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从不做接盘侠。” 江窈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扬起了手,想给这该死的王八羔子一巴掌! 看老娘怎么抽死你! 男人反倒还抬起了眼梢,“怎么,被我说得恼羞成怒了?江窈,你和陆昀到底是不是有一腿,你最清楚!” 江窈:“我当然清楚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你能不能带点……” 江窈猛地想到自己在求人。 她活生生把那句带点脑子又重新咽回去了。 妈的。 毕竟在求人。 忍忍,再忍忍。 她又放下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宋知闲,之前是我不对,我为了气你,抓着陆昀演了场戏。但是事实是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那天晚上我们也只是单纯喝了酒,就各回各家了。所以……” “所以什么。”男人凉凉掀了掀眼皮,“江窈,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要分手的。” “是!” 但分手是你特么的先精神出轨,我才分的手。 “现在你又后悔了?” 谁跟你说老娘后悔了,老娘是后悔我当初为什么没有要分手的精神损失费! 江窈拳头捏得嘎嘣脆,她低着头,咬牙, “宋总,当初和你分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千错万错也都是我的错。但是宋总,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复合的,只是求你借我点钱!我妈妈生病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求求你!” 宋知闲目光微闪,旋即唇角扯开一点讥诮的弧度:“你想不劳而获吗?” 江窈缓缓抬起头,“我……” 他什么意思? 难道想要她…… 宋知闲冷笑了一下,“如果你都没有想好,就来求我的话,那我劝江小姐还是算了!” 江窈沉默了几秒。 宋知闲低头看了眼时间,“五分钟到了,你回吧。” 江窈纹丝不动。 宋知闲转身就走,江窈又快步上去,抓住了他的手,“宋知闲,就当、就当我……求求你!我就求你这一件事情!” 她抓着他的指尖都在剧烈的颤抖。 红唇因为不断轻咬着,红得要命。 那双向来清冷的杏仁眼里也充斥着罕见的祈求。 “你能给我什么?”他薄凉。 江窈直直望进男人凉薄的眼眸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真正那么冷的时候,总算明白了,传闻中的“清冷佛子”其实有多么的不近人情。 原来,真的只有男人在意你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温柔。 只要新鲜感过去。 那些温柔和尊重就都荡然无存。 江窈拼命告诉自己,江母现在的生命危在旦夕,清高和自尊都当不了饭吃。她咬唇,“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无论是给你打工还是其他什么,我、我都可以!” “其他什么是什么意思,你要说清楚。”他漠然道,“我时间宝贵。” 江窈气红了耳根,“免费保姆免费司机,我都没问题!” 宋知闲唇角嘲讽,“保姆和司机我都有,他们甚至做的比你更好。还有呢?” “还有什么……”江窈抑制不住想到某一种可能性,“除了发生关系,其他我都可以接受!” 话音刚落,男人清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江窈,都是成年人了,再说是你求人,继续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就没什么意思了!” 宋知闲抽开江窈的手。 江窈的思想仿佛一团正在遭受炙烤的碳,在炉盖之下,不断的爆裂开来。 眼见着宋知闲要走了。 自己今天好不容易花费心思才能见到他一面。 要是宋知闲就这么走了,那她、那她就前功尽弃了! 还有江母还在医院里等她呢! 她一咬牙,死死拽住男人的手,终于说出了那句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话,“免费床伴,我、我也可以……” 这下,他倒是终于停住了,薄凉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转了几圈,“随叫随到,予取予求?” 娇嫩的掌心都快被尖锐的指甲抠出血来了。 江窈低着头,“……是!只要你借我钱,都没问题。我都、都可以答应。” 他却冷笑了出来,“这会儿你的原则和底线倒是都没有了。那就今晚吧,我总要先验验货,试试你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别的男人。确认之后,我再给你打钱。” 他嗓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魔,狠狠踩住江窈的心脏,把那点可怜的自尊一点点来回碾压,直到彻底消失。 她竟然有点想笑的感觉,却又实在做不出笑出来的表情。 她现在,只能,卑微的说好。 宋知闲推开了门,江窈如同行尸走肉,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到了地下室,看到那辆熟悉的卡宴。 江窈习惯拉开了副驾驶,宋知闲淡淡,“坐后面。” 她手一抖。 坐到了后面。 也是。 他现在的副驾驶是苏颦的专属,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不过说到苏颦,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如果是的话,自己现在这种行为,不就是小三吗…… 江窈刚想问,江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迅速看了一眼宋知闲,然后接起,“怎么了妈,我现在有事。” 江母说:“窈窈你在工作吗?妈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看你晚上没回来,所以问问你在干什么。你要是工作的话,妈马上挂了,不打扰你!” 听到她温暖的嗓音,她下意识喉头一哽,鼻子发酸,“妈……我、我没事。我是在工作呢。你身体好点了吗?” “我好多啦,其实我觉得我不做手术都没问题。” “那手术还要做的!”江窈吸了吸鼻子,“今晚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江母连连说好,叮嘱着让她早点休息,千万不要熬坏了身子。 江窈低低应了声好,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怕自己要是再说几句,会忍不住的哭出来。 她其实没有那么脆弱的。 只是今天…… 江窈转头看向窗外,打开一点点窗户,让清冷的夜风带走眼角里的湿意。 宋知闲听到她的沙哑,微微皱了下眉头。 在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车子,“江窈,想好就别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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