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天_分节阅读_1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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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人注目。

    灵力充盈,靠近百米既有所感。然未抽--出枝叶,连嫩芽都没有,只是由歡鸟衔着到河边,被一株噬魂藤围住,同修士一并汲取灵气。

    “这颗草籽是什么来历?”

    没有答案,更无人知晓。

    两盏茶的时间,歡鸟去而复返,重将草籽衔走,振翅飞入云山,落在仙池旁,小心将草籽浸入水中。

    绿光乍现,缠绕红色灵力。老树光芒更炽,鱼群仍在沉眠。

    草籽浮在水面,呼吸间,同整座云山融为一体。

    巫帝宫中,李攸睁开双眼,单臂撑起身体,梳过披在脸颊的长发,神情中有些许疑惑。

    这种灵力,是仙灵草?

    侧过头,看着依旧陷在梦中——或许该说,提升境界中的巫帝,疑惑更深。

    仙灵草的灵力与巫帝极其相似,仿佛是从后者直接分离。

    先时尚不晓得,同巫帝结印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可能吗?

    李攸抿了抿嘴唇,无法确定。

    垂下眼眸,俯身-撩起一缕银色,仔细看着巫帝额心的图腾,越看越觉得中心处是一株仙草,被灵木图腾拱卫,卓然不群。

    敲敲脑袋,捏一捏额心,他这是睡的时间长了,脑袋也糊涂了?还是说,又开始想念相伴七百年的伙伴?

    思量间,心绪不由得飘远。

    回忆三生,许多画面闪过脑海,在千刃山中的岁月最为清晰。

    “也不知道……当真是错觉?”

    低暔一声,语义未尽,包含许多不确定,只能等巫帝醒来后再问。

    李攸收回视线,拉起中衣,正要起身,腰部突被禁锢,温热的气息自身后覆上,银色的发丝落在肩头,有些冰,耳根却开始发热。

    “要走了?”

    “恩。”

    李攸没动,任由巫帝将他困住。

    靠在巫帝肩上,感觉很舒服。一切纷扰都会远去,很想就此地老天荒。

    起初,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李攸吃惊不小,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对劲。

    现在,他已是全盘接受。反倒是认为,真能这样也不错。被人珍重千年,专情两世,再铁石心肠也会软化。

    哪怕修的是无情道,也会道基不稳,舍弃千百年的修为,纵-身投入滚滚红尘。

    “我想和你一起。”

    “不行。”

    艰难道出两个字,李攸闭上双眼,静思五秒,睁开时,已全然恢复-清-明。

    “你我都清楚,这段因果需我自己了结,就像千年之前,一切都已注定,无法更改。”

    “真的不行?”手指缠过黑发,指尖描摹着李攸颈间的线条,不出意外,引来一阵轻颤,“没有任何余地?”

    “没有。”

    “我只想陪着你。”

    “那也不行。”

    李攸拉开巫帝手臂,转过身,对视两秒,终是叹息一声,托起对方后颈。柔似微风的吻,一一落在额心眉梢,最后,淹没在红唇之中。

    轻纱浮动,银丝披散,李攸眯着双眼,陷入软枕中,神智有些恍惚。

    直到脚踝被扣住,小腿蹭到丝滑的衣料,瞬间回神。

    轰!

    玉石坍塌,继整条亭廊之后,帝宫内的一张白玉-床-宣告寿终正寝。

    巫帝看着李攸,神情很是无奈。

    上一秒,他刚从地上爬起,以一种很不“界主”的姿态,昭示李攸的狠心。

    “这也不行。”李尊者拍掉手心玉粉,正色道,“你已是元神后期,想马上飞升?”

    自然……不想。

    “那不就结了。”

    李攸看看玉床,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全部下肚。

    意思意思打个饱嗝,挥手召来凤羽,转身间,已覆上一件黑袍。依旧是长袖宽摆,流动红纹,只在肩头多出两枚金色图腾,仿佛-游-龙-戏-凤,延伸至袖摆,盘绕出精美图案。

    “这是你加的?”

    李攸蹙眉,抖抖衣袖,总觉得太过显眼。

    “不是。”

    巫帝摇头,仔细看着新成的花纹,眼中闪过笑意,“这是龙凤古印。”

    话落,周身缠绕紫、红两色灵光,待光芒散去,黑衣绯带一如往昔。唯一变化处,肩头也多出两枚图腾,和李攸身上的一模一样。

    “还说不是你动的手脚?”

    李尊者挑眉,神情有些不善。

    巫帝眼中笑意更深,顷身附在李攸耳边,低语数声。

    瞬息间,李攸脸色由白变金,再由金变白,很难以形容。

    “你说真的?”

    “真的。”

    巫帝坦然,李攸双耳骤成赤金。沉默两秒,忽然手捏法诀,飞身冲出殿门,差点-撞-破-石门,惊得守门的巨龙炸开鳞片,飞速冲回,唯恐出现差错。

    落在绿洲中,李攸捏捏耳垂,仍是火热。

    不过是这样那样过,竟然就会多出两个图腾!

    这是要昭告天下的意思?

    事实上,如果李尊者知晓灵雨的深层含义,就当明白,图腾已不算什么,今后巫界的降水才是真的坑人。

    人界

    白云山大典之后,五国形势悄然产生变化。

    云霁归国,昭告全境,除国号,自降为诸侯,迎回母妃牌位。同日,下令废皇室灯阁,燃先君灵位,赶出-皇-室-祭祀。

    四国哗然,多数斥其大逆不道。

    云霁不以为然,更于两日后拿霍氏全族,霍章直系血脉全部下狱,同当年惨事有关之人,全境-缉-拿,逃入他国亦不罢休。

    或许觉得还不够震惊世界人,在废除君号,自降为侯,处置霍家之后,云霁公然宣称,其为先朝宗室血脉,此后将不尊周室祭祀,改奉夏朝国君为主,祭祀夏朝先祖。

    “他疯了吗?”

    非只四国皇室世家如此想,周国臣民也是惶惶不安。

    作为挑起一系列混乱的云霁,丝毫不为外界影响,都城事了,立即调兵遣将,于约定之日赶赴边地,陈兵齐、周两国边境,等候李攸出现。

    消息传回齐国国都,内廷顿时大乱。

    ☆、第一百零七章

    “云霁疯了吗?”

    齐国内廷吵成一锅粥,主战世家坚持向其他三国求援,期望借五国盟约,联合发兵,予以回击。并趁机攻占周国,扩大疆域。

    “云霁初返国,立足未稳,便屡行大逆不道之事,废国号,迎废妃牌位,自降为侯,后燃-周室灯阁,逐走皇族祭祀,改奉先朝-戾-皇-为祖,肆意妄为,已是引起众怒。”

    有世家大臣立在廷右,义正言辞,侃侃而谈。

    “此时举兵犯我边境,更是违背五国盟约,必引来上天雷霆之怒!派遣大军击杀逆贼,乃是顺天而为!”

    说话间,主战的世家交换眼色,不由得盘算,如能击杀云霁,灭除周国世家,即便要同其他三国划分好处,于己也十分有利。

    一来,齐国同周国接壤,借地利之便,自可占据大片领土。二来,先一步发兵,后派遣使臣,必能占得先机。待攻-破周国都城,搬空周室宝阁,谅他国也说不出不什么。

    好处可以分,大头必须在自己手中!

    云霁发病,已不被这些人看做威胁,而是天赐良机,壮大自身的良机。

    主和的世家大臣看不惯主战之人的嘴脸,眉头紧蹙,面如冰霜,甩袖冷哼。

    击杀云霁,瓜分周地,哪有那么容易?做什么春秋大梦?

    周国国力与齐国相当,云霁更集结重兵,来势汹汹,岂是说打就打,说灭就灭?

    先皇在世时,尚可压制对方,可先皇已经陨落,新帝尚且年幼,兼资质平平,登基之后,全靠母族扶持,才可掌控都城。

    不见宝座之后,帘幕遮挡之人?

    以皇妃之位临朝,虽久未出声,新帝的一举一动却在其掌控之中。

    外戚做大,皇室衰弱,世家各为利益互不相让,争执不休,这种情况下,还想同云霁一战,甚至攻破周国国都,何等的狂妄自大!

    不是白日做梦,又是什么?

    这些不提,云霁背后的山门,可都忘记了吗?

    人界第一山门,山主更将是千年来飞升的第一人,实力何等雄厚。纵使荀山主表明态度,与五国再无瓜葛,却不会对门下弟子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灭除周国,击杀云霁,瓜分周地,简直笑话!”

    杀死云霁事小,引来他背后的庞然大物,雷霆之怒,降下天火,烧到自身,又当如何?

    更何况,能不能杀得死还是两说。

    早有传言,云霁同洞天福地之主交好,得其赠送法器灵宝,境界早有提升,已是今非昔比。想杀他,不说难如登天,也非轻易可为。

    同时,国内也不太平。

    白云山大典之上,一场幻境引来多少流言,揭穿多少谎言?

    “诸位难道忘记,现今国内凡俗都在议论些什么?”

    夏朝的灭亡,戾-皇的身死,于五国皇室和世家一直是个禁忌,尤其是参与当年之事的家族,更是讳莫如深。

    措手不及,遮掩千年的秘密陡然被揭开,分毫不差的展现在世人面前,惊慌,骇然,一齐涌上心头。

    哪怕谎言流传千年,史书已盖棺定论,事实终究无法全部抹杀。是非黑白,正-义-邪-恶,因果轮回,谁敢断言,自己就能超脱于外。

    一时之间,流言纷起,五国上空均蒙上一层阴影。

    皇室世家编织谎言,树立的形象有多高大,就有多让人怀疑。

    夏皇-暴-戾,五国诸侯起兵以肃天下?

    真是出于-正-义,忧国忧民,为何不在-推--翻-戾皇之后,另立夏朝宗室子弟?当时,夏朝皇都矗立万年,血脉道统自荒古延续,又得天道承认,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比五国分立要来得妥当。

    诸侯登位,真不是出于私心?

    凡俗之后,有修士发出疑言,人界失却天道眷顾,千年未能有人修飞升,是否源于五国分夏?是否就是五国诸侯的逆举触犯了界规?

    “正-义之举?分明是打着正义旗号,暗藏野心的逆贼!”

    流言越传越广,云霁归国后的种种举动,更从侧面证实,凡俗和修士的猜测非是无因。

    不见云霁自降为侯的当日,周地有彩云缭绕,更有灵鸟之声?

    “必是天道赞其所为!”

    正因如此,云霁驱逐周室祭祀,燃烧灯阁,处置霍家,迎回生母牌位,看似大逆不道之举,均未受到太大阻拦。其后点兵集结边境,更有世家主动跟随。

    周人忧心忡忡不假,可聪明的都能察觉,自周皇降为云侯,灯阁烧成灰烬,云霁改供奉夏朝先祖,笼罩在周地上空的阴霾似有消散趋势。

    凡俗只隐约有感,修士的直觉更为清晰。最显著的表现,不少人发现,停滞的境界竟有松动迹象,不再像难以撼动的大山。

    曾参与云霁主持的祭祀大典,奉回夏皇牌位的供奉修士,更是如此。

    表面上,云霁貌似疯子,周国的世家陪着他一起疯,悍然与四国为敌,似要双脚踏入火山口,粉身碎骨,一去不复返。

    实际又是如何?

    争论不休的齐国,犹豫不定的燕国,暗中窥伺、还想着趁机占些好处的秦国和梁国,才是真正坐在火山口上,随时将要陨灭。

    岩浆滚滚,热度逼人,流过脚下,众人犹不知晓,兀自做着白日梦。

    纵知一梦黄粱,如镜花水月,仍沉浸在梦中,不肯醒来。

    “陛下,不能发兵,应派遣使者,探明其意,再做打算。”

    齐国主和的世家接连出声,在数量上压倒主战一派,渐渐占据优势。后者自不甘心落败,推出齐皇母族,意图扳回劣势。

    从日升到日落,从黑夜到白昼,双方吵了整整两天,仍没吵出结果。

    年幼的齐皇坐在高位,俯视朝堂,面如表情,仿佛泥塑木雕,半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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