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像娘一般,苍老了许多吧。再怎么难以说出口的等方面,终究还是得说了来,为了爹,什么都值得。
心中再怎么苦涩难堪,还是不能放弃。
“骄傲的海棠,这是在求我吗?”他的手指,放肆地滑过我的脸,攫取了我眼角的泪水,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是我听错了吗?”
咬紧牙,我迎上他的眼:“王爷,你没有听错,我是在求你,求你为我爹开脱。”
“是吗?”
他嘴边逸出的两个字,却根本就没有透露他的想法,让我心中万分紧张。
他嘴角弯成一个弧度,噙着一丝笑意:“这可是大罪,死罪,你相信我有这个本事?”
“但求王爷一试。”我低下头,隐忍地回答。
“若是上官启真的被定罪,你,怕是也逃不了干系吧。”他嘲讽地说道。
“并不是怕我爹的事牵连到我才来求王爷的,我只是不希望我爹到头来,晚节不保。”我勇敢地抬起脸:“我爹他,是被冤枉的。”
他冷淡地吐出这一句:“若是上官启当真犯了这通敌叛国的罪?”
“罪臣之女,理应流放。”
我冷静从容,不带半分犹豫:“若这个罪名是真的,海棠和姐妹都难以逃脱干系,流放到北鸟,一辈子为官司奴,海棠不会有半分怨言。若爹当真做了,就算满门抄斩,海棠都不会多说半个字。但若是爹没有,海棠绝不会看着他老人家坐视不管的。”
“流放到北岛?”他重复着这句话,冷笑道:“你的心思,会不会想,也许到北岛为奴,比在王府更自由?”
他猛地攫住我的肩头,痛得我无法呼喊。
他缓缓凑近我的脸,在我耳边低语:“是不是早就想逃离我的身边?甚至,当一个官奴,也比空上王妃好太多?”
“所以,才不会有任何怨言?因为,这对你而言,更是一个解脱?”
他的每个字,都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也许是这样,我不敢否认,如果退无可退,如果爹被定罪,如果上官家要付出代价,那么,流放也没有什么可怕的。甚至,没有这个王妃的头衔可怕。
贫穷、饥饿、冷暖,还有什么比无法反抗的挣扎更痛苦?更恐惧?更力不从心?
攸地,他肆意大笑起来,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了。他抬起我的脸,微凉的唇,擦过我的脸颊。“我自然会如你所愿,救上官启一命!”
“我要你,永远也逃不了,离不开!”
蓦地,他压下身,吻上我的唇,吞咽了我所有的呼吸。
如果这样便可以换来爹的清白,那么我有多苦痛,没关系,不在乎。
双眼,变得模糊,眼前,再也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只知道,脸上凉凉的,渐渐滑落,悄无声息。
他的毫不怜惜,吻肿了我的双唇。望着镜中的自己,我黯然地苦笑。他的吻,从来不带一丝感情,只是想吻便吻,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是他的意思。他让我明白,他是主宰,他是王者,他高高在上。而我,只是可怜的服从者。
如果不想,便无情地丢在一个角落,冷落。
如果想,便随时随地索取他想要的一切。
我,没有决定权。这便是我的可悲,但是这次为了爹,我宁愿自己卑微地活着,如果这便可以换来我想要的话。
“多谢王爷。”还记得前一刻,我低下头,说出这一句话。
谢谢他给予我的所有,谢谢他愿意帮我一次,无所谓,他出于什么目的,无所谓,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难得可以让你俯首称臣,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他故作亲密地搂过我的肩头,一抹邪魅的笑意,跃入他的眸中。
“海棠……”我身子一僵,回转过头,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人,面带尴尬,而他正是——夏寅。
我想要从皇甫舜的禁锢中挣脱开来,无助地望着夏寅,但是却感受的到皇甫舜衣袖下的激昂,不留痕迹地加大了力道。
他扬眉:“夏侯回来了?”他的视线穿过我,落在我身后的那个男子身上。
夏寅应付自如,对答如流:“舜,我是来感谢王妃陪我观赏海棠。”
“是吗?”他的视线,移向我的脸,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
夏寅嘴角勾起,不卑不亢的迎向皇甫舜:“想必王妃也乏了吧,不如早点休息。”我听得了出来,夏寅是在为我找个借口,好早些脱离他的钳制,逃离皇甫舜的身边。
我了然地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转身皇甫舜:“王爷,海棠累了,想回房了。”
“好。”他的视线,突地凌厉让我不敢逼视,那一个“好”字,却似乎带着更多不满的情绪。
“王爷,海棠先退下了。”我站起身来,像是解脱般,落荒而逃。
“王爷,夏寅也先回房了。”听到夏寅的声音,我站在门口,等待他出来。
没有说一个字,一句话,我望着他的俊脸,点点头,感谢他为我解难,感谢他让我不再感觉无助。
双眼的交会,笑颜,似乎第一次那么轻松。
他伸出手,示意我先走,我朝他笑着,转过身,没走几步,却突地回头,却发现他依旧站在原地,淡淡望着我。
那种眼神,满带着深情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我的心突地漏了一拍,那仿佛便是辛鸣望着我的眼神!
心,一下子被拨乱了所有的规律。
我咬着下唇,低着头,慢步走开,为何和夏寅相处的时间这么短,我的心情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本不该欢喜,却觉得带着一分期待以及不该有的企盼?
夏寅,你到底是谁?
老天是来毁掉我的人生吗?三年前,安排了一个同样面貌的男子,任意地走入我的生命,让我爱上,再被剥夺继续爱下去的权利。
三年之后,一个同样面貌的男子,夏寅,再次来捣乱我一潭死水的生活,带难我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欢乐和温暖?在带给我迷茫和迷乱的时候,我又该如何应对?
辛鸣,江湖剑客。
夏寅,皇朝侯爷。
两个人,身份差的太多,他根本就不会是辛鸣!这句话,在我心中扎了根,自己也明白,夏寅是侯爷,常驻边关,与江湖没有任何关系!
为何偏偏还存在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象,还在原地寻觅?
我的心门,加上了锁,还不够吗?是否还要筑起一面心墙?不再让人轻易走进来,再轻易走出去,只带给我刻骨铭心的回忆?
这样的伤害,我不再想重蹈覆辙,不再想弥足深陷,不再想无能为力……
元儿站在我的身边,嘴不停歇:“王妃,今日你可把奴婢吓坏了,在海棠苑门口等了两个时辰,却还没有看见王妃你出来。”
我淡笑道,坐下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夏侯不是在我的身边吗?”
元儿欲言又止:“就是因为只有夏侯在王妃身边,才担心……”
我转过头,望着她,她的脸顿时红起来,话也说不连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说这些的。”
我扬起嘴角,冷淡地笑道:“你是怕我和夏侯单独相处,发生些什么?”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元儿把头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你也看见了,夏侯是在教我骑马。我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元儿神色更加困窘了:“王,王妃,你是主子,你没必要和奴婢解释这些……”
我打趣道:“那我该和谁解释呢?难道是王爷?”
“不是,奴婢该死。”
“算了,我说笑的。”我叹了一口气,走入我,脱下所有衣裳,洗去一脸的妆容,还有一身疲惫。
换上干净的里衣,我走出屏风,接过元儿递过来的一盏清茶。
“王妃,听西苑的怡儿说,今日王妃和奴婢出府之后,俊少爷来找你过。”
“皇甫俊?”我喝了一口清茶,味道甘冽,仰起脸。“他病好了?”
“不是,好像俊少爷的娘……不太好……”元儿神情凝重,我的和,却似乎就连一盏茶都端不住。
不太好?我还记得,那夜李氏对我说的那么多话,甚至,还把皇甫俊托付给我,还有我临走的时候,那一抹纤细的瘦弱的身影,站在寒风中,就像随时随地会倒下一般……
她过分苍白的皮肤,就连青筋也暴露无遗,瘦弱的手指骨节,毫无血色的脸颊,干涩暗淡的唇色……这一些细节,都是不久于世的征兆!
海棠妃 第二卷 海棠花一朵 第十章 肆意侮辱
章节字数:5000 更新时间:09-09-20 10:50
睁开眼,这个装设,却依旧我的房间。
心口处,一旦牵扯到,便裂开般的疼痛。
“你很痛?心,是不是很痛?”眼前这个一袭华服,眼带笑意的男子,确不是夏寅,而是皇甫舜。
但我知道,他不只是单单在关心我的病情,也许,还有更深的意思。
“你们治不好王妃的病,就以死谢罪吧。”他云淡风轻的说着,眼神暗暗漂移,转向恭敬站在一边的三个大夫。但是其中的威严,没有人敢质疑。因为他,皇甫舜,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我望着他们,可以看到他们的惊慌,甚至,略微的发抖。
“哑巴了?”他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却危险的可怕。
“王爷,臣等自当竭尽全力,治好王妃。”一瞬间,被压迫似的,三个人跪下来,异口同声地回答。
他语气霸道,倚在椅子中,冷眼看着跪在他脚边的这三个人:“给你们三日,我要看到王妃完好如初。”
“王爷,王妃的伤,需要慢慢修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起效的。”一个人声音颤抖着,但还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自然明白,心口处的旧伤养了一个月才好,这次裂开伤口,自然是更难养好了。皇甫舜给他们三日期限,摆明了是有意刁难。
“王妃的命,自然比你们要金贵些。我要在三日内,看到王妃下床,你们怎么做,我不管。”皇甫舜眼神阴鹜,瞥了我一眼,我却听出他的话中有话。
我的命,是捏在他的手中的。卑微的命运,也掌握在他的手中。
看不惯他们被皇甫舜刁难,我撑起身子,作势要下床。却在移动身子的时候,扯到了伤口,痛,令我再次咬紧牙关。手心,再次冒出了汗。
“王妃……”三个大夫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禁流露在脸上。
“王爷,我……没事。”
“没事?既然王妃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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