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装晕的四皇子听到皇帝愤怒的声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四皇子吩咐小太监。 小太监又赶紧守到御书房外。 不多时,大太监走了出来,看到小太监后一脸为难。 他悄悄看了一眼御书房内,压低声音说道: “四殿下这是怎么回事?陛下说去年秋猎他身体那么好还能狩猎,这会儿淋点雨就晕倒了? 总之,陛下大怒,认定四皇子是装晕。” 小太监脸色惨白。 他将原话传给四皇子,四皇子听后差点吐血。 事已至此,陛下都下令让他淋着,他还能怎么办?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继续躺下装晕,还是爬起来继续跪着。 他在地上又装晕了一会儿,但实在受不了地上的寒凉,只好又跪了起来。 这样好歹只是腿上凉一些,总比整个人躺在地上透心凉要好。 他抬头看看越下越大的雨,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里暗骂,这贼老天也欺负人,怎么还越下越大了。 大太监远远地看着,心中冷笑。 等他再进去伺候,皇帝问起时,他说道:biqubao.com “四皇子还跪着。” 皇帝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个逆子! 果然是在装晕! 皇帝在御书房一直忙碌到半夜,才起身回寝殿休息。 此时,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四皇子仍跪在地上。 皇帝看了一眼,神色越发冰冷,说道: “这不是跪得好好的嘛,既然喜欢跪,那就继续跪着!” 四皇子就这样整整跪了一夜。 皇帝下了命令,他不跪也得跪。 而且之前装晕的事情,让他之后想晕都不敢晕了。 直到第二天皇帝起身去早朝,四皇子还在跪着。 皇帝冷冷地看了一眼,说道:“今儿个免了四皇子早朝,爱跪就继续跪着吧。” 他不来早朝,那些替贤妃求情的人也能消停点。 御书房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在看热闹,但真正担忧的人寥寥无几。 或许只有身在冷宫的贤妃会担忧。 可惜,消息根本传不到冷宫。 贤妃并不知道四皇子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非但没有得到陛下的原谅,反而让陛下更加厌恶他。 前朝因为上朝时间太早,后宫昨夜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快传出去,至少要等到宫门开启后才能传开。 所以,早朝时,诸位朝臣还不知道四皇子在御书房外跪着的事情,只知道贤妃娘娘因为云北霄和柳烟柔夫妻而被打入冷宫之事。 四皇子党的人都已经做好了替贤妃求情的准备。 可一早没看到四皇子,他们都懵了。 这种时候,四皇子不是应该来替贤妃求情吗? 为何连早朝都不来? 这让他们该如何是好? 四皇子党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陆续有人上前例行汇报,但四皇子党的人始终没有行动。 他们不清楚四皇子的情况,更不知道他为何不来早朝,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万一四皇子有其他打算,他们贸然行事,岂不是坏了他的事? 再加上大多数人都不想轻易得罪云北霄,就更不敢贸然行动了。 陈大学士皱着眉头看着,见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头,气得脸色发青。 没办法,他只好往后看了一眼,朝一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 那人无奈,只好上前。 “陛下,臣有本奏。贤妃娘娘贤良淑德,尽心尽力为皇家开枝散叶,绝对不会做出有损皇家之事。 况且云北霄只是个太监,就算贤妃娘娘真的做错了什么,陛下也不该为了一个太监就将贤妃娘娘打入冷宫。” “臣附议!” “陛下,贤妃娘娘乃是忠良之后,又为陛下诞下四皇子,陛下怎能因为一个太监,就将贤妃娘娘打入冷宫。” “陛下,贤妃娘娘绝不会陷害常乐县主,请陛下明察。” 朝堂上回荡着几人的声音。 如今,这朝堂上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四皇子党的,但站出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不是他们不想站出来,而是实在不知道四皇子要干什么。 当然,其中也有明哲保身的想法。 陈大学士看着,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满。 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皇帝神色冰冷地看着,对他们一口一个太监的话语格外厌恶。 心下对云北霄又一次升起浓浓的愧疚。 他或许也不是故意瞒着朕的吧。 他入宫时,身体应该是真的有问题的,不然也不可能成功入宫做太监。 后来他成了督公,得了权势,说不定真的找到什么法子治好了? 而自己是皇帝,他又不能直说他好了,也便一直慢了下来? 皇帝觉得,或许真是这样。 但这也得是柳烟柔真的怀孕的情况下。 看来,得找个时机,让人秘密的再给柳烟柔诊脉看看。 皇帝心下思索着,目光却始终冷冷的看着朝臣。 眼下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而且比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看来,让四皇子跪在御书房前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人没了带头的,果然就安分多了。 看来以往自己对这几个儿子真的太宽容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动朝局,真当他这个父皇不存在啊! 当真连云北霄一半都比不上! 皇帝脸色阴沉地看着,目光落在一直没有上前的陈大学士身上,冷冷地说道: “陈大学士怎么看?” 陈大学士上前一步,说道:“贤妃娘娘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呵……好一个不会!证据确凿,你们却都在这跟朕说她不会做?既然不是她做的,那你们告诉朕是谁做的!” 皇帝并没有因为没查出证据就想放过贤妃的意思。 虽然那些碎片里没有查出有人下毒,但那个宫女经过专门审讯,又调查了她的所有过往,确定她根本没有被人收买。 也就是说,贤妃下毒是事实! 再加上四皇子昨晚的所作所为,皇帝觉得是该狠狠地敲打他们一番了。 他冷冷地看着陈大学士。 陈大学士怎么也没想到皇帝态度如此坚决,一时间额头冷汗直冒,硬着头皮说道: “还请陛下彻查,还贤妃娘娘清白。” 皇帝神色冰冷,目光从陈大学士身上扫过,又环视了一下下面的朝臣,最后落在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三皇子惊愕地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暗暗握拳,不明白皇帝为何在这个时候点他的名字。 他本打算在这件事中置身事外,不发表任何看法的。 但现在…… 三皇子思索片刻,目光落在云北霄身上,又迅速移开,说道: “儿臣以为,此事应该先问问督公的看法,还有……” 他的话音一顿,接着说道: “要想确定常乐县主是否真的被害其实很简单,若常乐县主真的中了当初庄家所用药物一样的药,两三天后,自然会恢复正常。 到时候再让太医诊治,如此便可确定常乐县主是否真的有孕。 当然,这也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再次给常乐县主下毒。 所以,在这两三天内,儿臣建议对常乐县主进行最为严密的保护,确保她不会再次被害,这样诊脉的结果将无异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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