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的景致,我不会再让别人窥探到,即使是天性喜欢海棠花的夏寅,也无法抢走她。我不爱,也不会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我没有这个习惯,更加无法想象,她面对着夏寅,绽放最美的笑容。
我对她的占有欲,史无前例的高涨,我想要得到的,势在必得。即使没有太多的情感纠葛作崇,结局才是关键。
“王爷,王妃已殁。”
“这一日,来的很突然。”
当我看到那具女尸的时候,一言不必,沉默了整整一夜。
前一晚,我得到了她,第二晚,便失去了她?那场大火,烧毁整间房子,以及她。
清晨,她蜷缩着身子,张开了双眸,一脸憔悴,也许是一夜未睡。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双唇上还留着干涸的点点血迹,一头垂顺的黑发垂下来,裸露在外的光洁肩头,还残留着欢爱过的痕迹。白,黑,红,三种最简单的色彩,形成了最惨烈的画面。
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为何竟然觉得对她亏欠?她本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女人,男欢女爱,有何不可?只因自己像一头野兽般,掠夺了她的清白吗?不会,我从不后悔,并且,往后,我会更好的调教她,她像是一颗青梅般,青涩的可以。但是,为何偏偏对她有了一些依恋,难道是自己还在留恋她的味道,她的身体?
那双夹杂着慌乱和痛苦的美眸,却始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再也无法磨灭。从闪亮到暗淡,从神采飞扬到无神涣散,那一刻的她,根本无法窥探到心里,她是在想些什么,抑或是什么都不想。她仿佛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我伸过手去,却永远无法触碰到一般。只有在两人融为一体的时候,我才能确定她是我的,才以真正感受到她的活着,即使她是带头仇视愤怒的眼神,至少,她的这种真实的情绪,才是我想要见到的。那一晚的她,依旧压抑着心底的感受,痛,不哭,不笑……
我亲手毁了那一盆美人吟,我不希望再见到她的温柔眼神,只因那一盆秋海棠,抑或是因为赠予海棠的夏寅?她初见夏寅的眼神,我还记得清楚,那种激动,欣喜,讶然,不敢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强烈的,汹涌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除了隐忍之外的另一面。
那个跟着她的丫鬟,在一片灰烬中翻出了那两段碧玉钗,泣不成声。来日里那珍视的东西,还留在原地,难道葬身火海的人,真的是上官海棠?
她说她恨我,所以是用这么一个决绝的方式,令自己解脱,令我自责一辈子?这便是她想到的惩罚的方法?要我觉得亏欠,要我后悔不该那般对待她?
拳头,狠狠锤在墙上,血,染经了雪白的墙面。
上官海棠,你居然毁了自己?你早已逃不了了,即使是死,该受到的,你也躲不开!
还有,我不会后悔,绝不会!
昏黄的房间内,我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难道当真是习惯了她在床侧的夜晚?
没有她,难道我的生活便会受到影响吗?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想要多少人为我暖床,也不过是一件平淡无奇的小事。为何此刻却想到,她在我臂弯下变得僵硬的身体,淡淡的处子幽香,甚至,政治家那均匀小心的呼吸?
深夜了,竟然睡全无。我警告过她,我不会要她死,死比起活着,太简单。可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
那具女尸,从外形上来看,似乎毫无破绽,只是被大火舔舐了最初的容貌,已经无法分辨的清。即使是死,也要如此惨烈吗?她真的是那个有着一双坚定倔强眼眸的女子吗?她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毁了也不足异?
没有来由的,心中的烦躁起起伏伏,我下了床,坐在轮椅上,一夜没睡。即使她是王妃,死了便死了,我会给她一个皇室的风光葬礼,何必被这种复杂的情绪折磨一夜?更何况,即使不睡,她也不会再醒来,时光也不会倒退,我和她,依旧会是对立的,一直对立下去……
三日过去了,身边少了一个人,不会挑起我的怒意,不会令我再次陷入不该有的矛盾之中,我本该觉得一如既往的平静,即使刻意避免见到那个灵堂,避免抬头见到府中的白色挽联,这肆意在心里流窜叫嚣的情绪,又是什么?
我甚至忽视了,短暂的空虚感觉。空虚?这两个字,根本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从不缺女人的陪伴,技巧熟练我暖床工具,也比比皆是。上官海棠,青涩而倔强,她的善意,我也只是视而不见,我不会因为什么而虚伪地受感动,她也是。归结为不会因为她而打开自己的心,即使她再阅人多矣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会。
我在想些什么?为何她的死去,竟然令我方寸大乱?即使我把自己的情绪收敛地极佳,毕竟瞒不过自己。
我从来都没有杨过,她当真会死在我的眼皮底下,用最极端的方式,毁灭自己,干脆到了极致。那一株最鲜艳的人间海棠,就这么凋零,消失在那一片妖娆的火焰当中。千金难求美人吟,她也像是王府中的那一株美人吟,可惜也花谢太早。
可惜?我怎么会垂出这个字眼?是因为没有控制到她,便过早地失去了这个机会,所以才有些不甘和挫败吗?
微妙的反应,忽然想起她面对着皇甫俊,绽开笑靥的那一瞬间。乌黑的发丝随风吹动,在阳光下闪动着五彩的光,她直视着俊儿的双眼,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道:“怎么会不喜欢王爷,王爷可是我的夫君啊。”
该死!为何总是想起一个已死的女子?
双眼一眯,望向这个布置的滴水一漏的灵堂,满目苍白,似乎是最无力的呐喊。
“王爷。”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有事?”
“上官大人的夫人已经安顿好了,还有一件事,是有关金侍卫……”
“说。”金凛?他似乎消失孙短时间,我已经开始生疑了。
“方才,他在街市神秘地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据属下所见,是一个女子,而且……”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面纱?”
“金侍卫和那位女子说了什么,属下没有听清楚,但是金侍卫的态度毕恭毕敬,看起来很尊敬的那个女子。”
“你下去吧。”
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的灵堂,戴着面纱的女人?金凛对她很尊敬?事情似乎比我想象中打来的有趣,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村?但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冷笑着,眼中的白色顿时无迹可寻。
我开了口:“来人,给我把灵堂撤了。”
“王爷,那可是王妃……”身旁的管家有些紧张失措。
“王爷,这可是小女灵堂,撤不得。”耳边,传来一道苍老但是坚定的话语。这个出言阻拦我失,便是上官启。
“上官大人,既然你说不撤,那就不要撤了。”我弯起嘴角,冷淡说道:“不过,我好像忘了,你早已辞官返乡,不再是一品大臣了。”
他满眼动容,他一向为人温和,但是这一阅人多矣,他全骒没有失了一分长者该有的气势。“王爷,小女生前也许不得王爷的欢心,但是人都死了,王爷不该如此苛求。上官府的确没有之前的势力了,但是这点脸面,要给上官家的。我希望,小女不会再被外界的喧嚣打扰了安眠。”
我一挥手,置之一笑:“好,那我悖逆会跟她计较,既然你喜欢评委会灵堂,那就维持原状。”上官海棠,若是被我知道,你还活着,你觉得,我会跟你计较吗?当然不只是计较而已,我不会轻饶了你。
离开那个刺眼的白色灵堂,我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金凛,是要看看,你到底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我给了他一个为期不短的期限,念在他跟了我五年的情份上,念在他生死相随我情面上,我耐心地等了三日。
三日过后,他完全没有向我吐露一个字的趋势,他的心,莫非是向着她?那么,她逃脱了,获得了自由自在的一片天地,甚至虏获了最信任的侍卫,要他背负着无视主子,背叛主子的罪名?
上官海棠,千万不要把现实想得太完美。你没有料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吗?你有本事逃开,我更有本事把你抓回来!到时候,你要承受的,也许更沉重!
手中的骨瓷茶杯,猛地撞向雪白的墙面,留下一地的残碎,我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海棠妃 第三卷 海棠花两朵 第十一章 番外
章节字数:5976 更新时间:09-09-20 11:17
她还活着?那么,她会留在京城,抑或是赶往上官启的老家?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她,但是心中还是有这么一种奇怪的预感,她不可能会死。死的勇气,也许她有,但是她应明白,只有活着,才能保住她想要守护的人。
上官家,的确是借以控制她的最好工具。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可以为了自己的家人,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顾。我习惯了用任何方式操控她,看着她宛如一个精致的木偶,随着我的情绪转变。
可惜,她毕竟不是一个合格的木偶,她并没有失去自己的灵魂。而她尚存的灵魂,却站在一个与我对立的方向。
当上官启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时,得知求情无果,她经过一夜挣扎,清晨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眼前不觉一亮。她一袭粉色宫袍,乌黑的发丝绾成简单发髻,发间一朵开得正好的粉紫色海棠花,甘露还未消失最后的那一点光亮,很容易虏获世间男子的心吧。
好一个可人儿,这一点我从未否认过。但是,皇朝之中,美艳的女子何其多,数不胜数。只是,一夜之间,她的脸上再无绝望,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点点令我无法忽视的神色。每当她要保住上官家而努力的时刻,这样神情,便变得不再陌生。
这一夜,我不知她是如何熬过来的。她的蜕变,整个身体上发着独特的光辉,仿佛是浴火凤凰。
“王爷,苦是你的手中,没了上官家这个筹码,你还可以拿什么要我就范?”她的笑意,仿佛是穿透过的我身子,像是午后的阳光一般干净,但是她的口吻,却全然不再是那个跪在我脚边,求我去挽救上官启的那个她了。
第一次,她不管不顾的回应,直直地转身离开,粉色的裙摆,在空中旋转,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随即消失的彻彻底底。
有时候,她乖顺的可以,但是我从未忘记,她深埋在眼底的反抗。有时候,她可以高傲地宛如头上的秋海棠,似乎不可亵渎。她有自己的想法,欣赏的眼神,可惜她是。这场游戏,若是对方太柔弱,那么也失去了角逐的意义。她的坚强,往往会在温柔的外表之后复活,那股倔强和傲气,更是激发我把游戏玩下去的最佳诱饵。她看起来很弱,但是心中的精神,似乎不会死去,牢牢扎根在心底。而且,她有想全力守护的东西,所发,夺去这些,才能令她甘愿成为我的俘虏,我的奴隶。
她并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花神,只是我可以玩弄于股掌的一个美丽的尤物,仅此而已。
我一向不喜欢在女人身上花太多心思,但是这个上官海棠,倒是令我有些烦躁。她明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小女子,我可以清楚地窥探到她心底的想法,可发预测她将要走下去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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