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原南蛮国人若不愿服从,蓄意报复者,我等也必不会手软,必杀之以儆效尤。 今夜,吾等与众将士一起狂欢,祝贺我们取得胜利,以后,也必不会再忍气吞声,任由他人来肆意犯我疆土,杀我国人! 天下大势虽还未定,但我等会一直勇往直前。 将来有一日,终会明月普照,皆为我龙渊国疆土! 今日,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会与尔等一起,共候盛世到来。 将士们,干! 今夜我们不醉不休!” “是,谨遵太子令!” 将士们声势浩大,吓得躲在家中的那些南蛮国百姓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也让那些不服气的人也都白了脸色。 他们以为,只要龙渊国的人不杀他们,他们也总有使坏报复他们的一天。 可现在看来,想要报复回去,难啊! 这些人一旦有了杀心,他们哪里会是对手! 而孤独渊和孤独璃的身份在边城早已不是秘密。 好多将士都是栾清辞的老部下,和老皇帝相比,他们更愿意拥护宅心仁厚的天子殿下。 而且栾将军也说了,等拿下川城,他们不日便会挥师北上,直捣黄龙! 那老皇帝不做人,这些年更是没有善待他们这些为国戍边的南境将士,多年未曾给过他们一文钱的饷银。 但太子不同。 自从他和皇长孙来到这里,穆公子送给他们的好东西就愈发的多了。 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谁对他们好,他们便拥护谁。 哪怕是赴汤蹈火,他们也在所不辞! 此时的陌锦初和穆南琛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听着下面传来的欢呼声以及豪迈的话语声,她也是感同身受,体内热血澎湃。biqubao.com 她没经历过战争的你死我活,但所见的一切,都能让她想象到战争的残酷与不易。 一场胜利,需要每个人的努力与决心。 此时的川城里面,胜者欢喜,败者颓废。 活着,是幸运。 死了,则是释然。 战场上的人没有对错,只是各自为主罢了。 接下来,待平定内部之乱,按照孤独渊等人的打算,攻上其他国家的王城,那是迟早的事情。 各国各站一隅,为了各自的利益,必定会战乱不断。 只有长久统一,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修养声息。 这些大格局,前辈的书里也有提及。 作为皇家子嗣,孤独渊和孤独璃自是也能想到。 想至此,陌锦初遥望夜空,心里,倒是无悲无喜。 为了长治久安,有些牺牲,是难免的。 那些大事,与她无关。 她只愿,自己的家人安然无虞,开心自在....... 等一夜狂欢后,洛清欢加入了继续救治伤员中。 而栾清辞几人则是清点人数,派人安抚城中仅存的百姓以及那三万降军。 大部分降军明确表示愿意追随栾清辞等人。 也有人表示想要回家一趟,将他们的亲人都带过来这里。 因为他们也知道,栾清辞等人占据川城,目的可没这么简单。 到时再起战乱,哪怕栾清辞治军严谨,不会祸及当地百姓,但难免会有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而凉城,兰城以及川城已经纳入龙渊国的版图。 以后哪怕再起战乱,这三城倒也没那么大的波及。 况且,只要家人能来这里,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栾清辞听见他们的请求,与孤独渊等人商议后,倒也允准了。 那三万人本就是南蛮国的人。 若是不让他们见到亲人,估计暂时的归降,那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若是能接来他们的亲人在这里居住,倒也是极好的一件事情。 打下三城不难,难的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消除战火的痕迹,让这一片土地恢复生机。 而且,现下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只要这三万人能够真正归降,那他们也能轻松不少。 至于他们回去后不会再来,穆南琛几人也不会太过担忧。 南境的安全,本就不会要靠外人来维持。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培养的心腹以及暗卫也有不少了。 有他们在,新拿下来的这三城,乱不了。 再说,攻占一城容易,想要彻底收服这里的人心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 所以,穆南琛他们一点都不急。 假以时日,这里的百姓总能知晓太子的仁德,也能看清他们对待他们的态度的。 等到拿回自己和太子应得的,再将陌锦初发明的那些高产粮食推广出来。 南蛮国的百姓就会知道,归附于龙渊国是他们更好的选择。 占领川城的第二日,伤亡的将士名单尽数送到了孤独渊几人的手里。 按照提前说好的那般,受伤以及死亡的将士都得到了二百两的抚恤银子。 立下大功的将士升职的升职,奖赏的奖赏,就是普通士兵也都领到了十两银子的奖励。 这银子全都是孤独渊拿出来的。 来到南域这两年多,他一直在和穆南琛,栾清辞以及陌锦初合作生意,得来的银子可以说是已经很可观了。 穆南琛更是大方,将自己穆氏商行的一半盈利都分给了他。 所以,孤独渊手里是不缺银子的。 孤独渊这一手操作可谓是俘获了不少的人心。 虽然保家卫国是将士们的职责,但付出后有所得,也是他们所期盼的。 太子殿下能这样对待他们,这让大家热泪盈眶的同时,也都愿意为太子肝脑涂地,鞍前马后。 而当陌锦初听闻穆南琛他们出动六万人马,死亡的人数极少,受伤的也就两千来人时,脸上露出了庆幸之色。 得亏栾清辞和穆南琛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这样的伤亡人数,在这样大规模的战场上已经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然,穆南琛带人制造出来的弹药帮了大家很大的忙。 若是搁在以前,伤亡一半以上能拿下这三座城就已经很罕见了。 如今这般伤亡,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陌锦初承认,她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可是听见双方那伤亡的数字时,她还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战争的残酷,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愿孤独璃上位,能够打下一个永久的太平盛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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