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等到了四点半。 她看着手机上缓缓流逝的时间,估摸江母这个点该醒了,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吃晚饭了。 宋知闲却还没有让她上楼的意思。 是想故意把她晾在这里吗? 她在这里坐了许久,员工们进进出出的时候几乎都会看到她。 前台小姐的眼光也越发不友善了起来。 他们神态各异,但江窈懒得再去细想。 电梯门一开。 江窈没抬头。 “江小姐。” 一道娇俏熟悉的声音,让她为之一震。 竟然是苏颦。 苏颦微微一笑,“江小姐,阿闲说不见你,你请回吧。” 江窈心里很快就沉了下去,随之有一根细细小小的针尖在心尖上轻轻扎了一下,不明显,但那种细微的小小痛感在身体蔓延开来,让人从头到尾都泛起了难过。 宋知闲不见她。 却又让苏颦来拒绝她。 这是当众想打她的脸吗? 江窈点头,“行,我知道了。劳烦。” 她想起身走了。 苏颦却又拦住她,“不过江小姐,其实我挺好奇的。明明你和阿闲都分手了,为什么你还是要过来找阿闲呢?” 看来苏颦下来不止是为了回绝她,还是想来羞辱她的。 或许,这也是宋知闲的意思。 江窈蓦然心里更刺痛了些。 不过她还是抬高了下巴,“那我也想问苏小姐,当时我和宋知闲还没分手的时候,苏小姐为什么还要颦顰打来电话呢。就因为苏小姐叫苏颦,所以就那么频繁妈?” “你!” 苏颦皱起眉头,没想到江窈还会呛回来。 “我找宋知闲的确是有事情,但可不是苏小姐之前那种想要的事情。”江窈还不忘阴阳回去,“苏小姐就别由己度人了,毕竟不是谁都吃回头草的。” 苏颦冷笑一声:“你要是不想吃回头草,那你现在坐在这里等一下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钱啊。 不然我还因为什么。 江窈心里腹诽。 “那就不用你管了。” “江小姐,我奉劝你,你要是这次来是为了别的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苏颦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我和阿闲的感情,现在已经不是你想破坏,就能破坏的了。” “放心,我也没想破坏你们的感情。再说了,你们两个人的感情要是真那么坚无不催的话。”江窈挑衅一笑,“也不用那么害怕我会破坏了,是吧?” 然后她很满意的看着,苏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苏颦说:“江小姐,你也就嘴上有一套了。铁锹都没你的嘴硬。就这么说吧,我和阿闲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后来我们分手了,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我。当然,包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我。” “哦。” 江窈面无表情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苏颦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说,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江窈心堵得发慌。 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更加强烈。 好你个宋知闲。 不下来就不下来。 还专门派个绿茶下来恶心我! 你贱不贱! …… 宋知闲发现手头还有一份文件,皱起眉头,叫来了叶凌。 叶凌进去的时候一怔,“宋总,您不是还要休息吗?” "谁跟你说我还要休息的。" 叶凌:“是苏颦小姐。” 宋知闲皱眉,“我没说过这种话。” 叶凌顿时了然了,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欲言又止。 宋知闲递给他文件,“你还要说什么?” 叶凌:“呃……” 宋知闲拧起眉头,“你别忘了,这个集团到底谁才是老总。” 叶凌:“宋总,下午一点的时候江窈小姐过来了,说找您有事,但那会儿您在休息,她就一直在等。” 宋知闲表情微凝,但依旧淡漠,“她过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人呢?” 叶凌:“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 宋知闲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现在江窈的事情对他来说,无关轻重。 不一会儿,苏颦推开了门,柔声问宋知闲晚上要吃什么。 宋知闲抬头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苏颦的错觉,她觉得这一眼似乎包含了警告的意味,但稍纵即逝。 宋知闲又垂下眼,“晚上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苏颦:“那我陪你吧,阿闲。” “你回去。”宋知闲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声音略略加重,苏颦也不是胡搅蛮缠的傻子,她盈盈道,“那行,你晚上记得不要工作太晚,我就先回去了。” “叶凌,送苏小姐回去。” 叶凌拉开门,“苏小姐,请。” 宋知闲又道了一声,“叶凌,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要第一时间来过问我,不管我是不是在休息。” 苏颦脚步微顿,面上却依旧微笑的出去了。 ........ 江窈空等了一个下午,还被苏颦嘲讽了一波,到头还是一分钱都没有筹到。 眼看着预约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回去的路上,她难掩焦虑。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不行!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让江母错过最好的治疗机会! “师傅!麻烦您再调个头吧,我还要回去!” 江窈忽然坚定道。 她不论说什么,今天也必须要见到宋知闲一面!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江窈刚下车,就直奔集团,没想到这回保安却拦住了她。 “这位小姐,没有员工通行证,你不能随便进去。” 江窈:“我要见宋总,麻烦你让一让。” 这回的保安却纹丝不动,“宋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走!赶紧走!要是再不走的话,当心我让人把你丢出去了!” 保安明显不近人情了许多,不免让江窈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说的。 明明她下午过来的时候,保安还没有这么不近人情。 “师傅,你就当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江窈强迫自己软了语气,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我们蓝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保安冷笑道,“你还是滚远点吧!” 江窈一直不肯走,保安就推了她一把! 她一趔趄往后退了几步。 “江小姐!” 叶凌刚送完苏颦回来,就看见江窈被人从集团里推出来。 保安一看叶凌来了,吓了一跳,立刻恭敬地叫了声叶秘书。 “你干什么推她?”叶凌怒斥道,保安立刻低下了头,“她、她不是我们集团的员工,还非要上去,所以我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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