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陛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放着太子殿下这么好的儿子不要,非要宠爱二皇子。 哼!二皇子有什么?除了结党营私,唯利是图,再毫无建树。 他处理朝政的这些年,朝堂不但损失了好几个忠君爱国的忠臣,百姓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无法自拔。 每年光是因灾情死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人人敬仰的君王?” 众人七嘴八舌,眼中有恐惧,也有对老皇帝的怨恨。 他们不介意谁当皇帝。 但若是二皇子上位,他们这些人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们身为臣子,本该忠君爱国,而不是临阵脱逃。 可为了陛下的安危,本将军不得不这么做。 太子殿下贤名在外,哪怕他进了京城,也不会滥杀无辜,让我们处于危险境地。 据探子来报,城外还有三万二皇子的人马在蓄势待发。 我们腹背受敌,没有办法护住一城百姓安危的。 现下,只有太子殿下才能与二皇子抗衡。 这是本将军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至于你们如何选择,本将军不做评判。 但现在,我要带人去保护陛下,希望还来得及。” 孤独璃的话让许多人的心都动摇了。 连大将军都这么认为,他们其实早就有了加入太子殿下阵营的心思。 这几日太子殿下从没将他们当作敌人看待。 栾将军还会时不时来城下与他们拉家常,说一些在外边的见闻。 听说他们所在的家乡已经收到了太子殿下送去的粮食,就是当地的贪官污吏也被收拾了后,他们是十分感激和激动的。 当兵是为了一方安宁,也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 可最近几年里,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什么救济家里了。 而龙渊国绝大部分地方都是官官相护,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连温饱都无法解决,更别提拥有什么尊严了。 现在好了,太子殿下一路过来,不但惩治了贪官污吏,还救助了不少的穷苦百姓。 这样的当权者才是值得他们拥护和爱戴的。 所以孤独璃的话引起了好多人的共鸣。 只要是心里真正有老百姓的君王,他们都会举双手欢迎。 “大将军,您带人先去解救陛下。 我们这里,您不用担心。 若是在受不住,我们也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一定会打开城门,迎太子殿下进城。” “好,那这里我就交给你了。 二皇子那里有三万人马,你们这边我只能留给你们一万人,我带走一万人。 衷心固然没错,但我们也不能做那愚忠之人。” “是,大将军,属下等定遵照您的吩咐行事。” 将士们也很是恐慌。 哪怕大将军武艺超群,但兵力悬殊,想要和二皇子硬碰硬,他们全部加起来估计也没什么胜算。 而就在此时,孤独璃口中的那三万人已经陷入了穆南琛和栾清辞的层层包围中。 带兵的大将看着突然出现的兵马,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穆南琛坐在马上,冷眼看着那人。 “宋将军,好久不见。” 宋林,北境边防守军将领。 曾经也算是穆南琛父亲的手下,只不过后来背叛了穆家人,转投去了二皇子手下。 来到京城时,穆南琛和栾清辞就防着此人呢。 没想到,二皇子狼子野心,为了自己的私利真的不顾边城安危,将人调离边城,来助他完成大业,这不是开玩笑吗? 宋林仔细打量了穆南琛几眼,从他有些熟悉的眉眼中认出了穆南琛。 “你是.......穆小将军?” 宋林心中警铃大作。 说起穆家人,宋林等一众武将打心里是害怕的。 那些年被穆家人压着打,他根本就没有翻身之日。 好不容易投去了二皇子名下,他也成了守护北部边境的大将军,那穆家人也差不多死绝了。 可是现在,对上穆南琛凌厉的眼神以及淡漠的俊脸,他依旧觉得十分恐慌。 这人谣传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穆南琛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气势比任何一个穆家人都强悍,让他只觉浑身发寒,哪怕是炎热的夏季,也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见......见过穆小将军。 多年未见,没想到穆小将军更加得气势逼人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哈哈......” 宋林尬笑着,拉着马儿的缰绳外后退了两步。 “嗯,是好久不见。 没想到宋将军还是老样子,做事没有脑子,没有分寸,只想踩着百姓的鲜血往上爬,根本就已经忘记了作为一个军人该担起什么样的责任。” 穆南琛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这人那时候虽然没有参与暗害他父兄的行动,但半途脱离穆家军,也算是一个叛徒了。 这都不要紧。 此人带着大军前来帮助孤独殇,却将边境的安危置之不顾,简直就不配穿这身铠甲。 穆南琛的话让宋林的脸色立时就变得异常难看。 “黄口小儿,尊你一声穆小将军那是抬举你。 你们穆家已经是罪臣之家,哪里有脸面来指责于我? 我宋林择明主而侍,比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可要好上很多呢。” “乱臣贼子? 呵,可笑。 太子殿下贤良之名已经远播四海。 皇长孙殿下又骁勇善战,威名也是人人所知,并人人称颂。 你投靠的二皇子有什么? 是这些年的进小人远贤臣,还是残害忠良,无视百姓的疾苦?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整个龙渊国的老百姓过得是怎样的一种日子。 而你所攀附的二皇子代理朝政这些年又为龙渊国做出了什么建树。 是国库空虚,还是戍边的将士连军饷都拿不到手里? 哦,宋将军除外。 你乃二皇子的心腹,这些年二皇子并未缺了你的吃穿用度。 你也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军饷供你挥霍。 可你有没有想过,下面的那些弟兄不但需要吃饭,还有家里人要养活。 你这般的做法,就不怕寒了弟兄们的心吗? 你还是多学学栾将军吧。 朝廷放弃他们的那些年,他并未放弃任何人。 没有放弃自己手下的弟兄们,也没有放弃整个南境的百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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