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天_分节阅读_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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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真之意。

    九层祭台层层亮起,忽而向人皇行宫飞去。在殿前盘旋一周,引得水柱腾起三道,又回到李攸身边。

    雷声不停,李攸迟迟不见转醒。绿松同鲸王商量,干脆暂留此地,等劫雷劈完再说。

    “与其再入时空乱流,不如等尊者醒来。”绿松道,“非是小老儿夸口,有洞天福地在,他人休想打扰尊者入定。”

    鲸王摆动尾鳍,道:“尊者不醒,只能如此。”

    至于下方那些人修,不足为据。

    两者商议妥当,灵狐恰好醒来。

    离开湖边,在树下绕了三圈,抖落一身焦黑,皮毛恢复-赤-红。

    九尾如九道燃烧的火焰,金眸光华流转,抽抽鼻子,道:“尊者又要提升境界?”

    “应该没错。”

    玄龟趴在一块灵石上,探头道:“不要打扰尊者。我观那群修士均非善类,需多加提防。”

    提防?

    灵狐摆动九尾,傲然一笑,“何必这般麻烦。”

    说话时,足下生出四团-妖-火,赤-红中包裹一团金芒。

    “去!”

    前爪挥过,四团妖火先后飞出,围绕悬山立起四面火墙。明摆告诉众人,自己不好惹,想动歪心思,最好掂量掂量。

    “竟是妖修?”

    火光冲天,五国修士大惊,不由退后。

    玄楼观无路可退,再次倒霉。

    劫雷大火未灭,又有妖火落下,道院接连起火,很快连成一片,蔓延到钟鼓二楼。

    观主无法,只能弃卒保帅,收回钟鼓法阵,将三阁六殿再次提升。

    此举引来绿松注意,更让玄龟愤怒。

    “这座道观里有蹊跷。”玄龟四足立起,以灵力查探,刹那间双目赤红,现出满口獠牙,“是我族人!”

    “什么?”

    “这座道观里有玄龟背甲!”

    玄龟为荒古凶兽,可背负山岳行宫。

    龟血可以炼丹,龟甲更为珍贵,以秘法祭炼,能挡时空乱流,助修士穿过风旋,寻得秘境。

    探其灵力,观中至少藏有十副龟甲。且无一成兽,俱是千年以下幼龟。更甚者,以阵法推演,极可能是活龟取甲。

    “不会错!”玄大咬牙,便要冲出绿洲。

    刚行两步,龟壳突被按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怒极扭头,见是李攸,话卡在嗓子眼,眼泪直落。

    “尊者……”

    “不必着急。”

    李攸收回噬魂藤,拍拍玄大,俯瞰玄楼观,突然嘴角一弯,对绿松道:“下去。”

    “下去?”绿松不解。

    “对,下去。”李攸再笑,指向剑山,道,“我观此处不错,可做临时歇脚之地。”

    临时歇脚?

    四字在脑子里转过一圈,绿松明白了。

    “遵命。”

    器灵拱手弯腰,飞回树冠。

    两息之后,三株古木同时浮起灵光,悬山开始缓慢移动。

    中途倏然加快,直向剑山-冲-去。

    山体急速逼近,伴有雷鸣闪电,在众人眼底不断扩大。

    云图亮起,轻易破开法阵防护,碾压下来。

    三阁六殿最先遭殃。

    观主长老摆开剑阵,无用。

    祭出本命法器,一样无用。

    轰!

    雷声轰鸣,悬山压下。

    罡风席卷六殿,藏宝楼,珍器阁,丹药房同时化为齑粉。

    无数珍宝法器与碎石一同坠落,砸在剑山之上,凿出数个深坑。更有珍宝丹药落入火中,为祝融所焚。

    见此情形,观主与长老虽惊险脱身,却是比死更加难受。

    沙尘漫天,悬山来势未停。

    “快跑!”

    不知谁先出声,留在山上的弟子顿时做鸟兽惊散。

    观主长老都挡不住,自己算哪根葱哪颗蒜,不跑等着被压扁?

    轰!

    继三阁六殿之后,悬山狠狠-撞-上剑山。

    护山大阵崩落,碎石翻滚,泥流席卷。万剑之山断裂塌陷,如泥捏一般,化作碎石粉尘。

    目睹此景,五国修士无不惊骇悚然。

    二话不说直接碾压,毁山如碎瓷碗。

    悬山之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五十五章

    “尊者,护山大阵已破,可要继续?”

    绿松现出灵体,梧桐双木尚未能结灵,只在树干浮现五官面容,候命而动。

    “继续。”

    李攸早有言,择日必上剑山,同玄楼观一晤。

    此次登山,方式有些特殊,不妨碍他实践诺言。

    “了解因果,当在今日。”

    不必多说,碾压便是。

    总结历史经验,反派之所以会失败,多数原因是话太多。

    身为一块石头,自当少说多做,发扬沉默是金精神,坚决不说话,一心只碾山。

    轰!

    绿洲悬山垂直落下,玄楼观彻底成为历史。

    罡风凌冽,烟尘漫天,剑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支离破碎。

    碎石遍地,陷入山中的法器珍宝陆续飞起,灵光交织,互相-撞--击,血印刹那消失。

    百千器灵挣脱束缚,凝出灵体,操-控-法器飞离风--暴-中心。

    有五国修士见此一幕,不由扼腕,肉疼不已。

    未知悬山之主是何性情,哪敢上前夺宝。再则,器灵-相-击,灵气-狂-暴,不亚一座法阵。贸然闯入其中,法宝得不到,命都可能不保。

    总归一句话,法宝虽好,命更重要。

    比起冒险,不如暂且退后,等法器飞远再做打算。

    风声不绝,一枚玉璧择路不慎,撞到悬山峰顶,被云图光芒笼罩,嵌入石中,半点动弹不得。

    玉璧器灵焦急万分,奈何刚刚摆脱玄楼观弟子血印,灵力空虚,全力挣扎仍是徒劳。

    云图更亮,绿洲边缘探出两条藤蔓,沿山腰攀下,挖出玉璧,轻敲两下,确定材质不错,当即将器灵绑个结实。

    “放开我!”

    器灵大叫,噬魂藤不为所动,反而加快速度,将玉璧同器灵一并捆回绿洲。

    送到门前的东西,不捡太可惜。好东西更不能放过。

    尊者用不上,亦可做储备粮。

    无独有偶,凡是和玉石沾边的法器珍宝,只要靠近悬山,都被云图笼罩,嵌入石壁。再由噬魂藤逐一捆--绑,收回绿洲,按照灵气充盈和体积大小排列,堆在一座小山。

    能被噬魂藤看中的法器,定是元婴以上。没有器灵则罢,有器灵存在,自然不会轻易顺从,均奋力挣扎。

    其中,一对玉玦反抗最为-激-烈。

    两个器灵互为依靠,如镜面反射,通体绽放玉光,合力挣开藤蔓,飞离悬山。

    虽今不如昔,元神法器的骄傲犹在,粉身碎骨也绝不屈服!

    见玉玦发光,避开云图,鲸王顿时双眼发亮。

    如果没有看错,这对玉玦定来历不凡。

    观其玉纹,可追溯到荒古时代,极可能是某位大能祭炼的元神法器。

    缘何境界跌落,被打下血印,沦落至此,视作寻常法器收藏,通通不重要。既然看到了,就绝对不能放过。

    小子不缺法宝,但能多出一对元神法器,总是好事。

    “快抓住他们!”

    见玉玦渐远,光芒略显暗淡,鲸王可以确定,这对元神法器曾受重创,尚未恢复,灵力不足,正是下手最好时机。

    “此乃血玉玦,为王侯之物。灵力鼎盛时,可驭万种器灵,对你有大用,机不可失!”

    鲸王连声催促,李攸挥袖,噬魂藤再次飞出。

    枝蔓瞬间-粗-至三倍,锯齿状叶片舒展,墨绿色鳞片覆盖叶下,如箭矢疾-射。

    距玉玦不到数米,破风声突起。

    青光冲霄,一柄细长玉剑自下方飞来,破开噬魂藤护体灵气,斩落两片藤叶。

    嗖!嗖!嗖!

    又是三声,三柄长短不一、形状相异的铁剑飞至玉剑两侧,剑锋直对噬魂藤,阻其前路,助血玉玦逃脱。

    “长胪剑?”鲸王摆动尾鳍,蓝色光球飞到绿洲边缘,紧紧盯着当前一柄玉剑,再次发出惊呼,“小子,你当真是福运齐天!”

    “长胪剑?”

    李攸搜寻记忆,没有半点印象。

    “此剑源自荒古,距今至少万年,你自是不知。”鲸王感慨道,“荒古一战,多少凶兽大能陨落,那对血玉玦,这柄长胪剑,都曾名震一时,后随荒古战场湮灭,不知踪影。”

    这等凶器法宝,器灵自然桀骜。定是观中修士无法降服,又祭炼不成,方才不得现世。否则,仅是一对血玉玦,五国修士就难招架。

    见李攸表情木然,鲸王头顶喷出两道气柱,大声道:“休要小看荒古法宝,哪怕境界跌落,也非寻常法器可比。”

    “哦?”李攸挑眉,真有这般神奇?

    “自然。”鲸王再喷一道气柱,见噬魂藤冲不开四剑阻拦,怒其不争,“小子,你亲自动手,长胪剑不论,务必将血玉玦拿下。”

    蓝色光球跳动,丝毫不受悬山下落影响。

    李攸以灵力查探,五国修士已逃得七七八八,未逃者也自顾不暇,应该不会留意空中情形。

    意定,当即召来白马,翻身跃上马背。

    御风飞行固然快,却易受罡风影响。白马整日啃食灵植,又不需拉车,明显长胖一圈,有机会必须运动一下。

    “去!”

    李攸一声令下,白马长嘶,张开雪白双翼,四蹄踏风,腾空而起。

    “开!”

    李攸手捏法诀,祭出七柄玉剑。

    七剑器灵凝出实体,遥向李攸抱拳,于半空立定方位,张开剑阵。

    嗡!

    剑阵既开,剑气-暴-涨。

    七道青光漫射,映在云中,如星辰点点,银辉洒落。

    李攸境界提升,重新祭炼法器。七剑器灵受益匪浅,已是今非昔比。

    剑阵一成,长胪剑立刻察觉危机,却未退后半步。剑身流动古早篆文,光芒大炽,仿佛被另一个意志牵引,不死不休。

    鲸王飘在李攸肩头,示意不必理会长胪剑,先追血玉玦。

    “拿下血玉玦,长胪剑不足为惧。”

    “好。”

    李攸应声,轻拍一下马颈,白马昂首,额前独角划开虚空。

    空间突然扭曲,血玉玦灵力不济,速度开始变慢。

    两个器灵渐渐化成虚影,未能察觉瞬间变化。待发现不妙,已似陷入琉璃瓶,辨不清方向,左冲右突,只在一个圈子里打转。

    白马载李攸赶到,两只玉玦正不停旋转,无头苍蝇一般。

    骑在马背,仔细观察血玉玦,李攸凝眉,心神为之一颤,好似有记忆将要苏醒。

    “尊者?”

    噬魂藤盘回李攸手腕,感知后者灵力不稳,不由担心。

    “无碍。”

    李攸摇头,将模糊记忆抛到一边,拍拍白马,道:“暂且放开他们。”

    “咴咴!”

    白马立起前足,用力踏下。

    只听数声-爆--响,透明屏障尽数裂开,如水晶碎片散落。

    困境解除,血玉玦无力逃脱,只能留在原处。

    玉身红光渐暗,器灵几近透明,仍不愿屈服。

    “你是何人,为何要困住我等?”

    “可是觊觎荒古达大能功法?休想我会告诉你!”

    两个器灵均是垂髫童子模样,皮肤雪白,红-衣-红-裤,颈间佩一圆环,赤足立在半空。模样虽然可爱,却是表情凶狠,眼中满是戾气。

    听完器灵之言,李攸摇头道:“我非人修,功法于我无用。”

    “既如此,就放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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