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 顾少霆和莫念初就去了海城。 在月子中心的夏柔柔,气色恢复得很好。 有一种珠圆玉润的感觉。 一进门,夏母便认出了她,“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哦不,瞧我这嘴,是顾太太,快里面请。” 这是莫念初第二次见夏母。 她还是一如之前和善。 “我们过来看看柔柔。”莫念初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夏母赶紧接了过来,“你们人来就好了,还这么破费。” 夏母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喊人,“关韦,柔柔,顾先生和顾太太过来了。” 关韦应了声,快步走出来。 “霆哥,嫂子。” “恭喜你啊关韦。”莫念初先顾少霆一步送上祝福。 关韦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顾少霆给了关韦胸口一拳,“你现在厉害了,一生就生两个,还是一男一女,真是让人嫉妒。” “霆哥,你可是有三个,是我嫉妒你才是。” 关韦哈哈一笑。 莫念初走到内室。 夏柔柔已经下了床,准备迎她。 “怎么下地了?”莫念初疾步走过去,把夏柔柔重新扶到床上,“在床上好好躺着,把月子做好,免得以后身体这些中下隐疾。” “念初姐,你们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夏柔柔连衣服都没换,一身睡衣,觉得有些不尊重。 莫念初并不介意,“什么也不用准备,我们看看你和宝宝就走,不打扰你休息。” “别呀,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城,让阿韦哥好好陪陪你们。” 莫念初笑笑,“他陪好你就好了,我们不用陪。” 她扭头看向那两张小婴儿床,便走了过去,“哎哟,这个漂亮的是小姑娘吧?” 她喜欢地抱了起来。 软软的,香香的,睫毛又长又浓,惹人怜爱。 夏柔柔微笑着,温柔地说,“是女儿。” “要不,这些男人都喜欢女儿呢,同样一起出生的,这女儿就是比儿子好看。”莫念初垂眸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儿子,“不过啊,这男孩小时候不要太漂亮了,这样才会越长越好看的。” “我妈也这么说。” 夏柔柔知道顾少霆不方便进来。 便把宝宝抱到了外面,“老公,你看,儿媳妇,好好看。” 顾少霆:……这儿媳妇叫得比他溜。 “你看,漂亮吗?比鹿儿刚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人家关韦的基因就是好。” 关韦:……别这样说,他会挨打。 顾少霆:……脸黑如墨。 小姑娘确实长得一副小美人的模样。 顾少霆从莫念初的怀里接过来,轻轻地抱着,满眼的喜欢,“还是女儿好啊,又软又萌的。” “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男人看向小姑娘的目光,都宠得要溺出水来。 莫念初:……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真讨厌,她还没抱够呢。 莫念初回到夏柔柔的里间,跟她聊了会儿天。 没呆太久,就准备要离开,让她好好休息。 “念初姐,现在就要走吗?吃过饭再走吧,这附近就有不错的餐厅。”夏柔柔极力的挽留。 莫念初微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你好好休息,多睡觉,我们就先回江城了。” “那你们一路顺风。” “嗯。” 去海城,来回都很匆忙。 这一来一回,到了江城后,天都擦黑了。 “咱们吃点饭去吧,我都饿了。”顾少霆问向莫念初。 莫念初没有意见,但她也不知道吃什么,“你想吃什么?” “我记得有家店,吃什么炖菜的,我没吃过,一起去尝尝?” 莫念初:…… 她发现最近几年,顾少霆接地气了许多。 吃的馆子不再是高大上,而是那些在市井小巷的美味。 她欣然同意。 “好啊,我也没吃过,正好尝尝。” 小店在巷子里。 比较深。 路窄没的停车的地方。 顾少霆便把车子停在了不算近的一个临时停车点。 看着车前玻璃上敲碎的雨点。 莫念初有点犯难,“老公,下雨了,还要去吃吗?” “下点雨怕什么,有雨伞。”他折身从后排拿了把雨伞,撑开下了车,然后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宝宝,下车。” 他个子高撑着伞,替她遮蔽了雨滴。 她扑进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揽着她的肩,二人一同走进雨中。 路上行人匆匆。 雨滴溅落到地面上,泛起碎碎的水花。 她仰起小脸看他。 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垂眸,“笑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在雨中,这样挺浪漫的?”她唇角的梨涡淡显。 男人好心情地笑着,“跟你在一起,怎样都浪漫。” “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一定会在雨中奔跑,把自己淋成落汤鸡,然后大声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 顾少霆握着她肩头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老天爷跟我们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幸好,开始是你,最后还是你。” “瞧你,又……”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想到那些不愉快,“……老公,你要多笑,你苦着脸,一点都不帅了。” 男人宠溺地笑了笑,“听夫人的。”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猛,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刮的莫念初有些站不稳。 顾少霆索性直接背起她,却不忘淡淡的揶揄,“太瘦了,连风都欺负。” “只要你不欺负我就好了。”她把小脸贴他的脸上,“老公,我现在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他歪着头,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 “你说话可得算话。” “一定算话。” 她很知足。 她现在很喜欢跟顾少霆单独呆在一起,和他相处,就像回到二十岁的样子。 她有时候在想。 如果那时的她和现在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会不会就算分开了,也不会有遗憾。 应该会的吧。 小巷子里的餐饮,烟火气很足。 老板热情好客,看到顾少霆和莫念初进来,忙咧着嘴迎了过来。 “想吃点什么?” “来个乱炖吧,再上几个小凉菜,两碗米饭,快一点,我们都饿了。”顾少霆说。 “得勒。” 小馆子里的人不算少。 大家围着热热的大铁锅,热气萦绕,十分的满足。 很快,老板就把热气腾腾的铁锅炖端了上来。 有鸡,有排骨,有干豆角,还有土豆,粉皮,还送子几个小饼子。 “哇,好丰盛啊,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莫念初没怎么吃过这种大锅炖,问向老板,“老板这一锅多少钱啊?” “一百六十八,不贵。” 莫念初点了点头,确实是不贵,她给顾少霆夹了块鸡肉,“老公,吃鸡。” “你也吃,多吃点。” “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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