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公主殿下。 哪怕草民们都是您的熟人,但礼数不可废。” 金老板很是恭敬地说了一句。 陌锦初无奈,只能由着他们了。 “都坐吧,我们坐下说话。” 陌锦初让人都坐了,然后丫鬟很快就送来了茶水。 “洪湾村那边都好吗?” 陌锦初问了一句。 村里的一个后生马小田忙回道:“村里一切都好。 大家听闻您成为了安盈公主,还成了大司马,都欢庆了整整半个月呢。” 这可不是马小田说假话。 在听闻陌锦初成了公主,陌锦松和陌锦竹也成了侯爷,李村长就带头筹集了好几千两银子,全村人在村里杀猪宰羊,还请了戏班子热闹了整整半个月呢。 陌锦初一听就笑了。 “这就好,只要大家好着,我这边也就放心了。 你们也跟着商队好几年了,现在接手往京城送货的商队,可还适应?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马小田忙摆手道:“公主殿下,张统领能将这支商队交给我们,那是对我们极大的信任。 况且,我们身边还有摄政王的手下呢,再没什么需要了。 平时我们也都会加紧训练,从不会掉以轻心。 还有啊,以前还害怕有山匪抢劫货物,但自从新皇登基后,那些山匪强盗也在官府的镇压下销声匿迹了。 现如今不光是我们,就是别处走商的兄弟们都很是安全的。 说起来,我们这几十人算是最幸运的。 因为往来京城,能时不时见到您和摄政王等人。 况且,沿途凡是看见我们商队的人都是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还让我们带话给您和摄政王以及陛下问好呢。” 陌锦初闻言,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 看来自己和南琛的心血没有白费啊。 “好,注意安全。 万一遇见抢东西的,就先保护好自己。 那些货物不打紧。” 陌锦初叮嘱了一句。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只有保护好自己,一切才有可能实现。 以后商队的队长往返一趟京城,给五十两银子。 其他人给三十两银子。 要是觉得人手不够,也可以去找我大哥,让他们给你们安排。” 大哥现如今手下人员众多,找个一两百人出来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谢公主殿下,草民等记下了。” 马小田等人激动坏了。 公主殿下依旧是曾经那个一心帮助他们的陌锦初。 有她在,他们都比员外家的老爷都要有钱了。 要知道,他们两支商队轮换着往京城和洪湾村跑。 一个月跑一次,一年就是十二次。 别说他这个队长,就是其他兄弟,一年就能挣到三百六十两银子呢。 以前在合川县时,他们一家一年到头能存下三两银子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更何况出门在外的吃穿用度陌锦初都是另外加了银子的。 再加上家里田地众多,每年光是西瓜和洋芋地瓜的收入也有着不少呢。 现在陌锦初更是成了公主,整个南域都成了公主殿下所管辖的地方,所以,他们整个洪湾村都跟着水涨船高,走出去都觉得腰背都挺起来了。 这要搁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陌锦初她却做到了,让他们过上了人人都艳羡的生活。 陌锦初看着洪湾村众人激动的眼神,倒是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毕竟以前的洪湾村那是穷得没几个人能吃上饱饭的。 相较于以前,他们的生活简直是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陌锦初也相信。 洪湾村的人都是憨厚本分的,并不会因为她和穆南琛而变得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 若是发现这样忘本的人,她也绝不姑息,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大家在我这里不必拘谨,就跟在家里一样。 你们的爷爷在我这里很好,等下就去看看他们,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村里的几个老爷爷是其中几个年轻后生的祖父,让他们见见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谢谢公主殿下,爷爷跟着您,让您受累了。” 后生们很是感激。 他们的祖母已经离开多年了。 那些年里,祖父除了干农活儿,平时便少言寡语,日子过得很是沉闷。 自从穆爷爷来了洪湾村,祖父们的心境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意。 这次跟着公主殿下出来,让他们都乐不思蜀了。 算起来,他们都有一年多没见到爷爷了。 让管家带着洪湾村的人下去安置,陌锦初这才看向了金老板。 “金叔,看见老乡一时激动,让你久等了。” 金老板一听,忙起身拱手道:“公主殿下要这么说,可是折煞在下了。” 他也很激动的好吗? 光是公主殿下的名头打出去,来他们店里买首饰的人就更多了。 说来,他是最大的受益者,等一会儿怎么了? 就是让他等到天荒地老他也愿意。 “金叔不要多礼,快坐。 此次让你过来,就是出外寻到了一些好东西,这才请你过来看看,想要再增加一些样式呢。” 说着,陌锦初就将几块红蓝宝石以及开好的玉石摆在了桌子上。 璀璨的光芒顿时就让刘老板一阵狂喜。 他拿起那块玉石仔细端详后激动道:“公主殿下,这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翡翠啊! 且这翡翠玉质通透,触手温润,品质极高。 这红蓝宝石也是世间罕有的极品宝物。 公主殿下,只要这些首饰一面世,肯定能引起许多人的哄抢的。” 金老板激动的眸子晶亮晶亮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少? 多了倒不好,烂大街的东西就会失去它该有的价值,变得不值价了。” 金老板看着陌锦初说道。 物以稀为贵。 哪怕公主殿下这里有着好多,他也想控制数量,让这些宝贝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与价值。 陌锦初笑着道:“说实话,有着很多。 但具体要怎么做,我只提供原料,如何售卖你拿主意就好。 还有,我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玉石,想请你亲自动手雕刻一座玉石江山送给陛下。 另玉牌玉饰以及珠宝饰物若干。 原料我会放在我们的金氏商行里,要如何做,一切都由你决定。 至于那些首饰,你看着先做上三十件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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