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浣松下力道窝进他怀里,抬眸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深沉如墨,只能看到生活区各个住宅内或明亮或昏暗的灯光。 “如果我是普通居民,那肯定是要去找他们一起过冬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晚上还能凑在一起吃顿火锅。 这天气,吃火锅刚好合适。” 说到这儿,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可如今,我是向阳基地的基地长。 大哥是京都基地交易区的区长,二哥也是异能大队的队长,手下管着几十号异能者。 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总不能为了家庭团聚,放弃自己本该承担的一切吧?” 江幸微微蹙眉,略有些心疼地抬起手揉了揉林千浣的脑袋。 “浣浣是不是累了? 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工作方面我可以帮你完成。” 林千浣转身埋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只觉得安心了许多。 “我没事,只是突然明白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 最初获得玉镯空间绑定系统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自己和家人,不再重蹈覆辙。biqubao.com 可慢慢地,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催促她不断前行,去寻找末世降临的真相。 如今仔细想想,一切都好像有迹可循。 系统的下发的任务有两种,一种是促使她提升自己的能力,探索外面的世界。 另一种则是让她变相地储备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林千浣曾经也疑惑过,明明她末世前储备的物资已经足够她和两位哥哥安稳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系统依旧暗示她建鱼塘,开种植土块,挖水井。 这无疑可以给她带来巨大的财富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那这些资源是给谁准备的呢? 林千浣之前从未考虑过,如今却完全明白了系统的用心。 这个空间,从来不是给她一个人使用的。 空间内的各类物资是为了让她救更多的人,延续人类文明与火种,带领幸存者开拓新时代。 灵泉水以及各类丹药灵草是为了让她提升自己的实力,有能力与救世会厮杀搏斗。 系统和空间的存在并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整个蓝星的幸存者,为了让这个世界不再走向灭亡。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从林千浣绑定玉镯空间开始,她就已经承担了拯救世界的重任。 系统下发的每一个任务都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 不仅仅是为了让她进步,更是为了促使她成长,尽快挽救这个破溃不堪的世界。 江幸轻吻她的额头:“浣浣有能力,所以才能担任基地长一职。 但手握重权,直面压力,你会不会觉得疲惫?会不会不开心?” 他从不在乎林千浣的身份地位。 她是普通人也好,是基地长也好,都是他眼中最耀眼灼目的存在。 他只在乎一点,那就是林千浣的感受。 听到江幸提出的疑问,林千浣想了想,唇角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于我而言,只要是我作出的选择,我都开心。 在家躺平,每天吃吃喝喝,我开心。 当基地长,日日奔波劳碌,批阅文件,我也开心。 我所选择的每一条路,于我而言都是最适合的那条路。” 江幸松了一口气:“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抬眸看向窗外,微微瞪大了眼睛。 “浣浣……” 林千浣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看,下雪了。” 江幸轻轻扶着林千浣的肩膀,带着她转身看向窗外。 夜晚衬着鹅毛大雪,整个世界好像一瞬间便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正想靠近看看,周遭的温度却骤然下降,冻得林千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知道,她身上可是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的。 “什么情况?” 林千浣微微蹙眉,掏出温度计测了一下室温。 零下7℃! “什么情况?温度怎么会下降得这么快? 刚刚室外温度还是零上3℃,怎么现在室内温度都降到了零下7℃?” 室内已经零下,那室外…… 林千浣揉了揉鼻子,低温让她的鼻腔有些不舒服,隐隐带着些痛感。 双手已经在低温下变得僵硬,通讯器拿在手中,像是捧着一块冰砖。 拨通公众频道时,林千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其余人很快接通,大家的声音都隐隐有些颤抖,明显被骤然降低的温度打得措手不及。 “基……基地长…… 这太诡异了,温度怎么会降得这么快?” 易中林此刻正在家裹着棉被,却依旧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林千浣招呼着江幸去引燃客厅的壁炉,顺手将卧室的床和被褥转移到了壁炉旁边。 恐怕整个极寒时期,他们都只能在壁炉周围活动了。 “快敲响警铃,把尚且身处睡梦中的居民叫醒! 让他们快些点燃壁炉取暖,快!” 温度实在太低,如果没有热源加持,哪怕裹着棉被也有被冻死的风险。 易中林等人自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连忙拉响生活区的警铃,通知所有人严阵以待。 好在每家每户都住了不止一个人。 居民们相互提醒,将那些差点在睡梦中死去的人拖到壁炉边上取暖,勉强把人救了回来。 好险! 谁也没想到气温居然会突降这么多! 不过好在林千浣早已安排好了每栋楼的楼长,和各家各户的负责人。 大家齐动员,相互通知警醒,好在没有任何的伤亡情况。 林千浣拿到人员统计表,看着“0人伤亡”这几个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也算是首战告捷了。 她裹着棉被凑到壁炉旁边,伸出手取暖。 僵硬麻木的手指在火焰的烘烤下逐渐回温,慢慢变得灵活起来。 “还好有壁炉在,否则这么多幸存者取暖真是个大问题。” 林千浣又伸手往里面扔了根木柴,低头给大哥打去了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虚拟投影里不止有林逸玄的身影,竟是挤满了人。 “你总算给我们打来电话了。” 林逸玄松了一口气,他猜到骤然降温,林千浣身为基地长必然会忙上一阵子。 因此哪怕他担心,也一直没敢打电话惊扰她。 “你那边情况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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