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的艾草遍地都是,收集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这东西虽效用不大,但防患于未然,几手一起抓,争取让南域这边不要有疫情蔓延过来。 仙泉水的效用还是五叶草告诉她的。 但万一对疫症没用,大家多做一点准备也没有坏处。 至于苍术,药堂里就有,价格也不贵,人们也能卖得起,她就不操心了。 等说服了家人,陌锦初便让家人帮着做了不少的纯棉面罩,然后用苍术水浸泡了一夜。 哪怕知道仙泉水有解毒功能,但还是多防备一些才比较好。 等天色微明,陌锦初便和穆南琛三人,又带着二十名暗卫赶着三十辆马车往会元城而去。 除了家人,没人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昨夜,几人都没怎么休息,今日一上马车,也都躺在车内补起了觉。 虽然只有一夜的时间,但陌锦初也是准备了不少的药材以及大量的粮食。 每次疫情出现,城内紧缺的不是粮食就是药材。 好在这两样她都不缺。 而且,即便是离开了洪湾村没有村民们进去劳作,现在的空间里也不缺劳力。 光是那三万人就能解决他们很大的问题。 而且那些人绝大部分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待在空间里种田那是一个任劳任怨,十分听话。 一路畅行无阻。 晚间时,他们到了一个位于南域与会元城中间位置的镇子上。 天上又下起了大雨。 一行人进入客栈。 陌锦初看着一眼外边的大雨,眉头蹙了蹙。 本想要连夜赶路的,可是现在,这雨势不小,只能暂时留宿在这镇上了。 “初儿别担心。 只耽搁一晚上,明日哪怕大雨还不停,我们也能到达会元城。” 穆南琛自是知道陌锦初心里的担忧的。 他也很担忧。 但遇上这样的阴雨天气,夜间赶路怕是会出什么危险。 救人要紧,但他们的安危更重要。 孤独璃和洛清欢也走上前安慰道:“就是,会元城那边好歹也有张林顶着呢。” 别的先不说,就是那边药堂里的药材暂时还是很充裕的。 即便封了城,张林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缺粮少药。 “姐姐,这里距离会元城已经不远了,我们就在这里好好洗漱歇息一晚再走不迟。” “好。” 陌锦初应了一声。 孤独璃和穆南琛说得不错。 会元城里暂时什么都不缺,是她有些着急了。 只是一转身,几人都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陌青山,你怎么在这里?” 穆南琛将陌锦初护在身后,眸色冷淡地看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陌青山。 “咳咳,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而是听闻会元城那边出了点状况,我想......我想帮帮你们.......” “不必了。”m.biqubao.com 穆南琛出言打断了他。 “你自己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去了那边也只是拖后腿。 回去吧。 到了那边,我们都会很忙,没人能抽出时间照顾你。” 穆南琛神色很是冷淡。 这人简直了。 下这么大的雨非要跑来这里献殷勤,早干嘛去了? “穆公子,我知道以前做错了好多事。 我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靠的大树早就是一块朽木,稍微来点风雨就能将它摧毁。 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肤浅和错误了,也想弥补一下那些年对初儿的忽视和不应该。 你们放心,我真的只是想要帮忙,别的,什么都不会干。” 早间见陌锦初几人坐着马车离开时,陌青山虽然身体还很是不舒坦,但他依旧让手下套了马车跟了过来。 会元城这边发生瘟疫的消息他也知道了。 虽然跟过来也许会要人命,但初儿派人解了他的病痛,无论如何他都要跟着过来保护她。 这瘟疫一看都起得很是蹊跷,不是人为他打死都不会信。 他已经亏欠了杨氏和儿女们许多,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他的良心好过一点。 陌锦初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和几人一起上了楼。 陌青山想要做什么,她不会拦着,只要他不来自己面前晃悠便可。 暗卫们暂时没有上楼,而是将马车赶进了客栈后院的马棚中。 仔细检查了一番车上的药材等物,又将上面的油布往紧系了系,给小二塞了几两碎银子让他们看管好这些马车,这才去了前面客栈。 就在陌锦初在楼上洗漱时,楼下又来了两辆马车。 “小姐,快进来,别被雨淋湿了。” 有丫鬟撑着伞保护着一名女子跨进了客栈。 “小姐,这里人好多,看着乱糟糟的,我们今晚非要住这里吗?” 那女子看了一眼楼上柔声道:“这附近就这一个客栈,就将就一下吧。 出门在外,哪还讲究这些做什么。” 刚好这时,穆南琛和陌锦初几人洗漱完毕往楼下而来,想要简单吃点填饱肚子。 那女子本来十分嫌弃这客栈的环境,可在透过帷帽看见穆南琛时,漂亮的眸子顿时就亮了。 她的心脏禁不住一阵狂跳。 好久不见,他依然是那样的俊朗不凡,气势逼人。 本来,家里爹爹已经给她定好了一门亲事,是边城一家富商的儿子。 只是即将成亲前,那人却出外失去了踪影,至今未归。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生是死,这婚事也就拖了下来。 此次听闻会元城发生了瘟疫,她就知道穆南琛会前往会元城帮助张林。 所以她主动提出想要去婆家那边看看未来的公婆。 爹娘听了十分开心,还一再夸奖她有孝心。 还说她那未婚夫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让她耐心在家等着就好。 呵,既然已经音信全无,那就别回来了。 就是回来,她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有穆南琛的,再任何一个男人都走不进她的心。 穆南琛和陌锦初淡定走下楼,对于大厅里滞留的人根本就没有去多加关注。 今日下雨,不管是进来住店的还是躲雨的都挤作了一团,看着还真有些嘈杂呢。 自然,他们也就没有注意到隐在人群里的刘玉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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