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绥远丝毫不让。 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陛下交给他的任务。 “马绥远,你个丧天良的狗东西! 我与你相距不远,说了这会儿话你可曾有什么不舒服? 这疫症可是会传染的。 可你们安然无恙,那就说明我们这些人也都是没有感染疫症的。 你若是还不信,可带医师进城检查一番再做决定,而不是草菅人命,一意孤行。” 张林据理力争。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么早就与朝廷对着干。 但若是马绥远还是要这么做,他不介意先做这个叛臣逆臣! “张大人,你就是说破天,今日你这会元城的人我都不会留下一人。 既然你百般阻挠皇上的旨意,那本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来啊.......” 马绥远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马将军好大的威风。 怎么,你是当我们都死了不成?” 穆南琛和孤独璃上前一步,凌厉的气势压得对面的马儿也都嘶鸣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吁!” 马绥远心中大骇,忙勒住缰绳安抚好有些焦躁不安的马儿,然后有些惊惧地朝对面两人看过去。 “你.......你们是何人.......” 马绥远明知故问。 面对这两人,他的气势顿时就弱了三分。 “呵,马将军还真是有些眼拙呢。 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们是谁!” 孤独璃眼眶泛红,眸子里都是满满的杀意。 外祖一家,也都是这狗东西派人一直在追杀,最后全部身死了的。 这个消息,还是最近两年穆南琛派人调查出来的。 这狗东西帮着老皇帝做了不少的坏事,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我的姐姐和洛神医带着大量药材来到会元城,呕心沥血将会元城的疫症治疗好。 你们不但歪曲事实,还想要草菅人命,是谁给你的这个胆!” “我.......我不管你们是谁,但陛下有令,会元城疫症肆虐,里面的人,必须格杀勿论。 小子,就别提你那什么姐姐和洛神医了。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下会元城!” 马绥远下了狠心。 不灭了眼前这几人,他回去估计都逃不过陛下的惩罚。 若是能杀了这几人再屠了整个会元城,就算是太子殿下还活着,那就是没了翅膀的老鹰,根本就成不了什么事。 所以这些人,必须死! 见他冥顽不灵,穆南琛不愿再与之多废话。 只见他扬起右手,那城门口突然就燃起了两个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与此同时,从城中跑出三匹马,其中一匹马上端坐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姑娘。 穆南琛和孤独璃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后,从陌锦初手里接过了自己的武器。 张林则是退后,被穆青等人护在了身后。 马绥远看着他们一副干架的架势,冷嗤一声道:“怎么,想要硬拼?就凭你们?”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浩大。 马绥远大骇,忙循声望去。 就见两队人马举着火把从会元城的两侧包抄而来,很快就将他们包围在了其中。 马绥远带来的人一看,妈呀,这可都是装备精良的精兵啊。 人数比他们还多,这仗,他们还怎么打! 看着那几千精兵,这下轮到马绥远害怕了。 “你们......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吗?!” 孤独璃冷笑道:“皇家无道,残害忠良,草菅人命。 今日我就是反了这天,那也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穆南琛也冷声道:“众兵士听着。 我会元城疫症已经彻底解除,城中居住着的,也都是与你们一般无二的无辜百姓。 你们若弃械投降,我们绝不伤害任何一个人。 大家都是龙渊国的人,没道理将刀枪对准自己人。” 那些士兵先前还想跟着马绥远建功立业,但看着这个阵势,早就没了反抗之意。 再加上穆南琛说,他们都是龙渊国的人,本就不该拿着刀去伤害无辜的百姓。 所以面面相觑后,顿时就有三分之一的人扔了刀剑,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马绥远见形势急转直下,忙厉声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居然也敢伏击我们,我们可是皇上派来的! 要是不将疫症控制在会元城中,一旦蔓延出去,整个龙渊国可就完了! 还有你们这些孬种,快将刀捡起来。 这些人不死,死的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 “嗤!” 穆南琛冷嗤一声。 “你以为大家和你一样,都是瞎的? 若是疫症未除,我们岂敢出城?你又岂敢近距离和我们说话? 马绥远,疫症消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龙渊国,也就你们耳聋眼花,或是故意视而不见,就想借此杀害无辜之人的性命,以此来达到你们肮脏的目的。 你们听着,若不想与马绥远一样成为我们铁骑下的亡魂,那就缴械投降。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穆南琛说到做到,只要你们投降,我们就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性命。 至于马绥远这个狗贼,他恶贯满盈,他是走不了了的。”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眨眼间,又有不少人扔了武器,蹲在了一旁,只余一百亲兵依旧站在马绥远身边,护着马绥远。 只是那拿刀的双手有些颤抖,脚步也有些发虚。 要死了,没想到这会元城的人居然敢造反,连陛下的圣旨都不放在眼里了。 有人小声道:“将......将军.......对面二人.......估计就是皇长孙和穆少将军.......” 他们没见过人,但这两人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龙渊国,想要忽视都难。 “不要理会他们,他们就是虚张声势。 你们不要害怕,我们可是陛下派来的。 若是能打败这二人,回去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嘴上如此说,马绥远其实已经慌得一批了。 他们现在就一百来人,这仗,根本就不好打。 陌锦初端坐在马上,眼眸里也满是阴寒。 她回了一趟客栈,将战马以及穆南琛和孤独璃的武器都给带了出来。 她自己也是背了一把弓以备不时之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250/772742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