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民缓缓抬起头,神情复杂绝望地转身想要看清那道年轻的身影。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没想到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 扑通! 下一秒。 骆子民歪斜着栽倒在青石地板上,双眼瞪得极大,明显是死不瞑目,而且充斥着浓浓的懊悔和不甘。 唰! 看到这一幕,在这小广场四周的一众药王谷的人员,神情全都变得极其惊骇,甚至他们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骆老……” 看着眼睛圆睁,气息已经明显没了的骆子民,有人下意识开口道。 也是因为有人开口说话,其他人也都纷纷反应了过来,除了神色震撼之外,眼中还多了无尽的怒火。 这里是药王谷的地界,可有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当场击杀了他们的人员,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打脸。 “必须弄死这小畜生,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场中一武者,面色阴沉地道,说着就迈步直接向白枫走去,整个人的气势极为恐怖。 “不用着急,先废了他的双手。” 赶到这边的灰发老者,缓缓开口说道,那浑身也是散发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好的大长老。” 走上前的武者恭敬地回应道,然后手臂猛地抬起,手掌化刀,直直向白枫手臂砍去,出手力道和招式很是犀利。 因为看着出手之人正是丁兆丁大师,因此一众药王谷的人员,脸上神色很是坦然。 而且他们的眼光中,无一不是对刚才出手的那陌生年轻男子的轻蔑和不屑。 至于在白枫身边的庄阳泽,看着那气势汹汹而来的中年男子,他的神色虽然很平静,心中却生出一抹冷笑。 因为他知道,这中年男子肯定会为自己率先出头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也就在这时,丁兆已经到了白枫身边,那掌刀由于挥动速度过快,隐隐发出明显的声响。 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面容,丁兆嘴角浮现一抹讥笑,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第二次出手的必要。 自己这一掌刀下去,眼前这年轻小子的胳膊,肯定会被砍断。 “小子,反抗是没用的。” 看着眼前的年轻小子抬手向前伸来,丁兆开口嘲讽着。 白枫神情依旧很是平静,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迟疑。 啪! 伴随着一道声响,白枫的手掌牢牢抓住了丁兆的手腕。 原本信心满满的丁兆,因为手腕猛地被抓住,这让他心中有些诧异。 可接着他瞬间变化动作,直接弓步上前,抬肘就撞了出去,反应很是迅速,而且又增加了几成力量。 早就有所准备的白枫,手掌松开之际就变成了铁拳,顺势直直轰了上去。 咚! 白枫一拳狠狠轰在了丁兆的胸口处,而丁兆的右肘依旧挺在半空。 蹬蹬蹬! 丁兆神色猛然一变,接着身形已经不受控制,连连向后退去。 噗! 当他稳住身形后,却察觉到体内气血不住翻滚,想压都压制不住,然后直接喷了出来。 “你…武皇…还是武尊…” 丁兆神情极为震撼,他没想到自己竟被这年轻陌生男子给一拳击退了好几步,甚至是被打得直接吐出血来。 而且这陌生年轻男子的力量和反应速度,明显是碾压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对方那拳头中竟然蕴含着极为雄浑的霸道力量,疯狂地在他体内肆虐。 嗡! 听到丁兆的话,场中诸人集齐愣在了原地,眼神是极其精彩。 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没想到,完全是出乎意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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