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琛面色十分得不好看。 他上前将陌锦初从马车上扶了下来,然后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初儿,要不要我进去杀了她?” 这个女人,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陌锦初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为了刘辉,你折损了不少人才将他安然护送到边城,那就说明你和你大哥都很欣赏此人。 不就是一个刘玉莲吗? 交给我,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人才是难能可贵。 但人的忍让都是有限度的。 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无视她的存在,给大家找麻烦,她又不是泥捏的。 “你别进去,我和洛清欢以及穆青进去看看。” 本来她一个人就能搞定那刘玉莲。 但无论什么事总得有证人不是吗? “陌姑娘,我们也陪你去。” 有百姓两眼放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好啊,那大家就都进来吧。”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她。 刘玉莲的丫鬟本就心虚,在看见这么多人往院子涌的时候本想上前阻拦的,但对上陌锦初锐利的目光,那丫鬟顿时就蔫吧了,忙低下头退到了一旁。 陌姑娘年岁不大,但那浑身的气势让她十分害怕,不敢在她面前有任何忤逆她的举动。 这些人想跟着就跟着吧。 反正是小姐自己作死,她也没办法。 只是到了门口,都能听见刘玉莲不适的呻吟声了,那另一个小丫鬟红着脸却不让陌锦初进门。 “陌姑娘,你不是医师,你进去了也治不好我们姑娘身上的病症。 这病.......只有穆公子能治,你还是让穆公子过来吧。 若不然,我们姑娘可真就不好了,求求你了。” 她也很是不齿自家姑娘的这个龌龊行为。 但已经都这样了,总不能看着姑娘得不到排解爆体而亡吧? “闪开! 挡在这里遮遮掩掩的,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医师,进去一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家琛弟又不会医术,你们也没有资格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若不是看在刘辉的面子上,她的死活干我们何事?” 洛清欢很是无语,也很是生气。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哪有功夫在这里浪费。 “反.......反正只有穆公子能进去,你们.......你们都不能进.......” 小丫鬟心中叫苦。 小姐可是下了死命令。 这个房间要是放进去别的人,那她可就活不成了。 陌锦初不耐烦地一挥手,那丫鬟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旁边。 然后,陌锦初上前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而房间里,刘玉莲衣着清凉,整个人趴在床上不停哼唧着,脸色涨红,眼神迷离。 洛清欢没有进去,只是嫌恶地往里面扫了一眼,然后退后两步,将一枚药丸递给了陌锦初。 “腌臜货色,居然也敢肖想琛弟,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他就带着穆青等人出了院子。 留在这里,他只觉这里的空气都有点发臭。 陌锦初虽然不知道刘玉莲这是怎么了,但从洛清欢的语气中知道这刘玉莲是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情。 要不然,洛清欢一般是不愿轻易去说任何人的坏话的。 陌锦初关上房门,居高临下看着在床上不停扭动,丑态百出的刘玉莲。 嚯,近距离看,这女人的身材还真是很不错呢。 皮肤细腻光洁,就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正常的红,看着,有些浪荡。 “主人主人,这女人服用了效果极烈的春药。 要是没有男人排解,怕是会爆体而亡。” “啥,春药!” 陌锦初震惊过后就无语了。 怪不得她口口声声点名要见穆南琛。 这若是穆南琛是个莽撞的一头扎进来,就是不发生点什么,光是看见她几乎裸了的大片肌肤,穆南琛那可就说不清了。 也怪不得洛清欢会十分嫌恶,哪怕听见这里面的声音就会远离这里,不愿靠近一步。 这刘玉莲还真是好恶心。 眼见得穆南琛对她毫不在意,她被圈禁在这里无法外出,就想了这么一个肮脏的主意来算计穆南琛,真是好阴毒的女人! 刘玉莲此时还保存着仅剩的一丝理智。 她咬着唇见进来的是陌锦初,将浑身的燥热拼命压下去了一点,手指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有让自己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怎么......怎么是你....... 我要见.......琛哥哥,你走.......我要见.......琛哥哥........” 陌锦初眸色一寒,上前就给了刘玉莲两巴掌,然后将洛清欢给她的药丸粗鲁地塞进了刘玉莲的口中。 “你为了得到我的未婚夫,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别再痴心妄想了,不属于你的人,哪怕你就是再使尽手段,南琛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会元城现在乃多事之秋,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 若不然,我不介意送你进城中的焚尸场。” 说着,陌锦初便将刘玉莲扔进了旁边装满冷水的浴桶中。 “你就好好在这里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吧。 是,我们都承认你的父亲有着大才,也很得太子殿下的欣赏。 可人的耐心都有耗尽的时候,龙渊国又不止你父亲一个人才。 若不想连累到自己的父亲,以后还请谨言慎行。” 说着,陌锦初就想离开这里。 “你.......你站住.......” 冰凉的感觉让刘玉莲惊呼一声,同时,浑身的燥热也退散了一些,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过来。 “陌锦初,又是你。 你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呢? 我喜欢穆南琛,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有错吗? 男儿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我不计较你的身份,只要能嫁给穆南琛,我不介意与你共侍一夫,同为平妻,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原先她想着要让陌锦初做妾。 但依照穆南琛对陌锦初的在乎程度,想要让陌锦初做妾,那是一点都不现实。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同意让陌锦初为平妻。 可这陌锦初也太不识抬举了。 不但坏了她的好事,还来警告她让她谨言慎行。 她一个小村姑凭什么这么说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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