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他们的眼睛一定长在后脑勺上,你哪里像个好人?和那老不死有一腿,是好人才怪!”
李攸:“……”
车内静默两秒,噬魂滕飞出,灵狐被捆成团子,倒吊车顶。
“嗷!”动弹不得四肢,只能继续用嘴巴奋斗,“我实话实说,你恼羞成怒!”
啪!
不必李攸动手,噬魂藤直接代劳。枝蔓舞动,团子变得更圆。四肢之外,嘴也被堵住。
“我说过,我和炎青没关系。”李攸伸手戳一下团子,“真是记吃不记打,总记不住教训。”
“呜呜!”
“话说回来,我只是问你几句话,已经给过报酬,你怎么不走?”继续戳。
“呜呜!”
“该不是我这里伙食好,赖上了?”接着戳。
“……”
“怎么不呜了?”李攸双臂环胸,“被我说中了?”
灵狐垂下耳朵,事实上,他很想走,可每当下定决心,总是会有强烈预感,在人界期间,最好不要离开李攸身边。
九尾灵狐之所以能统御妖界,武力强大之外,更重要一点,能预测吉凶。
不像白泽,需要列出阵法,才能占卜推算。狐九焰天生血脉,遇有凶祸机缘,都能提前感知。
或许是瞬间直觉,也或许是灵机一动,总之,在穿过时空乱流误闯人界,不幸被教训一顿之后,狐九焰突然预感到,跟着李攸,将有一场大机缘等着他。
父王说过,预感机缘将至,绝不能放过。
九尾灵狐一生,说不定只这一次。
至于李攸曾用板砖拍过他,火焰烧过他,噬魂藤捆过他,还和炎青那老不死不清不楚,都可以暂时放下。
等获得机缘,提升到和父王同样境界,回头算账不迟!
“呜呜……啊?”
心思飘得太远,一时收不回来。等灵狐回神,才发现噬魂藤早已解开。
活动几下僵硬的身体,突觉有异。宝车周围有法力涌动,十分陌生。
狐耳转动,很快确定,不下二十人,最少有四名金丹,一名元婴。而且,其中有修士已张开法阵。
照这个状况,分明来者不善,上门找茬。
“喂!”
见李攸转头,灵狐下巴一抬,“外边这些修士不好对付,给小爷两块灵石,小爷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
“谢了,不必。”李攸拒绝,干脆利落
灵狐用力拍下前爪,爪下灵石碎裂,“不识好心,休想小爷再帮忙!”
话音刚落,车外传来人声,“道友与狄戎结伴,路经燕国,无故伤我宗门修士。今日,本座携门下弟子,前来讨一个说法。”
李攸皱眉,燕国人?
“师尊何必同他多言,与狄戎为伍,定非善类!”
“出来!”一个粗豪的声音喊道,“藏头露尾,狡诈如狐,胆小似鼠,实乃狐鼠之徒,不敢现身一见?”
轰!
李攸尚未如何,灵狐先已炸毛。
“吼!”
火红身影似一道流光,猛然自车内蹿出。
狐身停在空中,瞬息增大数十倍,九条长尾竖起,脚下生成漩涡,四周燃起熊熊火焰。
“九尾灵狐?!”燕国修士发出惊呼,“妖王血脉怎会在此?”
“王师弟,你之前为何不说,此人同妖族有关?!”
被斥责的修士嘴里发苦。他早说过,奈何没人相信。连师尊都说,他是身陷剑阵,产生错觉。
如今眼见为实,又归罪于他,世间可还有公道?
当此时,李攸自车内飞出。
黑衣墨发,手中一柄黑色灵伞。见燕国修士呈合围之势,脚下已有法阵张开,眼中顿生寒意。
本不想多生枝节,主动上门找揍,就怪不得他了。
视线扫过,燕国修士如被荒兽盯上,齐齐脊背生寒,顿生不妙之感。
五里外,一叶扁舟正缓慢行来。
察觉前方有法力波动,云霁放下竹简,单手捏起法诀,放飞纸燕。
数息之后,消息传回,云霁不由轻笑,“山城一别,能在燕地重逢,当是你我有缘。”
☆、第三十三章
扁舟向北行去,距李攸等人渐近,法力波动愈发猛烈。
天空中,赤-红色的火光连成一片,火中有恐怖的黑色灵力聚集,仿佛洪流奔腾,巨浪汹涌。
扁舟尚未靠近,即被浪潮-冲击,左右摇荡,上下颠簸,如风中枯叶,随时有倾覆之危。
云霁祭出狼毫,凌空连书三张符篆,以灵石注入法力。
符篆飞至舟首,放出金光,组成小型法阵,稳住舟身。
“数日未见,观李道友境界又有提升。”
扁舟既稳,云霁收起狼毫,手捏法诀,舟身下凝出团团风旋,催动扁舟,以数倍于前的速度向火光处飞去。
边缘处尚且如此,身处赤火和灵力中心,承受最大程度威压,燕国修士的境地可想而知。
法阵没用,张开就被轰碎,渣都不剩。
符篆一样没用,祭出再多,生成的法力也会被赤--色-火焰吞噬殆尽。
法器……其他材料还好,玉石一类,无论元婴金丹,统统有去无回。
黑光中,千万星状光点闪烁,无一例外,都是被李尊者灭成渣的器灵。
李攸立在半空,灵力萦绕周身,仿佛一尊荒古凶兽,劈开时空,跨过万年,降临人界。
此刻,这头荒古凶兽正一边磨着爪子,一边呲出獠牙,冰冷的盯着猎物,盘算从哪里下口最好。
凡被盯上的生灵,无论境界高低,修为如何,不愿趴在地上表示臣服,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狂徒!”
眼睁睁看着本命法器被夺,血印抹去,器灵不存,燕国修士脸色铁青,目龇皆烈。
两名金丹修士催动法力,拼死冲向李攸,就要自--爆。
场景很熟悉,李攸皱眉。
金丹修士-自--爆,伤不得他分毫。青峰剑尊尚且不惧,何况眼前两人。
火红灵狐摆动九尾,嘲讽的看向对手。这幅样子,更让众修士怒火狂燃,理智尽消。
不过,灵狐可以看热闹,李攸不行。他不惧对手玩自-爆,狄戎壮汉和鲁川四人却难全身而退。
“去!”
话音落下,腕上噬魂藤瞬间飞出。
藤身闪烁灵光,眨眼间增大数倍。锯齿状叶片仿佛楔在藤身的钢片,愈显狰狞可怖。
“什么?!”
两名金丹修士来不及反抗,即被噬魂藤捆得结结实实。
被红色灵光包裹,法力完全禁锢,神魂亦被撕扯。
自--爆金丹?
此时此刻,对两人而言,动一动手指都万分困难。
“你这狂徒!”
李攸皱眉,翻来覆去一个词,对方不累,他都累了。
噬魂藤捆紧猎物,枝蔓挥舞,抽飞其他修士。叶脉流动血色,两名金丹修士喉间发出咯咯声响,露出痛苦神情。
“不能吃。”
三个字出口,噬魂藤的叶片耷拉下来,仿佛面对蝎钳无从下口的山鹿,无比委屈。
燕国修士认出噬魂藤本体,顿时出了一头冷汗。
“噬魂藤?!”
“人界怎么会有噬魂藤?!”
惊愕之后,是比之前更甚的恐惧。也终于相信,五名同门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更不是为逃脱罪责编出的谎话。
老天,他们究竟招惹上什么人?
早知如此,别说被激上两句,便是被指着鼻子骂,也不会鲁莽行事,没弄清对手底细,就气冲冲前来寻仇。
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继续斗法,毫无胜算。
讲和?换位思考,自己都不会答应。
两名金丹修士被捆,元婴修士如遭雷劈,余下燕国修士呆若木鸡。
灵狐飞回李攸身边,昂起下巴,一副天下地下,小爷独尊的姿态。
李攸没理他,双手拢在身前,视线扫过一众对手,眉毛上挑,意思很明白,接着打。事情了结,他还要继续赶路。
至于对手是否还有反抗能力,此举是否有欺负人嫌疑……既然是主动上门找茬,没道理被找茬的人必须心慈手软,因为对手“太弱”就网开一面。
事实上,如果对手不是李攸,而是狄戎壮汉,燕国修士定能占尽优势。
他们会轻易放过对手?
想想都不可能。
心随意动,黑色灵伞迅速扩大,七剑只出三剑,剑光长至五寸,锋刃流过血光。
“我非嗜杀之人,亦非和气善人。”李攸挥动衣袖,玉剑成三道流光,罩下一片光影,“我只相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百倍奉还!”
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动天地,冲破云霄,方圆十里尽皆可闻。
颈上灵珠轻轻颤动,紫气飞旋。
气海草籽有苏醒之兆,李攸眉间一跳,分神凝视气海,只见草籽安静睡在光中,之前片刻,恍然是他的错觉。
声音传至四方,狄戎壮汉握拳敲在胸口,鲁川四人挺直腰背,望向李攸,目光更显崇敬。
燕国修士全力抵抗玉剑,根本腾不出空来发表意见。
云霁停下扁舟,若有所思。
“此言,似有王者之音。”
天空中,百余燕国边军脚踏长戟,御风疾行。
为首将官身披银铠,手持金盾,满脸虬荣,身材魁伟。正是燕国北疆大将,燕皇的同胞兄弟,虎阳尊者,燕震。
“不过小小宗门,胆敢不从军令,在尊者面前耀武扬威,合该吃个教训。”
虎阳尊者手抚虬髯,冷笑道:“到底是同守边关之人,本座不能见死不救。他日陛下问起,不好交代。”
“尊者英明!”
部将不再多言,众人已能感到法力波动。武阳尊者心头一跳,此等威势,至少是元婴中期,比他更高出一个境界。
数百人出现在火光边缘,自然引起李攸注意、
“救兵?”
一不做二不休,李攸手捏法诀,长袖挥过,放出两头山鹿。
山鹿竖起利角,颈背金纹耀眼,蹄下生云,两个起落,拦在虎阳尊者面前。
正昂着脑袋,等待李攸“求救”的灵狐,被彻底忽略。
“给小爷等着!”
灵狐恼火,烈焰更加炙热,十余燕国修士顿时苦不堪言。
山鹿没吃到凶兽灵狐,憋了一肚子委屈,见到虎阳尊者等人,立刻找到出气口。
不顺眼,顶飞!
更不顺眼,继续顶飞!
黝黑健壮,顶飞!
白皮敦实,照样顶飞!
本该霸气出场的虎阳尊者,照面即遇危机,被两头山鹿追着顶,偶尔还要飞起蹄子踹两脚。
云霁到时,眼前就是这样一幕。
该说燕国修士不知者无谓,勇猛顽强,挂在悬崖边仍不回头,还是境界相差太多,敌人过于凶残,根本不给回头机会?
沉思之后,云真人摆出文雅笑容,拱手道:“李道友,数日未来,一向可好?”
宽袖长袍,玉带银冠,风度翩翩,潇洒无比。
战斗中的双方同时静默两秒。
话说,这是旧识重逢,互道安好的场合?
“云道友?”
李攸转头,看到扁舟上的谦和君子,眉心跳得更加厉害。
灵狐疑惑的看向云霁,动动耳朵,前爪拨拉一下李攸衣摆,“他是谁?”
“在下云霁。”云真人面向灵狐,再次拱手,“当面可是妖王一族?云某有礼。”
灵狐抽抽鼻子,嘟囔一句,“老不死-姘-头,我不喜此人,赶快打发走。”
这人笑容讨厌,味道更讨厌。
李攸不语。
灵狐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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