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也是玉龙帮下属的地盘。 现如今城中秩序已日渐规范,私下的争斗不被允许。 想要争斗,那就上擂台。 若是外来的人想要摆擂,就要给玉龙帮交银子。 一天一百两纹银。 银子虽不多,但城里的人不用交银子,他们也都有了正当活计,所以这擂台几乎就成了城中有钱人消遣的地方。 家里有了什么喜事或是寿宴都喜欢来这里办。 请城中的戏班子在台子上唱上几天大戏热闹一番比什么都好。 此次摆擂,除了上次何秀儿招亲,再就是这次了。 陌锦松也很有眼光。 见大家对这里很感兴趣,就在擂台四周搭建了酒楼以及杂货铺。 酒楼就不说了。 里面的大师傅都是从四方楼出来的,菜品也都是陌锦初定制出来的,生意一直都极其不错。 若是哪家有婚丧嫁娶,那可得提前预定包下酒楼的。 而擂台四周也都搭建了看台。 一楼有免费座位,想要上楼喝茶看戏或是听曲儿,那就得另外加钱。 所以这段时间看打擂的人不少,陌锦松那边也是有不少进账呢。 等进入楼上一间雅间,小二便很有眼力劲地送来了茶水以及点心果子。 这里居正中位置,擂台上的一切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没想到人是越来越多了。” 陌锦初想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由衷感叹了一句。 穆南琛笑着道:“自从城里多了几个外边没有的生意,治安也越来越好,这里自是吸引了好多人来。 说来这些,也都是你大哥二哥的功劳。” 穆南琛很是佩服陌锦松的能力。 能收服整个四风城的混子为他所用,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他就办到了。 陌锦松谦虚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尝尝我这里的茶点。” 他们今日可是来看打擂的呢,可听不得穆南琛这般恭维他。 陌锦初含笑点头,很是赏脸地捏了一块绿豆糕放进了嘴里。 “嗯,不错,甜而不腻,很好吃。” 陌锦松宠溺地看着她。 “喜欢吃,等会儿走的时候带几盒子回去。” 店里有啥新品种都是长往家里送的,就怕初儿他们吃腻了。 六人边品着茶,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不光是这里,现在整个四风城里谈论的都是打擂这件事。 “都十来天了,这些人从哪里来的我们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玉龙帮查出一点有用的线索没有。” “说了,这群人还真是好神秘,藏头藏尾的。” “神秘不说,那力气是真的大。 老子前日上擂台比试被其中一人砸中了脊背,五脏六腑到现在还疼着呢,真是气死老子了。” “你还好,看看我这腿,到现在都还不能走路呢。 那些杂碎下手可真狠。” “你们还算好的呢。 昨日还有一名壮士都被打吐血,到现在还昏迷着呢。” “这些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待会儿还不知道又该谁倒霉了。” “都小声点,别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不光是咱们,他们还叫嚣着去荒原那边打擂台呢。 我怎么看着,这些人是冲着三大势力以及洪湾村来的啊。 他们,该不会是来南域抢地盘儿的吧?”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有道理。 这要是没人出来搓搓他们的锐气,估计就能成为下一个洪湾村了。” ........ 几人倾听着周围的声音,面色倒是丝毫没有改变。 洪湾村的名气早就响彻了整个龙渊国,有人过来挑衅倒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群人估计都不是龙渊国的人。 不是本国人,谁也没有资格来这里抢什么地盘儿。 “陌大哥,你见过那些人吗?” 孤独璃小脸紧绷,冷眼扫过了坐在楼下的十几名壮汉。 陌锦松也看见了那些人,淡声道:“最近忙,没怎么在意,也没关注过他们。 不过,他们就住在城中的一间客栈里,平时除了和人打擂,倒也不出来惹是生非。” 主要也没人跟主动去找他们麻烦。 一来他们人数不少,二来城中也禁止打架斗殴,所以,即便有人对他们恨之入骨,也都在等着他们离开时才会找机会收拾他们。 没等一会儿,擂台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不已。 看这架势,凡是有时间的人都来这边看热闹了。 就是这四周环抱的三层雅间也都坐满了人。 陌锦初看着下面,满眼兴味。 以前这里,可没这么多的人。 楼下人挤人,还有好些人兜里揣着瓜子花生,便和旁人闲聊着,嘴上手上也是动作不停,很懂得看热闹的精髓。 “今天也不知道会有几人上场。” 洛清欢也是来了兴致。 自从会元城发生疫情以来,他整个人都泡在医书里,好久都没这么放松了。 等回到洪湾村,看见自己的那大片药田被人精心打理,长势极好。 有成熟的药材那些雇工居然也都炮制好了分门别类收进了他的药房里,这让洛清欢对那些人更加满意了。 就想着以后再和陌锦初多要一些珍惜的药种,说不定那些人会帮他打理得很好呢。 昨日听闻四风城内有人摆擂台,他便来了兴致。 打擂啊。 不管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出来看看热闹放松一下也是极好的。 见洛清欢问起,陌锦松淡笑应道:“不管有几人,或是无人上场,我们都想去凑一下这个热闹。” 这几年他们都有苦练武艺,下场试试也是可以的。 反正又不是生死擂,打到对方认输就可以。 除了陌锦初和洛清欢,还有张林,孤独璃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几人大家的目光其实都是盯着他们看呢,也该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要不然,整个四风城的人都被这些人压着打也着实是有些丢脸啊。 “穆大哥,陌大哥,我先打头阵。 若是不敌,你们再下场。” 穆南琛和陌锦松点头。 “好,那待会儿若是无人出来对战,你就先去。 能打得过就不必留手。 若是打不过,主动认输,不要硬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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