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即使到了花谢那个时候,也不会觉得可悲。绽放着最美最娇嫩的花颜,却遇到了一个不知怜惜的人,那么花还未开好,便比花的凋零还要凄惨。
我十四那年,花还未开,过早地遇见了辛鸣。
我十七这年,花已开好,太晚地见到了夏寅。
人生的每一个季节,也许都是一个遇见的转角。根本无人说得清楚,到底缘分,是何种东西,看不见,摸不到,而且,说不清。
而真正掌握着我花谢瞬间的那个人,是皇甫舜。
是孽缘吗?我自嘲地笑着,本来不想相信命理之说的我,居然也在欺骗自己,说不准是前世亏欠了他,才得到如此活该的报应。
我弯起嘴角,捧起这盆海棠花,放上房间的圆桌,脸贴近完好无损的花瓣,周围除了风声潇潇,再无庞杂的声响了。
好安静啊……
姿势不改,我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思绪慢慢地飘远,不知夏侯是否还在返回边关的路上,快下雨了,肯定是要耽误他的行程了吧。
那个曾经把我抱上马,带我在田野之间任意驰骋的男子,曾经与我提过边关的大漠风景,心中蓦地升起一抹向往之情。
蓦地,不知何处而来的冷风,一下子熄灭了桌上的烛火。我不禁有些疑惑,明明是门窗都关好了,为何偏偏还有吹来的风?
双手,在一片漆黑中不安地摸索。却在下一刻,清醒地听到了书掉落在地的声响。怎么还是找不到起火的烛火?我不禁有些忐忑,却说不清楚为何。
蓦地,强大的力量钳制住我,将我拉入一个结实的胸怀。
恐惧让我全身僵硬,男性的手掌,捣住我的口鼻,截断我的呼吸。那人身上传来的力量,强大的令我胆怯。
他是谁?进屋有何企图?
黑夜令我恐惧,我的双手,探向自己的腰间。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在昨晚,找到了曾被皇甫舜抢走的那把寒铁匕首,为的是,以防不测。我不动声色,当指间触摸到冰冷的匕首的那一刻,我冷静地拔起匕首,狠狠地向后捅去。
只是没有料到,我听到的,只是匕首掉落在地,清脆的那一声而已。为何即使在黑夜,看到一丝光亮的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落我手中的匕首?是他太强,抑或是我太弱?
“你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你么?天真!”
我僵立地站在原地,身后这个如同地狱鬼魅一般的声音,是他!
地上的那把寒铁匕首,此刻正散发着阴阴的冷光,掠过我的眼,带来无法遏制的刺痛。
海棠妃 第二卷 海棠花一朵 第二十五章 强行占有
章节字数:8413 更新时间:09-09-20 11:05
“你是谁?”猛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下去,以夺得说一句话的机会。掩住我的口鼻的这个手掌放开了我。
他低笑一声,半响,才开了口。“你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了么?”
果然是他,是皇甫舜!我急急后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漫漫黑夜之中。没有光明,我无法找到逃离的方法,何况,此刻挡在门前的人,是他。我根本无法夺门而出,像是昨日一般幸运!
烛台在何地?我的手不安地攥住圆桌的边缘,不知不觉中,手心已经变得温热。只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害怕,被你窥探到我站在何处。为何总觉得,他在黑暗中,视线也可以紧紧锁在我的身上?
“想点亮蜡烛?”
这个带着冷笑和邪惑的声音响起,我突地踩到了地上的书卷,发出了细微的声音。我恐惧地屏住呼吸,不敢把脚移开,不敢再挪动一步。
“何必这么麻烦?”他戏谑地笑着,声音却仿佛是催命符一般,令我心惊胆战。我的脑子只剩一片空白,双手失去方向地在桌子上摸索。我却听到了一个细碎的声响,不禁心一紧,他是在锁门?!
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阴沉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狠狠践踏在我的心上一般。他向我走过来了?可是,我根本无处可躲。我手一松,离开桌边,疾步躲在屏风之后,躲在那个最暗的角落,不敢挪动一步。
蓦地,整个房间,都变得通明起来。他竟然已经点亮了烛火,那么接下来,他不会放过我的,是吗?我局促地握住双手,不敢有任何行动,望着屏风,轻颤着身体。他是在屋子里吗?为何却没有半分动静?可是,心中的恐惧,却令我不敢走出这面屏风。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屏风上的梅兰竹菊,四幅名家手下的画作,此刻却在我眼中疯狂地飞舞,重重叠叠,幻化成一种扭曲的狰狞的画面!
我俯下身来,缩在那个角落,因为害怕,所以不自觉地咬着食指,以化解开自己的手足无措。这种等待,的确是令我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希望,但是每一分未知的来到,都像是走在剑锋上,也许,下一步,便是鲜血淋漓。
安静,安静,安静……我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字眼,我此刻的祈祷,上天还会帮我吗?把我带离这个地方,好不好?好不好?
“嘭。”蓦地,屏风被大力移开,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我一下子慌了手脚,抬起头,望着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男子。
他一袭深蓝色华袍,胸前是簇团的皇朝象征图案,以金色丝线勾制,黑色的腰带束腰,带着一股大气磅礴之感。他如黑缎般的乌发,闪着幽幽的光,刺伤了我的双眼。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黑眸半眯,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高高扬起的嘴角,有着一股看不透的深沉之意。
只是,我的视线缓缓下移,却发现,他的双腿,居然可以支撑着他俊伟的身子,那双绣着金色如意纹的黑靴。如此熟悉,更是在告诉我,到底他是不是那个腿残的六王爷!
即使他坐在轮椅上,我也完全处于下风,此刻看着这样的他,更是令我头一次胆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怪,那一夜我替他舒缓的时候,便觉得他的双腿,根本就不像不能走路的那般松弛,而是精练有力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今日,便是我的劫难吗?
他安然无事地朝前走了几步,我好想门后有一道缝,可以挤进去,可以把我的身子遮掩,我不想说话,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觉得整个世界,都即将被摧毁了。
微湿的长发,一部分垂下胸前,一半垂在背后,还不停止的水珠,滑下黑亮的发丝,滴落在我的白色里衣上,化成一点凉意。背后也已经湿透了,这种如芒在背的诡异,令我已经乱了的视线无法安静地停靠在一个地方。
有一种,翻天覆地的感觉。
“没有料到,对不对?”他邪恶地勾起嘴角,俯下身子,与我平视,声音中夹杂的笑意,却令我不敢回视。
他的语气散漫,调笑着:“你觉得今晚,你可以逃离的胜算有几分?”
我的腿不争气地软了下来,跪在他的脚边,我知道自己也许懦弱,但是更清楚,男子与女子的不同。今晚的我没有任何胜算,我只是一个人,而整座王府,都是他的天下。若是讨饶屈服便可以保住我自己,那么即使要我跪上三日三夜,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那张严酷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是看着脚边最卑微的生物。那直接,无情绪的目光,高高在上,冷冷地睨着跪在脚边的我。
“要我放了你?”
我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点点头,在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整个身体像是被灌入了凛冽的寒风,瑟瑟发抖。
“见到我,有这么害怕吗?”他冷笑一声,薄唇轻启,手指一勾,轻佻地挑起我的下颚。
“我没有……王爷。”我咽下升起的苦涩,最终艰难地开了口。
他饶有兴味地望着我,用着平淡无奇的口吻:“看到你的夫君完好无损,并不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废人,你应该觉得欣喜,而不是这一副吓坏了的表情吧。”
我抬起沉重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欣长的身影,听得到自己话语中的颤抖。“王爷,你的腿,早就好了……”所以,才不需要我的建议,才无视我的好意,才推开我的药油?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腿残之人,那么整日坐在轮椅上,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是一个游戏,抑或是一个……阴谋?我的心一紧,我知道,自己不该牵扯到其中,我只是想要全身而退。
他站起身来,走向屋子的中央,步伐稳健,举步生风。他坐在桌旁,冷冷望着桌上的秋海棠,牵扯着嘴角,幽幽地发问:“海棠苑的美人吟?难得一见的稀有品种呐。”
美人吟?这盆秋海棠,便是整个皇朝中,最珍贵的花种吗?怪不得它的美丽,更胜平常的海棠许多。
“夏寅对你倒是用心,一掷千金。”他冷眼瞥了我一眼,却像是一把剑,闪烁着凌厉的寒光。
“每日只有守着它,你才可以活下去吗?”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花的娇艳。
我紧紧盯着他的手,不想让海棠的命运跟我一般,被他百般玩弄。“王爷,那只是一朵花,您何必迁怒于它?”
“那不如,迁怒于你?”一句防不胜防的话,急急射向我,我一个措手不及,毫无防备,更失去了招架的能力。
我的视线,扫视着那扇门,却发现我的推测没有错,他居然真的锁上了门!那么,他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惩罚我了?心,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摔得粉碎。
他眼神尖利,冷嗤出声:“想逃?”
剑眉一挑,严峻的脸上是凌然的冷意:“若不是昨日金凛在场,你以为你有那么好的运气?”果然,他一直是在伪装!即使在寸步不离的金凛面前,他也没有脱下伪装!我眼前的这个男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变的僵硬:“王爷,你已经说过,相信海棠了,为何,为何……”
他冷淡地打断我的话:“我说的是,暂时相信你。”他的黑眸蓦地升腾起一团火焰,烧成燎原大火。“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却视而不见。”
他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清楚,我不会喜欢送上门的女人,所以才给我玩这一招,欲擒故纵?”
“可是,你的故作清纯,似乎太过做作了。你应该像是嫣然那般,熟悉用一个极小的动作和眼神,便成功地取悦男人,不是吗?”
我无力地说着,望着他手掌的那一朵盛开的粉红色海棠,似乎在下一刻,便要夭折。“王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用任何计谋,想要吸引你的注意。”
“不然,你觉得是谁告诉皇兄,要我好好宠爱你呢?又是谁告诉他,我不曾碰过你的身子?”他低下头,眼神中掠过一抹冷笑:“我知道,我最厌恶的人,便是摆着一副清高的模样,但在暗地装神弄鬼的女子了。”
我大惊失色,为何这么私密的事情,皇上竟然会知道?我没有说,那么是谁?他把矛头指向我了吗?他已经要把罪名扣在我的身上了吗?
“你这么想我宠爱你吗?那就和嫣然一样,说出来便好,也许我会考虑看,即使你不是一个处子。”最后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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