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天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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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云某也没想到,燕震会将此物随身携带。”

    “道友机智,李某佩服。”当真佩服。

    “仍要多谢道友相助。”云霁道,“他日寻到异宝,必将对燕道友当面致歉,予以补偿。”

    李攸点头,云霁自去休息。

    灵狐挣脱噬魂藤,小爪子拍拍李攸,“你相信他说的话?”

    “这个嘛,”李攸弯了弯嘴角,“不信。”一个字都不相信。

    “那还帮他?”灵狐疑惑问道,“你不是说过,最讨厌被人算计?”

    “我的确说过。”

    “……我不明白。”狐耳垂下耳朵,满脑门问号。

    “怎么,担心我?”

    “老子才没有!”

    灵狐炸毛,又被噬魂藤捆成球。

    李攸戳一下圆球,心情大好。

    云霁摆明利用他转移视线,想想就能明白。毕竟,府内宝物失窃,中途离席的李攸,明显比云霁更有嫌疑。

    说出人皇宫秘闻,是为笼络还是补偿?

    摇头,再戳一下圆球。

    看来,云真人还是不够聪明。

    惹李尊者不快的下场,待草原归来,冰湖寻宝,云真人注定要遭受平生最大打击。

    至于那块皇墨……想起从浮空山取出的人皇真血,李攸靠在榻上,陷入沉思。

    翌日,李攸早早向虎阳尊者告辞,出城与塔拓等会和,前往草原。

    “尊者,昨夜又有鹰隼传讯,我父怕是……部落已有人推举大王子继任族长”

    塔拓绷紧脸颊,双眼满是血丝。

    “即刻启程。”李攸放出山鹿宝车,令噬魂藤绑紧弯刀金环,以此加快行速。

    “多谢尊者!”

    塔拓用力锤击胸口,跃身登上车辕。

    山鹿呦鸣,平地风起。

    四蹄飞动,宝车直冲云间。

    李攸扔给灵狐两块灵石,斜倚玉榻,正放松时,突闻法力传音,“云某来迟,李道友且慢行一步。”

    不是吧?

    这样也能追来?

    李攸推开槅窗,果见一页扁舟正疾驰而来。

    舟上云霁一身白袍,未戴冠,只以丝绢束发,多出几分洒脱。

    李攸默默关上槅窗,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西阳关内,云霁离开后,虎阳尊者祭出兵符,“杀阵,一个不留!”

    将官领命,点一千五百燕兵出城,包围城西一座修士营盘。

    杀阵起,天地四方皆无生路。

    营内二十六名修士,一百五十余名外门弟子,无一逃出生天,皆被困杀阵中。唯一元婴尊者舍弃-肉-身,放出元婴,拼死向友人传讯。

    “放箭!”

    元婴飞到半空,箭雨突至。

    利矢俱含法力,元婴-惨叫一声,爆—体而亡。

    最后一丝希望,就此陨落。

    两个时辰后,将官提着滴血长刀,回营复命。

    “禀报尊者,叛-贼已尽数就戮!”

    “好。”

    虎阳尊者抓起将印,重重落在纸上。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臣启:天源门私结草原狄戎,图谋不轨,已尽数剿灭。”

    如云霁所料,虎阳尊者决定瞒下冰湖巨宝一事,任何泄露的可能,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抹杀。

    亲卫不会背叛,当场修士绝不能留。

    虎阳尊者挥退亲卫,连声冷笑。

    “我在边关餐风饮雪,你在京城权掌天下。一样都是父皇血脉,为何差别如此?我自认不差你分毫!”

    此志立下百年,人皇宫,他也寻了百年。

    镇守边关两甲子,几坛灵酒算得了什么。真当他醉酒不起,不知皇墨被云霁取走?

    不过将计就计,如能借机寻到蛛丝马迹,才不枉他演出一场好戏。

    “今日将皇墨借出,他日必将加倍索回!”

    虎阳尊者正自得意,突闻天空一声惊雷。

    奔出帐外,但见朔风停息,云层呈棉絮状堆积。

    伴着惊雷,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先后从云间穿过。

    恐怖威压降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城头守将瞬间变了颜色。

    ☆、第三十五章

    山鹿宝车不断加速,扁舟始终缀在其后。

    李攸甩不脱云霁,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灵狐趴在玉榻上,咬着一枚蝎血丹磨牙。突然耳朵竖起,神情骤变。

    “怎么了?”

    蝎血丹滚落,火红身影飞速蹿向李攸胸前,小爪子刚扒上领口,直接被一巴掌拍飞。

    啪!

    砰!

    “嗷!”

    红团飞向亭柱,被噬魂藤牢牢捆起。灵狐扑腾四爪,大叫道:“巫帝珠,快看巫帝珠!”

    “什么?”

    李攸疑惑按上颈间,登时愣住。金线折断,灵珠不翼而飞。

    用力拉开领口,确定不是幻觉,颈后却莫名发凉,心中升起不妙预感。

    扯都扯不断,突然没了?

    “说!”一把抓过灵狐,“怎么回事?”

    “那老不死来人界了!”本尊破开时空裂缝,抵达人界,法身自然会被收回。

    灵狐继续扑腾四爪,叫道,“快放开老子,老子要去和他决一死战!”

    巫帝本尊?

    李攸愕然。

    不是说三界之主必须宅在各自地盘,不能随便溜达?

    “到底怎么回事?”巫帝没事跑人界来干什么?

    “你是他-姘-头都不知道,我知道那老不死在想什么?要么就是来找你的。总之,快放开老子,老子要去战斗!”

    灵狐吵嚷不休,李攸沉默两秒,敲一下车壁。

    车门开启,噬魂藤结成长鞭。

    团成球的灵狐嗖一声飞出,中途被绿色藤蔓连抽三下,高起不落,几成天空一点繁星。

    “嗷!”

    惨叫声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

    数息之后,红色毛团砸在车顶,一声钝响,然后,世界安静了。

    噬魂藤卷回灵狐,李攸以法力传音,“塔拓,此处距你部落还有多远?”

    “回尊者,照此行速,尚需一日能到。”

    “太慢。”

    话落,李攸挥袖祭出四颗灵石,瞬间黑光笼罩。

    空气被挤压,成团团风旋,聚集起庞大力量,推动宝车飞速前进。

    速度委实太快,金环上的狄戎壮汉立足不稳,险些高空坠落。

    察觉宝车灵力波动,云霁丢开竹简,祭出狼毫,凌空挥洒,一枚枚篆字呈透明状立在舟首,逐级扩大。

    “开!”

    云霓手捏法诀,一声断喝。

    八枚篆字叠加,挡开朔风,拉动扁舟,以丝毫不逊于宝车的速度穿过云层。

    “李道友可察觉到异状?”

    前行中,云霁以法力传音,未得半点回应。

    “道友可是怪罪云某?”

    等了片刻,仍无回应。

    “李道友……”

    云霁锲而不舍,连番-轰-炸,李攸终于不耐。

    “闭嘴!”

    声如惊雷,穿空而过。

    扁舟之上,云霁手持狼毫,不见丁点愠色。反而面带笑容,转首后望,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

    鲁川立在车前,小心问道:“尊者,可有什么不对?”

    “无事,不必多言。”

    “是。”

    耳边不再嗡嗡作响,李攸静气凝神,仍是感到烦躁。

    不可控制,祸福难料,这种感觉还是首次。

    “到底怎么回事?”

    李攸抓过灵狐,黑眸对上金眼,无一丝情感。语气冰冷,如黑岩摩-擦,“说,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一丝不漏的告诉我。敢隐瞒,下场你很清楚。”

    表情太恐怖,声音太吓人,灵狐抖抖耳朵,终于顶不住,豆大泪珠滚落,泪了。

    “呜呜……”

    “不许哭!”

    “呜呜……哇啊!”

    “再哭我捆你一百年!”

    恐-吓-相当有效。

    灵狐抽抽噎噎,不敢再掉眼泪,小爪子抹着眼角,一边打嗝一边道:“我说,我全说。”

    老不死-姘-头太可怕,他要回妖界!

    西阳关上空,巫帝袖手立在云端,俯视边塞城池,面色冰冷。

    荒古之时,人皇于此处立起祭台,以印玺同巫帝妖王共定界规。

    岁月流转,千万年来,此处始终为人皇祭祀之地,为夏朝供奉。如今却是祭台不存,行宫不再,断壁残垣都无踪影。

    五国灭夏,非止-皇-统,竟是要将上古血脉彻底消去?

    “难怪人皇宫千年不现世。”妖王站在巫帝身后,赤发红袍,金眸同样冰冷,“这般妄为,当真该遭九天劫雷。”

    千年不入人界,如今竟是连“踏脚”的地方都没有。

    人皇不在,巫帝、妖王也视若无物?

    谁给这些人修胆子,竟敢砸碎荒古祭台,毁荒古祭祀定约之地?

    “没有。”

    “什么?”

    “祭台还在。只不过被压在城下,做了皇朝气运的基石。”巫帝挥袖,放出一道紫气,映出城池之下,祭台被镇压之处。

    四道石柱深深钉入地底,柱—身密密麻麻刻着符文。符文发出淡光,结成层层法阵,将祭台牢牢网住。

    源自荒古人皇之力,被法阵-抽-取,不断涌入石柱。

    “好大的胆子!”

    见此情形,妖王当即震怒。

    此等行径,天道可容?!

    劈手放出两头妖兽,俱为人面鸟身,耳悬毒蛇,足踏巨蟒,双翼张开,黑色厉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妖兽张开巨口,发出尖锐鸟鸣,似利刃刮擦,几要穿透耳鼓。

    王者一怒,毁天灭地。

    城池上方,光明渐被暗影遮盖。

    厉风吹过,仿佛有无数黑色瘟虫群聚,预示大灾将至。

    嗡!

    城头钟鸣,千余战鼓齐齐震动。

    护城大阵未成,鼓面已被黑风击穿。铜钟战鼓被卷至半空,碾得粉碎。

    轰!

    黑风中,紫色电光闪烁。

    闪电当空劈下,城墙一角溅起火花,数块青石滚落。

    “天罚!这是天罚!”

    一名修士满脸骇然,甚至握不住法器。

    虎阳尊者登上城头,听到此言,顿时面色铁青。当场祭出金盾,击碎修士头颅,举起将印,高声道:“扰乱军心者,杀无赦!号令全军,起阵抗敌!”

    “遵令!”

    将印出,十余部将催动法力,拼死抵住厉风,吹响号角。

    万余燕兵随旗令聚集,长矛敲击盾牌,雄壮血气凝成光柱,平地-拔-起,直冲云霄。

    “起阵!”

    将印悬在头顶,罩下层层白光。虎阳尊者手持金盾,足踏长戟,飞到军阵上方,抽—出腰悬宝剑,对空高喝,“何人犯我燕境,可敢当面一见?!”

    万余血壮燕兵同时以长矛顿地,阵中血气更浓。

    大地似在回应,城池四方升起四道光柱,于中心漫射千余道白光,交织成四片光幕。

    光幕中,一座九层祭台现出虚影。

    祭台成塔形,以黑岩筑造。每层四面,均刻有百千符文。

    五阶之上,符文变为雕刻,一峨冠博带男子足踏星云,手持印玺,飘逸隽雅,与日月争辉。

    祭台现,厉风威力骤减。

    妖王嗤笑一声,“反逆之人仍要维护?”

    “你我终究不是此地主宰。”

    人皇立下祭台,自要维护人界生灵,哪怕是反逆之徒。然五国逆反终非正道,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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