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除了他,显得空荡荡的。 慕霆骁几乎是迅速跳下床,找了一圈,却都没发现顾倾城的影子。 不仅如此,衣柜间里属于她的衣服已经全都没了踪影。 只有浴室里还残留一点她的东西,想来,应该是不要的。 慕霆骁打了电话,那边显示已经关机。 他又给顾谨打了电话,同样显示关机。 打给虞晚电话时,虞晚同样表示意外:“我不知道,倾城这次没告诉我她的安排。” 林登查了几乎所有的酒店、飞机票、高铁票、还有火车票,都没查到她的行踪。 而顾谨那里,几人赶去时,他已经出院了。 负责的护士说,是顾倾城亲自来接走的。 不仅如此,顾谨提前就收拾好了行李,看来姐弟两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早就安排好了。 至于他们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上午十点,林登收到了一个快递。 因为寄件人是顾倾城,所以他不敢耽误,立马给慕霆骁送了过去。 拿着文件时,慕霆骁的手都在发抖,眼圈泛上一层又一层的热意,他不敢打开。 他怕,怕得厉害。 漫长的几分钟,他始终没勇气撕开。 最后,缓缓递给林登:“你帮我打开。” 林登撕开了封条,但没有得到指示前,他没做下一步的动作。 直到慕霆骁的声音传来:“把东西拿出来吧!” 文件刚一抽出来,赫然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离婚协议书。” 林登的喉咙哽住,整个人也立马屏住呼吸,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办公室的气氛,静到极致。 “是那个东西吗?”半响,慕霆骁的声音沉重的响起。 “嗯!” 轻轻一个嗯字,犹如千斤磐石狠狠压在慕霆骁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伸手,他用力地拉开领带,又把领口的纽扣解开,却还是感觉有个什么东西束缚着心口,让他呼吸一口都难受。 空气变得稀薄,他脸色沉到极致。 林登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给我。”慕霆骁沉声。 接过“离婚协议书”,他脸色沉沉的翻完了所有的条款。 她很大方,关于他们的夫妻财产,她一件都没要。 可以说,是净身出户。 可她越是这样,慕霆骁越觉得难受。 这说明,她对他已经无所求,他身上也没有任何值得她留念的地方了。如果可以,他倒宁愿她贪婪一点,贪他的钱,贪他的劝,不管是什么,只要有她想要的就行。 这样,她起码不会离开,更不会离开的这么决绝,悄无声息。 “把东西收着吧!”最后,慕霆骁心痛极了的开口。 林登点头:“是。” 拿着快递袋时,忽然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他立马给了慕霆骁。 慕霆骁一打开,顾倾城的字清晰映入。 “慕霆骁,当你拿到这个快递时,我和小谨已经离开这里了,没有消失,我只是想带小谨到处走一走,看看祖国的壮美风景和大好河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最后一程,我想完成他的心愿,好好陪他。看在我们曾有过的夫妻情分上,希望你不要找我们,更不要来打扰我们,万分感谢!” “还有,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希望你遵守约定签好字,回来后我会来取,感谢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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