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城中的一二品大员,都交给了穆南琛。 哪怕商人身份不高,但富可敌国的商人,可没人敢轻贱。 光是人家这里的一颗夜明珠就能让他们辛劳半辈子,他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 所以及至现在,两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所有的一切都在井井有条进行着。 而进入国子监里的人不管是草包还是大才,都是惜才之人。 当他们看见那装订精美的菜谱时,瞬时就被封面的图画以及插图,还有那上面笔走游龙的字迹给吸引了。 “没想到,这东家也是个不容小觑的。 就是这画功以及字迹就能甩我们几条街。” 他们人手一本菜谱,边翻看着,边连连赞叹。 孤独璃深邃的眼眸里都是笑意。 这能差吗? 这可是他的穆大哥和初儿姐姐亲手制作的呢,哪里会差? “各位尽管点,今日小弟请客。” 七八人里面,就数孤独璃年纪最小。 “那行,今日我等就好好尝尝这里的饭菜了。” “嗯,尽管点。 我听说,人家这菜谱上的菜每一样都味道极好,且口味独特。 有辣的,也有不辣的,大家根据自己的口味点。 快尝尝人家这八宝茶,那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饭后还会送一道解腻的海带汤,据说那味道也是极鲜美的。” 孤独璃极力推荐着,自己也是不停咽着口水。 有贵公子啧啧称赞道:“这东家就是与众不同。 别家的灶膛都是盘在后面的,人家这灶膛倒好,就在街边上。 这香味散出去,怎么可能吸引不来人? 还有啊,这里的东家是个心善的。 凡是来这里乞讨的乞丐,都能得到一个大馒头以及一碗香喷喷的茶水呢。”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怪不得人家这里生意这么火爆呢,有着这样的善心,做什么都能做起来。” 这可不是那人说假话。 四方酒楼里还真是做到了善待每一个人。 不管你是上门乞讨的乞丐还是贫民,他们都是笑脸相待,从不恶语相加,让人驱赶。 对于陌锦初来说,一个馒头一碗茶水不算什么,但却能积攒起不错的口碑。 只要有人真心感激,总比有人恶意咒骂要好。 这天忙完已经很迟了。 穆怀和慧明赶着马车,车上载着穆南琛和陌锦初往家里走去。 因着生意繁忙,雇佣过来的人走住在后院里,金娃和慧明也是轮流着住在后院便于早上开门。 穆邵江几人在将军府住了几日后就搬去了临水街那边的宅子。 频繁出去将军府,就怕被其他人看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穆邵江也就趁着大家都很是忙碌的时候溜进隔壁待上大半天,在那边吃了午饭后,便会悄悄回到食坊,然后带着几个老伙计在后院帮着串菜。 是的,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就是帮着串菜。 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光是帮着串菜都要忙好几轮。 有时老管家都会拿些菜在隔壁串好再送过来,忙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马车平稳地往前行驶着。 突然,斜侧的巷子里冲出来了一辆马车,狠狠撞到了穆南琛他们所在的车子上。 穆怀眸色一冷,忙控制住了快要发狂的马儿,将马车停了下来。 只是,坐在车辕上毫无防备的金娃被撞下了马车,瞬间就摔倒在了地上。 “弟弟!” 陌锦初目眦欲裂。 眼见得后面马车的马蹄就要踩在了金娃的身上,穆南琛毫不犹豫,一个飞刀飞出,后面拉着马车的马儿嘶鸣一声,然后就倒在了地上,这才让金娃免除了一场灾难。 陌锦初则是飞身下了马车,将金娃从地上扶了起来。 见他只是蹭破了手掌,陌锦初这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凌厉的眸光扫向了后面的马车。 “这么宽的街道,你们是怎么走路的?” 谁知,后面马车旁的两个小厮十分嚣张,在察觉自家的马儿被砍断了前蹄后,立即怒骂道:“哪里来的瘪三,居然也敢挡我家老爷的去路!” 穆南琛收回飞刀,然后护在陌锦初身前冷声道:“真是信口雌黄,蛮不讲理。 明明我们在前面正常行驶,这么宽的马路你们不走,却非要来撞我们的马车,差点将我家弟弟碾于马下,你们还恶人先告状。 怎么,这京城的路是你家的,就只能任由你们横冲直撞?” 这会儿虽已经不早了,但街上的行人不少,好多店铺都还未打样,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还有好多爱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 “是啊,咱们京城的街道并排行驶五辆车那也是能够过去的,怎么就能撞到一起呢?” “这不是定远侯府的马车吗? 他们这是想做何?” “定远侯府啊,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倒是不奇怪。” “虽然他们名声不好,但被撞的这几人看着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怕是要吃亏啊。” “别瞎说。 你们知道这几人是谁吗? 这可是最近火遍京城是四方烧烤店的几位东家。 可别小看了他们,人家的财富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原来是他们啊。 看来是这定远侯府的大公子没事找事了。 谁不知道他别的本事没有,倒是和他爹一样就喜欢宠妾灭妻,还喜欢仗着身份排挤外来人呢。” “小声点,都别说了。 看看此事要如何处理吧。”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坐在马车里的人脸色臭得简直都想站出来骂人了。 可是现在,他可不能露面。 他若是露面,岂不做实了他仗势欺人一说?m.biqubao.com 那小厮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确实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你们都是外地人吧? 知不知道这城里不许纵马狂奔,但马儿跑得太慢也不行。 我们公子公务繁忙,回家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你们在前头晃晃悠悠地挡了我们的去路,两车相撞也不是我们的错。 倒是你们,自己做错事还不知悔改,居然伤了我家的马儿,你们这是何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250/778627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