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就见一个汉子提着包袱去了客栈后院。 “二位客官,老朽这边好不容易才说动一位客官给你们腾出来了一件客房。 请二位稍等,小二已经进去打扫换床单被褥了。 二位请旁边落座,喝口茶歇息片刻。” 掌柜的依旧很是客气,但心里却十分高兴。 自己用两百两说动了一名客人,让他拿着两百两住进了后院的一间杂物间里,自己到底是落了大头,能不高兴吗? 但在那两人看来,这掌柜的就是一个奸商。 什么狗屁规矩,他就是希望他们拿出来的银子越多越好。 但为了完成他们的任务,他们哪怕是花费高额的银子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住在甘城里面。 因为陌锦初和穆南琛就住在甘城里。 等到了夜间,完成了暗杀任务,他们就能离开这个让他们闹心的地方了。 “掌柜的,送三道饭菜过来,再拿一壶好酒。” 那两人吩咐了一声,掌柜的很是欢快得就应了。 等饭菜和酒水上齐,掌柜的道:“客官,一共是三两银子。” 两人....... 这掌柜的真是太气人了。 他们可是给了他一千两银子呢,谁想这么点吃食,他还要和他们收银子! “客官,做生意就是你情我愿。biqubao.com 本店从来不会讹诈任何客人,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去你的你情我愿,童叟无欺吧。 探子脸色铁青,但还是掏出三两银子递给了掌柜的。 “客官慢用。 有什么需要,老朽会尽快为您解决的。” 掌柜的满脸含笑退了下去,丝毫没有理会那两人铁青的脸色。 等回到里屋,掌柜的就将这两人的情况报告给了张云青。 这两人一看都不是普通的商人,怕是心怀叵测,会给公主殿下和摄政王带来麻烦的。 至于这二人住在这里会连累到他,掌柜的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可是张将军在管理着这甘城。 可不像以前那些人除了盘剥他们就不做一件正事。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这里都是有保障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互市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那些探子晚间出去后就没了踪影。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当然,也没人理会他们的行踪。 总归就是几个陌生人,不见就不见了,说不定已经离开了甘城。 只有陌锦初和穆南琛知道,那些人已经成了一具死尸,埋进空间里做了花肥了。 而此时的陵西国皇宫。 陵西国国君已经不知道砸毁了多少杯盏了。 龙渊国欺人太甚,不但占领了甘城三城,就是三城附近的几座山脉也都被穆南琛给强占了去。 可是现在,哪怕他们被气得抓心挠肝的,可都没人敢再去找龙渊国将士的麻烦。 没办法,龙渊国的人不讲武德。 遇到敌军不是正面对敌,而是用下毒的下作手段抓他们的兵马去做苦力。 这样的战术让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却拿穆南琛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而且现在,陵西国国君就是想派兵过去找事也无法了。 因为没有兵力可以去和穆南琛对抗了。 更让他闹心的是,那荒芜的地方居然被陌锦初找到了好几个矿藏。 有金矿铁矿,铜矿银矿,据说还有煤矿! 要知道,陵西国地处北方,本就气候严寒。 要是有了这处煤矿,不说整个陵西国了,光是整个皇都,未来十几年里估计是不用为取暖而发愁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便宜了龙渊国。 本以为龙渊国内忧外患已经成了一团散沙,可以现在看来,龙渊国逐步强盛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句空话。 “这陌锦初,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陵西国国君喃喃自语,心里莫名有了一种恐慌。 不止是他,其余几国的皇帝也都有了这个疑问。 “父皇,陌锦初不是普通人。 她能驯服凶残的野狼,还能凭借一己之力让龙渊国南域从一片荒原变为绿洲,更能让龙渊国的新皇封她为安盈公主,甚至让她入朝为官,成了大司农。 这种种情况说明,陌锦初有可能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般,乃是神明保佑之人。” 孟子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要知道,龙渊国的先皇以及二皇子那都是多爱猜忌的性格。 可陌锦初都已经声名远播了,可他们依旧拿陌锦初没有任何办法。 据说,龙渊国朝廷派出去收拾陌锦初和穆南琛的官员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善终的。 这样看来,这陌锦初和穆南琛是有着大本事的人,容不得任何人小看。 也别别看大司农一职,这可是事关整个朝廷生计大事的一品官职。 而现在陌锦初当了大司农,更是让几国的国君都忌惮了起来。 因为陌锦初就像是神灵附体,估计有她在,全大陆的矿藏都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陵西国的丞相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一个女人出入朝堂,还做了一品大员,这龙渊国看来是气数尽了,男人们都没用了。” 他本能地看不起女人。 哪怕陌锦初找见了矿藏,他也认为是陌锦初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一个女子不安分守己在家里相夫教子,却抛头露面与一众男人混在一起,想想都让他觉得厌恶至极。 “就是啊,可惜了龙渊国新皇还号称文武双全,居然去信赖一名女子。” 那人嘴上说着,其实心里却直犯嘀咕。 要是他们陵西国有着这样一名奇女子,就是让她封王拜相也是可以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让陌锦初和穆南琛从这个世上消失吗?” 陵西国的国君很是无语。 这两人已经成了各国的心腹大患了。 可据他所知,这段时日派去刺杀穆南琛和陌锦初的杀手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们很是恐慌和不安。 其实作为一国之君,谁都想打倒另外一个国君吞并更多的领土。 毕竟,谁会嫌权势过大呢? 他们这些国君都有着吞并他人的野心,成为真正的王。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元龙国和蓝丰那几个小国,他们都束手无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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