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妃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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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内情的人眼里,涟漪的确是天真浪漫的少女,那一个甜美温暖的阳光般的笑靥,便是以征服所有人的心,消除任何人的戒备。

    我无奈地摇摇头,把他推向北苑。

    停在北苑的门口,我望着一脸笑脸的涟漪,轻快地飞奔过来,一把扑入皇甫舜的怀中。“舜!”她倚靠在他的肩头,皇甫舜双手扶住她,紧环着她,望着她的侧脸,竟是那般温柔的笑容。

    果然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一对璧人,我冷眼看着涟漪,她的目光也触及到了我,霎那间,她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只是那个天真的笑脸,依旧深刻地印入我的脸。

    心中,竟然觉得不寒而栗,她那么凌厉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剑,深深地插入,不带一点犹豫。

    再次抬起眉眼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已经收回了视线,亲密地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无间地坐在他的双腿上,浅笑吟吟。

    她灿烂笑着,神采飞扬,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似乎也轻轻地扫过了我的脸。我一时有些迷惘,望着她,似乎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陷入爱恋的女子,都会有这么容光焕发的一面,好比是美丽的花骨朵,终于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绽放花颜的那一刻。

    她的声音也是轻快而干净,不带一点杂质:“舜,我好想你……”不似嫣然的妩媚酥软,完全是情人之间亲热的撒娇。

    我看着他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眉间,看着他的手,宠溺地抚上她的脸,虽然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此刻的他,应该是满是柔情的男子吧。

    我不禁有些好奇,他们是如何相遇,如何相识,如何相爱的?他们两个人的故事背后,也有我与辛鸣的那种深深的无奈吗?

    虽然我还没有捉摸清楚,涟漪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但是在她的眼里,感情真的可以如此伟大,即使她深爱着皇甫舜,也可以对名分不屑一顾,只要皇甫舜这个人,只要他的心?爱到了这种程度,似乎令我清楚了她的心里,肯定也有她的无奈。

    我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再当一个可悲的偷窥着。她们两个人甜蜜的身影,渐渐变淡了。我握住冰冷的手,一个人安静地走回去。

    感情中,没有谁是对是错,若是真要怪谁的话,只能说四个字,天意弄人。

    我有我的无奈,她们,谁敢笃定地说,没有呢?

    海棠妃 第二卷 海棠花一朵 第二十二章 勃然大怒

    章节字数:5098 更新时间:09-09-20 11:02

    海棠花,开得真美。

    坐在凉亭之中,我倚靠在柱子上,弯起双脚,眯起双眼,把那一片绚烂到极致的紫红刻入自己的双眼,烙入自己的内心。

    一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爹娘,我终于让那段过去随风而去,即使娘对我心存误会,但是严格教导我,看着我长大的人,也是她。而爹,身为朝廷之人,他有他的野心,有他的抱负。达官贵人之中,以儿女婚姻谋得自己利益的例子,其实比比皆是。

    我不过是无数悲剧中,渺小的一个而已。

    今日清晨,皇甫舜便进宫去了。

    这几日,我们少了几分针锋相对,日子过的平淡而相安无事。我想试图了解他,但是显然时机未到,他紧闭的心门,未曾对我敞开过。但至少,我们不若之前那般,尽是敌意,满是对立。

    而上次,自我匆匆越过夏侯,见过一面之后,他似乎也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也许是感受的到我的疏离了,觉察的到,我对他的敷衍。他的确是一个温暖的男子,但是我知道,这一条界线,我们永远也跨不过。

    他可以给我一份安心,可以给我一个肩膀,可以给我一种依赖。我也多么渴望,自己可以有一个知己,可以在我伤心的时候,倾听我的悲伤,安静地让我流泪。但是我很清楚,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夏寅。

    他是皇朝侯爷,性格温和,温文儒雅,而且尚未娶妻。他即将在京城安顿下来,大展拳脚,他将会有很好的前途,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昭示,该避讳的,就不应犹豫。

    何况,此时的我,早已是一个有夫之妇。半点留言,在以讹传讹的方式下,便具备了足以毁了我们两个的力量。

    这便是皇甫舜口中所说的两个字——妇道。千百年来,每个女子都逃不了的咒语,若是一旦偏离,那么,后果绝对是足以灭顶。

    谁能明白,即使是纯洁的想要关怀的心意,在众口之间,可以变换出多么复杂不堪的流言蜚语?那便是毒,藏在每个人口中的一种毒。一句话,也许便早就了一个人毫无根据的罪名。

    所以,我选择了避而不见。我相信,夏寅自然也明白,我的想法。不知为何,我在心中,一直是坚信,夏寅是懂我的第一人。但是,不知会不会是最后那一个。他理解海棠的每一种心情,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也觉得,他会明白的疲惫。这种理所应当,也许不该有,却偏偏有了。

    一阵暖风吹过,吹落了无数的花瓣,芬芳的花儿随着风,从上方轻轻落下,像是缤纷的雨。

    经历过这么多,我只是在等待一个雨过天晴,只是在期待何时可以放下心中的沉重,可以独自坐在海棠花下,看云淡风轻,看云卷云舒。至于多余的感情,我无暇顾及,或者说,我给不起,更受不起。

    迎着微风,我缓缓闭上眼,感受的到花瓣飘向我,给予我短暂安宁的一份空间。

    “夏侯。”模糊之间,我听到了薇儿的声音,我没有入睡,但是心还是猛地一紧。没有睁开双眼,不想令两人都尴尬。

    夏侯,就当我睡着了,之后,在离开吧。

    “王妃也许……”薇儿轻声说道,声音越压越低。

    一种稳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揣测着,应该是夏寅。

    他似乎很安静,没有别的动静,应该是坐在我的对面,但是他为何不离开?很久之后,他还是没有把我叫醒。

    蓦地,他似乎站起身来,一股压迫感,向我袭来。

    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渐渐靠近了我的脸,他是在作甚?耳边一个带着些许惊慌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胆怯:“夏侯,您……”

    我突地张开双眼,望着离我只有咫尺的那张俊秀的脸,屏住呼吸,说不出话来。

    “你……”我微张着口,望着他带着笑意的眉眼,不知该如何收场。

    他没有马上离开,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掠过我耳边垂下的发丝,似乎捏着什么,再抽离出来。

    我清晰地看见了,他手指中攥着的那一片粉红色的花瓣,顿时意识到自己是多虑了。况且,夏寅一只是一个谦谦君子,并不会作出什么违背常理的举动,就像是……辛鸣一般。

    他直起身来,扬眉,脸上的笑意,不带一丝窘迫,依旧是春风般温煦。“王妃,你醒了?”

    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冷静从容,牵扯着嘴角,弯起一个适当的弧度:“嗯,夏侯,你找我有事?”

    “王妃,明日我便要离开王府,回边关整理移交一些事务。”

    我把双腿放下,双手有些许局促地放在腿上,抬起眼:“你是来向我告别的吗?”

    “今晚是我在王府的最后一夜了,我已经在昨日便告诉王爷了,怎么……”他有些迟疑,顿了顿,望向我的脸。“你不知道?”

    我无言地摇摇头,无奈地朝他一笑,皇甫舜是来不及说,抑或是,根本就没有提前告诉我的打算?

    “王妃,你可以接受我的礼物吗?”他清冷的声音,悠悠地穿过我的耳边,抚乱了我的心弦。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名分上,我也算是个王府的女主人,该尽地主之谊的,本该是我。若是提前知道他要离开的话,我一定会准备一些,聊表心意的。不过,他竟然会主动送我礼物,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顾着他手指的方向,我望过去,一盆秋海棠,开得美丽,便是他的礼物吗?

    他走到那盆海棠边,深沉地望了一眼,随即把视线定在我的脸上:“我特意去海棠苑精心挑选,觉得这盆花最适合,所以便买下来了。”

    海棠苑的海棠一向只供京城的名流富商欣赏而已,因为苑主是爱花如痴,一般不轻易地把海棠卖于别人。可见他花了多少心思,才买下了一盆海棠。

    我慢慢走过去,看到海棠开得妩媚,不论是花色,还是花型,似乎都是名贵品种,何况要那个苑主出让自己的心爱之物,怕是价值不菲吧。

    我有些踌躇,所谓无功不受禄,说道:“这份礼实在是太贵重了。”

    “海棠在我眼中,只是一种钟爱之物而已,其实我不想让它与钱财扯上关系。”他无奈地笑着,望向我:“你该明白的。”

    我点点头,在他的眼中,海棠便是纯洁无瑕的象征。我说它贵重,那么也是辜负了夏寅的心意。他只想我收下花,但不是把它当成是什么重礼吧。

    我若是执意不收下,似乎有些不尽人情,也显得矫情了吧。

    同样是爱花之人,我不想太无趣,辜负他的心意。我点点头,手抚向这盆海棠,这无双的存在,似乎已经进驻我心了。

    夏寅似乎清楚,不该与我有太多的独处时间,淡淡望着我一眼,便也转过身,走开了。

    “薇儿,把花搬进房间吧。”停驻脚步,我再次望了一眼,盛开在枝头的这朵娇艳的海棠花。

    “是,王妃。”

    眼前,似乎还隐隐浮现那副情景,他的脸,靠得那么近,那双眼眸中,是温暖的笑意,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他伸出的手,擦过我的耳边,穿过我的长发,那个瞬间,似乎在我心中静止了一般。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安静地坐在房价内,望着这盆放在窗台上的花儿,在我不思考的时候,我似乎喜欢把自己的视线,久久地落在某一物上面。譬如此刻,我望着这盆海棠,不必多想,过往便如潮水般翻滚而来。

    在这个王府,我似乎变得喜欢安静了,待在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我可以就这样发呆很久。未出嫁的我,曾经那么喜欢热闹,因为在喧嚣之中,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而此刻,却贪恋起一个人的平静了。不想看热闹,不想听喧嚣,因为,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热闹。

    “王妃,明日便是中秋了。”

    薇儿走近我的身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

    中秋,本该是团圆的节日,只是,偌大一个京城只剩下我一人。一个人的中秋节,自斟自饮,独自赏月吗?

    倒是不知道,远在他乡的爹娘会不会想起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会不会体谅我的难处。

    把心中的这些繁杂抛去,我站起身来,走出这个房间,站在石阶之上,俯视着下面的景致。

    明日,夏寅便要离开了,这一趟去往边关,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了。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我的米啊年,似乎还是昨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辛鸣,真是天真的可以。即使是辛鸣,也到了该走出我人生的时候了。凡事,都有一个期限,也许是用一朵开的时间,也许是用一千年的轮回,但是缘来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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