昨天交给江窈的那些文件完成了没有。 江窈当然说没有。 缇娜一拍桌子:“没有完成那些文件,你还敢那么早下班!江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集团的凝聚力!昨天宋总还专门来了我们市场部考察,结果整个部门就你不在,你要是不想干了,现在就滚蛋。” 江窈顿觉得无语,“难道只有加班才能体现企业精神?再说了,缇娜组长,就算我昨天通宵不睡,你给我的这些文件,我也完不成。你这不就是故意为难人吗?” “诶,新来的,你怎么说话的呢,我们缇娜姐犯得着去为难你这么个新人吗。”旁边有个女同事立马就站起来给缇娜说话了。 “就是!我们缇娜姐让你工作是为你好,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帮人跟着起来讨伐江窈。 江窈深吸一口气:“好好好,为我好,是为我好,那我请问呢,这种好,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表情都有些凝固。 江窈抓起一份文件,就往她怀里塞,“你不是说这是为你好吗,那你也做啊。” “你也别光顾着说话,也一起变好!” 江窈把文件都塞进了他们怀里。 缇娜瞪她:“江窈!” “诶,我在呢。”江窈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她心想她现在估计在宋知闲那里,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辞退她的。 所以仗着这点,她也不用被这个小组长缇娜搓圆捏扁。 汤姆一进来就听见市场部里闹哄哄的,皱着眉说了肃静。 缇娜上去就勾着他的手臂,告状。 汤姆从上到下打量了江窈一眼,就那一眼,江窈瞬间能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德行。 果然,汤姆笑开:“缇娜,新来的员工不懂规矩,你多教教她就好了。这么生气干嘛,是不是?” 缇娜跺脚! 然后开会的时候,汤姆也频频看向江窈,还一直点名让她说看法,同事们料想江窈肯定什么都说出来,没想到她一站起来后,竟然还能侃侃而谈,并且说在了要点上! 汤姆微笑:“看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样吧,开完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缇娜狠狠瞪了一眼江窈! 果然是个狐狸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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