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渊有些愧疚地看着栾清辞和穆南琛。 “皇家昏庸,到底是亏待两位贤弟。 你们放心,只要将来让璃儿上位,两位贤弟以及张林等帮助过我们的人,将来必定会有自己应该拥有的一切。 至于我们来这里生活,只要陌姑娘同意,相信璃儿也是很愿意的。” 穆家和栾家为过效忠多年,家里也就剩下他们这两个独苗了。 等一切就位,无论他们想做什么,他都会为他们得偿所愿,不会再将他们捆绑在任何职位上,让他们依旧忙忙碌碌,不得空闲。 “那就多谢太子大哥了。 等修养一些时日,我们就挥师北上,定让那昏君后悔当年所做的一切。” 栾清辞敛了眸色,神情凌厉。 那昏君,寒的不仅是众将士的心,更是寒了亲生儿子和孙子的心。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那昏君为了一己私利,居然不顾血脉亲情,居然对自己的亲人都能下得去手,简直就不能称之为人。 穆南琛安抚地拍了拍栾清辞的肩膀。 “那个位置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可这些年以来,龙渊国连年灾害,粮食欠收不说,老皇帝更是不顾百姓的死活,四处大兴土木,修建行宫楚馆,只为博得妖后一笑。 这样的皇帝,只会让国家越来越衰败。 尤其是这几年,老皇帝把持着大事不放手,一心只知寻欢作乐。 孤独殇又是个草包,更担不起国家大任,没有丝毫建树。 这龙渊国,本就是大哥的。 现如今璃儿已经成长起来了,我们这边的人手虽然不多,但靠着我们在百姓心目中的好名声,那也能一呼百应,北上的路上估计也能得到不少人的拥护。 想要拿下京城,不是什么难事。” 前辈书中有句话说得很对。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皇家已经失去民心,只要太子大哥一声号召,沿途好多城池的官员以及百姓估计都很是拥护呢。 毕竟,朝廷克扣官员的俸禄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久的积怨积攒下来,太子大哥再给他们许以重诺,估计没人会自不量力与他们作对。 而且,好多将士这些年也是吃不饱穿不暖,估计也没几人愿意追随这样的皇家。m.biqubao.com 本来嘛,将士们被要求要保家卫国,无私奉献。 可皇家人不顾他们的死活声色犬马,逍遥快活。 任何一个正常人长此以往都不会心里舒坦的。 还有,太子大哥先前本就在百姓和百官的心目中极有威信。 现在重新站出来,胜算可是很大的。 光是此次他们一起攻下南蛮国的三个城池,就让整个龙渊国都为之轰动,叹服。 三人边喝着茶,边商议了以后要做的很多事情。 “琛弟,明日你就先和陌姑娘会洪湾村那边去。 大哥这里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看护好荒原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人虽然良莠不齐,但也是他们将来最可靠的一个退路。 什么事情都有着不确定性。 当然,他对将来的事情还是很有信心的。 龙渊国颓废了好多年,该到他们重新崛起的时候了。 “大哥放心,有初儿在,荒原那边乱不了。” 不说荒原了,就是整个南域都乱不了。 “好,有贤弟这句话,大哥哪怕暂时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也放心了。” 翌日一早,陌锦初和穆南琛便告别了众人,准备返回洪湾村了。 临走时,陌锦初给孤独璃几人留了好多吃的。 不管是水果还是肉类晒干的蘑菇等,都留了不少。 孤独璃更是拉着陌锦初的衣袖,再三讲明等川城的事情解决完,他就回洪湾村找陌锦初。 本来他现在就想跟着姐姐走的。 只是父王说,他以后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川城对他就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所以他要留在这里处理川城重建等一切事物。 孤独璃心里知道,过不了多长时间,父王就要起事了。 他也知道,父王无心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留给他的。 他并不想要。 他想跟着姐姐种地,做生意。 可他又不想眼睁睁看着龙渊国的百姓被昏君所磋磨,一直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 姐姐说,她希望中的生活是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没有战争,人们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为了姐姐的意愿,他都愿意跟随父王去努力一把。 他要为姐姐打造一个理想王国,让姐姐在龙渊国横着走。 想至此,孤独璃有些不舍地松开了陌锦初的衣袖。 “姐姐,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他们已经攻下了南蛮国的三座城池,但路上难免会遇见一些不长眼的人来姐姐面前寻衅滋事。 “还有,现在天气炎热,你也不要一直赶路,觉得累了就多休息,多喝水。 别骑马,坐马车回去,车内多放点冰块。” 听着孤独璃喋喋不休,陌锦初含笑塞了孤独璃一把糖果。 “嗯,姐姐都记下了,你也多注意休息,记得按时吃饭。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按时吃饭可不行。” 事务繁忙,孤独璃有时候吃饭可是很不规律的。 穆南琛揽过陌锦初,淡然道:“小璃儿,你姐夫我还在呢,你姐姐路上的一切事宜有我操心,你就不用这般费心。 等忙完这里的一切,就回洪湾村。 到时候,我和你姐姐带领全村的村民为你们庆功。” 孤独璃有些不悦地斜了一眼穆南琛。 “你和我姐姐还没成婚呢,我可不承认你是我姐夫。 不过,路上有你在我倒是很放心的。 照顾好我姐姐。 若是她少一根汗毛,我就给我姐姐再找一个优秀的儿郎去保护我姐姐。” 若是姐姐能等得住,等他长大,就没穆南琛什么事了。 似是看透了孤独璃的想法,穆南琛有些无语地牵着陌锦初转身就走。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还想撬他的墙角,真是痴心妄想! 身后孤独渊几人看着这幼稚的二人,都齐齐咧开了嘴角。 看来自信满满的琛弟也有了危机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250/768845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