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锦初也去看了两眼。 虽然没有看过大戏,但戏台上亮眼的戏服以及吱吱呀呀的唱腔还挺婉约动听,看来还挺不错。 尤其是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都沉浸在了剧中人的喜怒哀乐之中,让陌锦初都受到了感染。 看来,今年这戏班子没白请,唱得极其用心,也极其精彩。 又扫了一眼在人群外围不停巡逻的巡逻队,陌锦初禁不住满意点头。 到底是栾将军手下出来的,这自觉性和警惕性还是很好的。 因着唱大戏,每天来荒原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巡逻队在,外来的人也不敢产生哄抢或是其他作恶的心思。 等到正月十二这天一早,一袭红衣的陌锦竹骑着高头大马,在二十名骑着自行车的年轻后生陪同下,一路浩浩荡荡进了四风城。 等迎来新娘子,外边看戏的人在看见那比马车还跑的快的自行车时,都露出了惊讶以及羡慕的神色。 “天,这两轮车好奇特,没想到速度可以这么快!” 有人感叹道。 “那是当然了。 这是陌家自己制造出来的自行车,现在也就洪湾村的人有,外边的人想要买那可是要排队的。” “哎吆,这陌家可了不得,简直就是喜事连连呢。 这陌大公子成亲也就半年不到,没想到又轮到陌二公子了。” “那可不?光是聘礼都准备了整整三十箱呢,两面加起来六十箱。 啧啧,也就是陌家家境殷实,要搁在我们身上,三箱聘礼准备起来都费劲。 更何况,他们还准备了不少的家禽以及大雁,可谓是我如何都羡慕不来的。” “听听这鞭炮和烟花,一直从四风城放进了洪湾村。 这付姑娘也是有福了。” 荒原里的人对陌家的喜事简直羡慕得不得了。 和上次一样,锦文锦武等人也是撒了不少的铜板,让大家都很是开心和赞叹。 等迎亲的队伍进了洪湾村,村里好多后生更是抬出来了十几箩筐喜饼以及喜糖。 凡是前来看戏的人都排队领到了一个喜饼以及两个喜糖。 人家的喜饼可不是几合面的杂粮饼,而是实打实的五仁酥饼。 咬上一口直掉渣,让前来看戏的人开心不已,更是震惊于陌家人的豪爽与大手笔。 村外的戏班子也很是应景地唱起了折子戏【柜中缘】。 炮竹声合着铿锵有力的唱腔,让整个荒原又体验了一把什么是热闹和满足。 好多商人更是喜欢上了穿梭如风的自行车。 等陌锦松翌日去了作坊,好多人便又上门来定制自行车等物了。 看着众人羡慕的目光,骑自行车的年轻后生很是骄傲,也很是自得。 自从被选为迎亲的人选,他们空闲之余就学着骑自行车。 挨了好几顿摔终于能熟练驾驭自行车了。 而且这物件儿真是不错,骑上去快捷轻便不说,真得是感受到了传说中那飞一般的感觉。 戏班子一直唱到了正月十五。 而到了这天,荒原晚上也准备再唱一场晚场。 傍晚时分,荒原道路两旁的大火堆也生起来了。 戏台上的夜明珠也吊了三个,照得整个戏台亮如白昼。 道路两旁也挂上了各种形状的红灯笼,戏台旁边的空地上更是圈起了一块地方挂上了灯谜。 猜中的一等奖会奖励五两银子,二等奖会奖励三两银子,至于三等奖,会奖励一支毛笔以及一刀竹浆纸。 此奖励一出,顿时便引来了无数学子甚至夫子在其中流连忘返。 他们最喜欢的便是与学识有关的东西了。 今夜的荒原简直是人满为患。 孩子们手中拿着花灯,在家人的带领下在人群中穿梭。 整个荒原成了一片花灯的海洋。 今年这个春节不管是荒原里的人还是住在附近的人都觉得这才是过年。 他们期待着,明年过年也能这样。 年节带来的热闹渐渐归于平静。 到了二月份,整个荒原里的人就又都忙碌了起来。 一年春播又开始了。 陌家的作坊就又放了七日的假,学堂里的孩子们也都休了假,帮家里人进行了春播。 陌家依旧种上了往年的几种农作物,陌锦初还开垦了几亩荒地种上了鲜花。 因为城里的鲜花卖得很好,她便决定种几亩地出来。 一来看着好看,二来,自己需要的花粉也有了出处,免得让人一直猜忌。 等忙完春耕,几个作坊也恢复了正常。 陌锦初刚觉得松口气,穆南琛说,孤独渊那边已经准备要出征了。 陌锦初一听,将准备好的粮食以及牛肉干,腊肉等吃食都给了穆南琛。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要注意安全。” 对于穆南琛的武力值,陌锦初很有信心,但还是觉得有些担心。 毕竟,战场上历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侥幸之说的。 穆南琛有些不舍地抱住了陌锦初。 “你放心,这次出征是为孤独璃造势,我过去就是确保他能够活着回来。 不过,现在的孤独璃进步很快,武力值与我也是不相上下。 身边又有栾清辞和太子大哥在,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失误的。 你好好在村里待着,等着我凯旋归来。” 他不想和陌锦初分开,但战场危险,他不想让初儿跟着他去吃苦。 “嗯,好,村里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倒是你们那边,不管是需要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派人及时送过去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穆南琛说他们要去出征时,陌锦初就准备好了大军所需的粮食以及一些必需品。 穆南琛离开后,陌锦初为了不那么思念穆南琛,每天逼着自己连轴转。 不是忙碌作坊的事情,就是加紧锻炼身体,提高武力值。 再就是和村民们一起在空间里劳作。 边境再起战乱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但陌锦松和陌锦竹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在闲暇之余也会来陪陌锦初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好在,穆南琛隔上三五天就会传回来消息,说大军一路大吉,已经攻到了兰城。 南蛮国的将士本就惧怕栾清辞,凉城那边的将领不战而逃,而且,穆南琛他们收复凉城后并未伤害城中的老百姓,而且,凉城以前本就是龙渊国的领地,好多人也是愿意拥护穆南琛等人将失地收回,因此,收复凉州可以说是没有费多大力气。biqubao.com 而守卫凉城的将士此时放弃凉城,也都聚集在了兰城,扬言要与兰城共存亡,与龙渊国的将士一决死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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