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好。”

    “嗳，你好。”张谦微笑，温润的脸有种安定的感觉。

    “我先走了。”主任离开，柳夏惠和张老师送她到门口。

    “张老师，今天有采访吗？”柳夏惠收拾完办公室，轻声问道，这办公室里有两人，另一位据说是个女孩，有任务外出了，剩下的一个就是张老师，柳夏惠瞥了一眼，他叫张谦。

    “今天没事。”张谦说完低下头看报纸，柳夏惠坐在沙发上也看报纸。

    起身倒水的时候，柳夏惠看了一眼张谦，这老师还真的很年轻，看上去就二十七八岁，经过薄煜宁的教训，她不太敢猜测别人的年龄。

    中午和张老师下楼，碰上不少报社的老师，柳夏惠一一问好，出了门，正好楚腾跃也骑着车过来。

    楚腾跃的小九九

    中午和张老师下楼，碰上不少报社的老师，柳夏惠一一问好，出了门，正好楚腾跃也骑着车过来。

    “君子。”楚腾跃扬扬下巴。

    “张老师，我先走了。”柳夏惠微微转身，对张谦说道，他是那种典型的白面书生，人如其名，谦和儒雅，却少了一份张扬。

    张谦点头，朝着反方向走去。坐上后座，柳夏惠抓住楚腾跃的衣服：

    “上班累不累？”

    “还好。”楚腾跃愉快答道。

    “嗳，你在打什么工啊？”柳夏惠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敲电脑键盘的。”

    “打字员啊。”柳夏惠偏头看着他的侧脸，这小子能静下心来打字，她有点不相信。

    看着前面骑着车的楚腾跃听到打字员三个字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君子也太瞧不起他了，好歹他曾得过计算机方面的全国大赛，水平就只能当个打字员啊！但他也没有多做解释。

    回家吃完饭躺在床上，拿过床头的手机，拨通电话，很久没有人接，心想难道薄老师正在睡午觉，拿自己岂不是打扰他了，正在犹豫不决，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声线略低的男声：

    “下班了？”

    “恩。”柳夏惠不自觉微笑。

    “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她回来后为了实习方便重新开了手机卡，前几天都是用以前的手机卡给他打电话，今天没有换。

    “手机上有显示啊，小傻瓜。”薄煜宁听起来很愉悦，言语中无法掩饰的宠溺让柳夏惠心柔柔软软。

    和他聊了一会儿天，挂掉电话午睡。下午两点正是最热的时候，柳夏惠顶着大太阳出门的时候，觉得眼前都发白，天气预报说今天有37摄氏度，可她觉得绝对有四十度，夏天是越来越热，不过，幸好道路两旁有树，可以挡去一部分阳光。

    途经学校，高中的学生在补课，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孩子看到单车上的柳夏惠和楚腾跃，眼生羡慕。看着她们羡慕的目光，柳夏惠轻笑，自己才是羡慕的那个，越到后来就越怀念那些穿着校服的日子，骑着单车，早出晚归，单纯而美好。

    正想着，就见一个女孩子直直看过来，楚腾跃有些不自然压低帽檐儿。

    “看，那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嘛！”那女孩子尖细的声音很有穿透力，正好是在学校门口，自然而然有很多人看过来，女孩子的倾慕，男孩子的侧目，老师的关注，当然也有不屑的，那是少数。

    柳夏惠坐在后面，尽量隐藏自己。楚腾跃不喜欢这样的场景，脚下用力，冲了过去，多年的车技发挥了作用，引来一阵惊呼。

    “他是一高中的？”女声问道。

    “对啊。他不但成绩稳居前列，还是一高中的校草……听说好多女孩子从他进校门起就追他，三年了。”有人回答。

    “那他同意了吗？”

    “没有，刚才那女孩子一定是他女朋友，但不是一高中的……”

    身后议论纷纷，楚腾跃听到最后一句扬唇轻笑，别的女生再怎么也比不上他的君子。

    “你小子还挺受欢迎的。”柳夏惠眯起眼睛，看着从树叶中泄露下来的细碎阳光，想起那天晚上路灯下亮的奢华的白杨树叶，和那个落在额头的轻吻。

    楚腾跃说了什么，柳夏惠没有听清，追问，他却不肯说。

    实习了二十几天，朝八晚六天天报道，中途来了几个实习生，都是女孩子，混熟了就凑在一起，没有采访任务的时候聊天上网八卦，比如说报社中哪两个老师在谈恋爱，再比如说张谦张老师看上去很年轻，但人家儿子都两岁了……

    离开的前几天，柳夏惠站在楼道打开窗户吹着仅有的几丝凉风，同样是实习生的孙娜走过来：

    “办公室里有空调，呆在外面干什么？”

    “头疼。”柳夏惠指指屋子。

    “快走了，给老师送礼物不？”孙娜问道。

    柳夏惠想了想，昨天逛超市的时候看见一精美的杯子，挺适合张谦的气质的，说了出来。

    “拜托大小姐，礼物是不能乱送的，杯子代表的是一辈子啊。”

    “他都已婚男人了，我还什么一辈子啊，就是觉得那个杯子很漂亮。”柳夏惠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

    “也是。”孙娜贼笑着：

    “我和岳婷打算送烟灰缸和打火机。”

    “啊？”柳夏惠偏头：

    “你们这个比我的更加不靠谱吧！”

    “这取决于我们办公室那两位老师吞云吐雾的能力。”孙娜无奈说道。

    柳夏惠想起自己有一次到隔壁去找孙娜，推开办公室，立马被烟雾笼罩了，再细看，发现两位男老师旁边的烟雾浓度最高，两个女孩子这边还好，她对这些气味比较敏感，赶紧退了出来，心中佩服孙娜她们竟然能把报纸看下去。

    离开的那天早上，柳夏惠拎着礼品袋刚上了四楼，就碰上孙娜。

    “你不会真的送杯子吧？”孙娜朝里面瞧了一眼，瞪大眼睛。

    “恩。”柳夏惠扬扬袋子。

    “姑娘，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这么固执，执着于一个杯子。”孙娜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表情。

    “谁说是一个了，明明是三个。”柳夏惠眨眨眼睛，笑眯眯。

    “耶？”孙娜仔细看。

    “你在礼品店买的套装？”

    “不是。超市买的。”柳夏惠摇摇头。

    “不可能，超市怎么会有这么搭配的杯子，看上去一家三口都能解决。”孙娜明显不信。

    “真的哦，就在农贸街那边的超市里面，我正好看见了。”

    “真的啊，我下午就去看看，正好我的杯子被我打碎了，顺便买三个，组成家庭装。”孙娜说完，提着暖壶到二楼打水。

    柳夏惠往办公室走去，本来觉得送杯子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被孙娜那么一说，还真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巧看到能搭配成一套的两个大杯一个小杯，就全买包装起来。

    进了办公室，对面的姐姐不在，只有张谦一个人看报，柳夏惠走过去：

    “张谦哥，谢谢你带我一个月。”柳夏惠说完就把礼品袋递了过去。

    张谦一愣，扶了扶无框眼镜，下意识把东西接过去。

    “也不知道送什么，正好看到杯子挺可爱的，给宝宝用着也不烫手，就买了。”柳夏惠咬着下唇说道。

    张谦看着她，轻轻一笑：

    “谢谢。今天就走吗？”

    “恩，马上开学了。”

    “张谦哥我想收集一下我写的稿子。”柳夏惠收拾完办公室，回身。

    “恩。”张谦从自己的报纸里抽出有她名字的报纸，发现有些需要留作资料，就带着她到下面的传达室找报纸。

    两人出了办公室，正碰上主任，打了招呼。

    “张谦的小美女跟班要走了？”主任打趣儿。

    “恩。”张谦看了乖乖跟在后面的柳夏惠一眼。

    柳夏惠不好意思笑着点点头，她和张谦哥一块儿出去采访的时候，遇上电视台和广播台的同行，总被他们开玩笑，又一次，广播台的那个大哥问电视台的摄影师有没有带实习生，摄影师看了张谦一眼说，电视台的实习生都轮不上他，不像张谦还有个小美女跟班，不过，有时候也能遇上实习生，凑到一起聊天。

    到了传达室，柳夏惠低头找报纸，张谦站在一旁，他刚才瞄了一眼礼品袋，似乎是一套三个杯子，挺有心的小姑娘，二十多天实习中也很努力，比有些实习记者都认真。

    下午离开的时候，张谦告诉她下次来实习就跟他说，柳夏惠微笑说谢谢，实习的时候能碰到一个耐心的老师真的很不错。

    她这次来实习也是为大三的大实习做准备，可能是在党报，更多的是会议新闻，再加上是实习，任务也不太繁重，但是到了大实习，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小实习可以在小一点的媒体，但是大实习就需要去实力比较雄厚的媒体了，毕竟将来找工作不一定能找到那里，实习的时候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去喝奶茶吗？”刚下楼就看到其他四个实习生朝她招手，孙娜、岳婷、李灿、冯飞。

    “好啊。”柳夏惠向他们走去。

    “反正今天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孙娜挽住柳夏惠的胳膊。

    “谁请客啊？”柳夏惠看了一圈，只有她们五个啊。

    “当当当，请客的来了。”孙娜一样下巴，柳夏惠看到从楼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是经常一起聊天的小朱。

    “走吧，美女们。”小朱整了整衣领。

    “他怎么请我们喝奶茶啊？”柳夏惠有些疑惑。

    “他和岳婷打赌打输了，请我们喝奶茶。”孙娜小声说道。

    “哦。”柳夏惠明白了，小朱和岳婷总是打赌，基本都是岳婷输。最后一次，她竟然赢了。

    六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年轻人进了奶茶店，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孙娜点了蜂蜜柚子茶，柳夏惠看了看：

    “我要樱桃蔓越莓。”

    “蜂蜜柚子茶，樱桃蔓越莓，你俩合对联呢！”冯飞偏头看她俩。

    “还挺工整。”小朱也凑上来。

    “当然。”孙娜揽住柳夏惠的肩膀。

    冯飞点了双皮奶，李灿点了烧仙草，岳婷要了红枣羹，剩下小朱左看看右看看要了蓝莓果奶。

    “我确信，你待会儿牙齿会变蓝。”岳婷看着小朱。

    “打赌？”小朱伸出手。

    “我对确信的事情从来都不屑打赌。”岳婷头一偏。

    “我的牙齿要是变蓝，我就跟你去你家做姑爷。”小朱半真半假说道，大家听了哈哈一笑，他们俩之间的某些情愫外人还是能看清的，岳婷捶了小朱一下：

    “想得美！”

    柳夏惠放下手机，看着他俩：

    “你要是到岳婷家，岳婷妈妈一看，呀，这姑爷牙齿怎么是蓝的，难道是蓝牙姑爷，可以传送东西。”

    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在最后终于绷不住，其他女孩子一听抢着设想后续发展，后面的老板娘看着她们叽叽喳喳，温柔一笑，年轻真好。

    国庆的惊喜

    楚腾跃升学宴完后的第三天，柳夏惠就回了学校，楚腾跃送她到车站，脸上很是别扭，她暗笑，臭小孩，还在介意她那天的话，她不过就说了句幸亏你考上了q大，否则l大可经不起你祸害。

    “开学的时候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她偏头看他，熙熙攘攘的候车室里人声鼎沸，只有他们这一角稍微安静些。

    “飞机。”楚腾跃闷闷回答。

    “状元郎，拜托你高兴点行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未成年儿童呢！”柳夏惠无奈叹气，这小子一直绷着脸，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我成年了。”楚腾跃还是闷闷的。

    对啊，这小子高考完就过了18岁生日，她也大三了，真正应了那句似水流年，如花美眷，前几天经过以前高中大门，学校外观没变，心态确实变了很多，再也不能穿着宽松的校服进进出出，当年认识的同学也全部离开了吧！

    “想什么呢？”楚腾跃拉拉她。

    “似水流年，如花美眷。”她微微一笑，楚腾跃一怔。

    “怎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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