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任克温眼中的惊恐神色微微缓和了些许,但他的脸色却依旧很难看,心中也是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对于那股恐怖的黑气,他是最为清楚的,因为当时他就是被那股黑气折磨的差点毙命。 如今看到五长老再次催动了那股黑气,他明白五长老要把那年轻人纳为麾下的决心很大,但这些已经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事情。 此时手中握着黑色玉佩的祝天垣,脸上也是浮现出欣喜激动的笑意。 他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那就是他相信这年轻人在这魔气的侵扰下,可能连两分钟都抵抗不了。 “乖乖跪下臣服吧,成为鬼门中人,是你的福分,你小子应该庆幸遇到了我。” 祝天垣很是得意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心情很是畅快,只要这年轻小子成为自己的麾下,那他在鬼王大人身边的地位,足以排进前三。 而站在原地的白枫,看着向自己笼罩而来的那股黑气,他眼中的神色也微微变了一丝。 只是转眼之际,那股黑气已经包裹了他,但他并未抗拒,任凭那些气息涌入自己体内。 感受着这股精纯的能量气息,白枫心中很是满意。 “恭喜大人,喜得新手下。” 看着那股黑气瞬间就涌入那年轻人的体内,而那年轻人如同傻了一般的站在原地,任克温直接俯身在地,开口恭贺道。 虽然他内心是迫切地希望这年轻人直接死在那黑气侵蚀之下,但他不敢赌,因为这年轻人的实力本身就很强,直接暴毙的几率很小很小。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祝天垣脸上笑容更加浓郁。 “起来吧,这次就饶你狗命一条,不过我需要的药材和财物,一点也不能少。”祝天垣笑着开口道。 “大人,我明白,明白。” 任克温点头如捣蒜,心中也是无比的愁恼,因为昨夜这白姓年轻人可是用了很多上好药材,然后手拄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看着那依旧没动静的年轻人,任克温眼神很是复杂。 随即走上前开口道:“小子,大人宅心仁厚,留你一条狗命,并且恩准你加入鬼门,还不跪下道谢?” 压制住那股精纯阴邪气的白枫,看着走到跟前的任克温,嘴角不由的浮出一抹冷笑,抬手一巴掌就抽了出去。 啪!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任克温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砸在地面上的任克温,整个人都懵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子,你……” 看着眼前这眼神清澈明亮的年轻小子,祝天垣也愣住了。 轰! 下一秒。 祝天垣一拳狠狠砸出,直朝白枫的胸口处攻击而去。 此子很怪异! 他已经确定这年轻小子,根本没有被自己催动的那股魔气所控制住。 因为心神过于震惊,祝天垣这一拳近乎动用了七成左右的力量,甚至心中已经做好了重创对方的心思。 咚! 也就在这时,白枫的手掌稳稳接住了祝天垣那轰出的一拳。 唰! 察觉到这年轻人掌中涌出的那股雄浑力量,祝天垣的脸色瞬间变了,甚至显得很是震撼和惊讶。 仓促间,祝天垣猛地抽手顶肘,迅速转换了招式。 但紧接着他的瞳孔就不由地放大,身形也下意识地向一旁避去。 嘭。 可他根本来不及躲避,胸口处已经重重挨了一拳,身形也已经失去了控制,直直向后倾倒。 反应过来的祝天垣,脚步忙忙后撤,以此来稳住身形,但发现根本难以做到,因此整个人开始连连后退。 而且他那双眼睛,瞪得如同牛眼般大,充斥着惊骇和慌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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