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天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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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有些发愁。

    带走可以,但放哪里?

    “尊者。”

    气海中,石玉突然震动,绿松以法力传音道:“可将其纳入气海,归于悬山之下。”

    “合适吗?”万一心气不顺,再和金乌真火打起来,该怎么办?

    “有小老儿与梧桐双木在,尊者不必担心。”

    “是吗?”李攸仍是担心。

    “尊者放心,小老儿敢以灵识担保。且依小老儿之见,尊者--欲-炼洞天福地,真火、灵木和荒兽骸骨俱已齐备,不妨再添一座冰湖。”

    再添一座冰湖?

    考虑之后,李攸被绿松说服。只不过,在理解上出现小小偏差。

    “北冥,据我所知,鲸王有吞海之能?”

    “自然。”

    “吞下这座冰湖,以灵识可否做到?”

    鲸王点头,“可以,但需借灵力施为。”

    “那好。”

    李攸挥袖,黑色灵气涌出,萦绕全身。手捏法诀,一道灵光直冲蓝色球体。

    鲸王眨眨眼,一秒顿悟。

    “你想搬走整座冰湖?”

    “对。”李攸点头,“之前没想到,多亏绿松提醒。”

    鲸王喷出一道气柱,瞬间默然。

    玄冰灵体歪歪脑袋,“哇?”

    李攸不多解释,弯起嘴角,黑色灵光笼罩整个光球。

    轰!

    更多灵力涌入蓝色光球,鲸王灵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膨胀。眨眼间,一头蓝背白腹,身长百余丈的巨鲸,如一座巨山,笼罩冰湖。

    巨口张开,上下四排獠牙,喉中凝出黑色风旋。

    风旋飞转,恐怖-吸-力形成。湖心处飞起一条水龙,直入巨鲸口中。

    湖水迅速下降,很快现出四面山岩。

    渐渐的,水龙开始变换颜色,竟是湖中鱼群。

    “哇!”

    万年玄冰顿觉有趣,飞起冲入水龙,一同涌入鲸腹。

    李攸盘坐巨鲸身侧,手捏法诀,双目紧闭,气海中的灵石飞速消失。灵石不足,更有数件玉石法器化成粉末,沦为口粮。

    山鹿飞速躲到悬山下,不忘带上灵狐。

    七柄玉剑挤到角落,大气不敢出。生怕李攸遇情况紧急,生熟不计,一样下腹。

    黑色灵力不断流入巨鲸体内,悬山下,一座冰湖渐渐成型。

    由拳头大小至直径数十米,随玄冰灵体落下,湖面进一步扩大。

    中途,李攸灵力不济,巫帝珠冲出一道紫光,巫帝法身立在李攸身后,两指并起,点在李攸发顶。紫色灵力如潮水涌入,法身渐渐变得透明。

    待到冰湖干涸,露-出湖床,巫帝法身亦化作紫光,重回灵珠。

    李攸睁开双眼,神情有些许复杂。

    放出灵狐,收回噬魂藤,凝神气海。

    被捆了一遭,灵狐万分老实,趴在李攸肩上,垂下耳朵,不敢多言。

    石玉内,绿洲悬山如故,浮空山依旧,金乌真火仍高悬半空。

    悬山之下,则多出一片“汪洋”,波浪起伏,似延伸到空间极限,望不到尽头。

    不时有鳞鱼跃出水面,更有鲸鱼浮起,喷出水柱。若再多出几只海鸟,几同大海无异。

    鲸王恢复拳头大小,被带进石玉。见到鱼群,当即甩动长尾,一头扎进水中,以灵识畅游。

    李攸浮在干涸的湖床上方,很长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该说估算错误,还是赚到了?

    如果感觉无误,湖水中的灵气,丝毫不亚于百万灵石堆积。

    “可惜啊。”

    他只吃石头,不喝水。否则,再不必为三餐担忧。

    “也罢。”

    万年玄冰和鲸王都在石玉中安家,算是此行最大收获。接下来,是着手祭炼洞天福地,还是登剑山,同玄楼观了结恩怨?

    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先祭炼洞天福地,有了“地盘”,行事才更加方便。

    意定,李攸放出天马,跃上马背。刚-欲-策马前行,突然想起,鲁川四人还在云中。

    “回去!”

    令下,天马嘶鸣,展开双翼,直冲云霄。

    “尊者!”

    云层中,噬魂藤察觉李攸气息,拉动方砖,迅速飞出。

    鲁川四人早见李攸威风,恭敬更胜以往。

    “我-欲-重返千刃山,于山中闭关一段时日。另外,”李攸挥袖,以黑色灵光包裹,放出四件法器,“此皆为元婴法器,你等各取一件。”

    什么?!

    山虎石豹还罢,鲁川鲁阳当场惊掉了下巴。

    “尊者,无功不受禄,我等境界低微,愧对尊者好意。”

    见四人不动,李攸干脆打出四道灵光,将法器扔给四人,“你等跟随于我,忠心即可。今日修为不高,便勤修苦练,早晚可提升境界。”

    “尊者……我等……”

    四人还要推辞,李攸沉声道:“勿要多言,收下!”

    “遵命!”鲁川四人红着眼眶,再不犹豫。

    灵狐摆动九尾,抱着从李攸处讨来的第二颗豹牙,咧嘴傻笑。

    法器算什么?

    两颗金豹牙在爪,早晚要老不死好看!

    四件法器,一刀,一鞭,一鼓,一旗,俱为湖下所得。虽有损毁,跌落至元婴境界,然经法力温养,应可恢复三成威力。

    在四人中,鲁川境界最高,也不过练气六层。遇到筑基修士,都是□□烦。但有本命法器护体,则大不一样。

    指点鲁川四人结下血印,李攸收回方砖,祭出一艘铜舟。

    舟身铜铸,上搭三层船楼,桅杆雕刻密集符文,注入灵力,当即有五彩灵帆升起。

    “不遇要事,途中不做停留。”李攸道,“你等可于船中潜心修炼,温养法器。”

    “是!”

    四人登船,船身挡板自动移开,十六支巨桨自舱底探出,轮番摇动,御风前行。

    李攸骑在马上,凝神调息。不知不觉间,神识空明,黑袍上的红纹更加浓-艳。

    石玉中,玄冰灵体凝出冰山,浮在海面。

    梧桐双木根须穿透绿洲,探入悬山。

    绿松现出灵体,卷起一块鲸王骸骨,手指在半空虚划,一道道符文连成法诀,再成法阵,牢牢缚在骨骸之上。

    连结十道法阵,鲸骨浊气终被-抽—出炼化。

    鲸王跃出水面,圆眼正对绿松,道:“你是守山器灵,当知此举有损境界。”

    “我知。”绿松灵体变淡,仍是矮矮胖胖,一张包子脸。

    “自愿折损境界,你可是有求于他?”鲸王再道。

    绿松摇头,“未有所求。”

    “那是为何?”

    “为因果,也为报偿。”绿松盘膝坐好,服下一枚蝎血丹,灵力再度充盈,“小老儿存世千载,见多世间百态,修士善恶。如尊者这般,却是首次见到。”

    鲸王不言,满脸疑惑。

    “我为守山器灵,于多数修士眼中,不过‘器具’,可用则用,不可用自当炼化。炼化不得,即镇压,甚至损毁。”言至此,脸上闪过戾色,“然尊者非是这般。”

    “你之意,是言其善?”

    “非也。”绿松摇头,“好坏善恶,由何人界定?不过世人一张口。如夏朝覆灭,夏皇无罪,仍负‘暴-虐’恶名,五国逆反,却无人唾其国-贼。”

    鲸王喷出一道水柱,“不言其善,何以报偿?”

    “小老儿举此例,许不太妥当。”绿松笑道,“或者该说,无论世人对尊者是何评价,于小老儿都无关碍。”

    “哦?”

    “尊者待我以诚,我必全心回报。”绿松端正神情,“存世千载,如今方才了悟,此为我之正道。”

    正道?

    鲸王似懂非懂,沉回水中。

    金乌真火高悬半空,万年玄冰立在冰山,听完绿松所言,皆陷入沉默。

    李攸收回神识,捏一下耳垂,可以想见,定已赤金。

    “正道吗?”低喃出声,眼前如蒙一层薄雾。

    绿松这几句话,比乱发好人卡还要命。

    正思量间,突觉身后有灵力波动,调转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破开黑云。

    光柱中,巨大的石雕祭台正缓慢升起。

    祭台上方,浮现一尊法相。

    峨冠博带,面容略显模糊,宽袖长袍,手托印玺。

    李攸正自惊诧,鲸王突以灵力传音,“快过去!”

    “什么?”

    “记得我说的宝贝吗?”

    “莫非就是那座祭台?”

    “对。”鲸王道,“我在湖底万年,能恢复灵识,皆因那座祭台。”

    在鲸王说话时,祭台已升至云中。

    一道金色拱桥横跨天际,一端连接祭台,另一端穿过云层,恰好落至李攸头顶。

    随法相拱桥出现,西阳关中,上百名修士御剑飞起。

    头顶金光,李攸瞪眼,再瞪眼,不自觉将灵狐团成毛球。

    他这是什么运气?

    ☆、第四十四章

    金光刺目,拱桥穿空。

    九层祭台越升越高,直入云中。万千霞光织成一片光幕,悬在祭台上方。

    法相立在祭台前,昂藏威严。

    霞光落下,法相平举右臂,长袖飞舞,手中印玺飞速旋转,隐有风雷之声。

    五名皇室供奉催动法力,连结九道光网,欲延缓祭台上行速度,仍是徒劳无功。

    期间法力不济,反被祭台压制,险被光网伤及自身。

    棋老承受威压最强,元婴出现裂痕,浑身血气干枯,气海濒临破碎。

    五名供奉法力耗尽,再支撑不住法阵。

    百余修士奉命赶至,先后御剑飞起,手捏法诀,祭出本命法宝,替代五人成为阵眼。

    鼓声传遍城内,一万五千名士兵列成战阵,手持刀枪剑戟,由将官率领,分踞四面方位,以雄浑气血撑起整座法阵。

    “阵起!”

    修士齐声高喝,以血气结成的法阵,在西阳关上空展开,如蛛网盘结,层层拓展。

    法阵亮起,祭台、光柱、法相,皆被笼罩其中。

    不料阵成瞬间,陡传山崩之声,大地震动,漫天云霞骤成血色。

    “不好!”

    棋老一声惊呼,心念急动,欲-召回元婴。

    不想霞光化作万千箭雨,密集而来,冲向法阵中央。

    “棋老!”

    雨打蛛网,刹那间,法阵破碎。

    法阵中心,元婴被箭雨湮灭,棋老瘫软在地,不存一息。余下四人亦被箭雨所伤,元婴皲裂,气海-震-荡。

    作为阵眼,半数修士口吐鲜血,自空中跌落,神识不清。更有少数身死灵灭,本命法宝不存,陨落当场。

    见此惨景,众人无不心惊。未受伤的修士多面现惧色,道心不稳。

    法阵无法结成,镇压祭台便是空想。

    是走是留?

    继续坚持,无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与找死无异。

    就此离去,虽会被燕皇所恶,至少能保住性命,留存道基。

    “诸位听老朽一言,我等生在燕地,宗门在此,根基在此!”

    琴老挣扎坐起,五人中,他伤势最轻,勉强能够出言。

    然气海受损,于修真者而言,已是伤到根基。不得灵宝,必将境界倒退,今生再同大道无缘。更严重些,甚至会沦为废人。

    “此宝现世,实非人界之福。唯有将其镇压,方能保燕国气运,五国安宁!”

    非人界之福?

    法相突然侧首,目视琴老。

    没有任何预兆,印玺--射--出两道电光,全部落在琴老头顶。

    电光炸响,琴老被击得向后飞出,鲜血涌出七窍,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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