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一眼不敢多看那男子,一溜烟的向山下跑去。直到红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才停下,她转过头确定后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时候,忍不住用力的捶着自己的额头道:“噩梦,绝对——绝对的噩梦!什么后会有期?后会无期才是真的!怎么会有这么乖张怪异的人?”正要继续向前走,竟撞到一个人的身上,红豆抬头一看,脸上立即毫无血色,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面前。男子看起来是却是无害的,他温柔的笑着:“刚才忘记告诉姑娘一件事情,也忘记问姑娘一件事情。”
红豆强作镇静的道:“你想告诉我什么?”男子望着天际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弹出那首曲子吗?因为我也想起了过世的母亲。”红豆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惊讶的愣在那。男子又道:“我想问的是姑娘的名字。”天知道红豆有多么不情愿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可她却不敢不说,她吱吱唔唔的道:“红——豆。”男子满意的点点头,“红豆姑娘,后会有期。”随后飞身向山下掠去,身形如一缕青烟,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好一会红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懊悔不已的用力敲着自己的脑袋:“蠢丫头,怎么不说个假名字?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变成了猪脑子!”不过现在骂自己也晚了,当务之急是早点回去,红豆向四周望了望不由头疼起来,又有个棘手的问题,哪一条路是通向驿站的?
红豆走了许多的冤枉路之后,终于回到驿站,还没走到大门口,两名王府侍卫就迎了过来:“是红豆姑娘吗?”红豆点了点头。其中的一个侍卫对另一个道:“通知其他人红豆姑娘回来了,不用再找了。”平安迎了出来:“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这山上山下找你都找翻天了。”红豆忙问道:“找我做什么?”平安道:“找你做什么?你看都什么时候了?都大半夜了,小巧和彩衣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不见你就急得到处找,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偏就让王爷听到了,王爷见天这么黑就派侍卫出去找你,你到底跑哪去了?现在王爷还没睡呢!”红豆忙道:“别告诉我他没睡是等着我回来。”平安道:“刚才王爷还说找到你就立刻带你回话呢。”红豆苦着脸央求道:“可不可以就当我现在没回来,然后就说我是明天回来的。”平安忙道:“那怎么行,你就别磨蹭了!早晚还不是都一样,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玄凤见红豆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进来,脸色更加阴沉。红豆见他黑着一张脸顿感无力,面前这位也不比刚才在山崖上遇到的那位好多少,自己也真够命苦,前遇狼后遇虎。玄凤冷冷的开口:“你还知道回来?姻缘签求到王母娘娘那去了?”红豆见他恶声恶气的越发的愁眉苦脸。玄凤又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大半夜的山上山下的只为找你一个人,我九王爷带出来的不是婢女,整个一个麻烦!”红豆低着头,又不是我要来这紫荆山的,再说让你找了!玄凤见她眼珠儿转来转去,知道她不知在那嘀咕什么,于是道:“还不服气?没想到人不大,心却挺大,刚到这脚跟还没安稳就惦记求姻缘了,你也别急,明年我就做主就把你嫁出去!”红豆忍不住低声道:“奴婢的姻缘还不劳王爷费心。”玄凤浓眉一挑:“你说什么?”红豆有气无力地道:“奴婢没说什么,王爷你要打要罚要骂奴婢都认了,这还不行吗?”“你——”玄凤不由气结,这时他发现红豆胸口上有一抹艳红,大手一伸将红豆拉到身前:“你受伤了?”
红豆见他盯着自己的胸口,脸不由红了红:“不碍事。”玄凤突然将红豆的衣襟扯开,红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指已轻触到她左乳的伤处。红豆又羞又急,躲开他的手将衣襟合拢:“你做什么?我都说不碍事了,你——我是女子,你——这是非礼!”玄凤‘哼’了一声:“我非礼你?一个小不点?”红豆脸涨得通红,羞恼的说不出话来:“你——我——”他明明是在占便宜还不承认,她真要被气晕过去了!这时玄凤道:“你是被薄如纸的利刃所伤,那伤口只需下沉少许,你就一命呜呼了,下手的人虽只触及薄薄一层皮肉,但那位子却是又精又准,伤你的人分明是第一流的杀手,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红豆没有办法将在山崖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玄凤听。玄凤一直沉默不言,红豆不由惨兮兮地道:“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是又累又乏——”玄凤一边听一边摇头,最后打断她的碎碎念:“既然乏了,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还杵在这?”红豆暗中瞪了玄凤一眼之后就如同大赦一般溜了出去。
正文 第14章 九九重阳节
清清山泉,弯弯流水,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山泉水自山隙间涓涓而下汇聚成清可见底的小溪水,环绕着奇松怪石,依伴着满园的馥郁芬芳,这里就是紫荆山上的秋菊苑。在这园中可寻得各种名菊珍品,月照流萤、银练荷花、洞庭秋色、仙露蟠桃、月明星稀、白银雪球以及十丈珠帘。傲霜怒放的菊花丛中有一石亭,亭中坐着几人站立几人。玄凤与君见笑正在对弈,君见笑轻轻放入一粒白子:“不知这一步能否扭转乾坤?”玄凤随手落下一粒黑子轻轻说道:“难。”君见笑看着棋盘的形势摇摇头道:“看样这一局我是难逃一败了。”玄凤淡淡笑道:“也未见得。”君见笑微蹙眉头:“现在我却看不出半点生机。”随即笑道:“想赢你一局真是不容易,难怪以前恩师说过,九弟是此中高手,能与九弟棋逢对手的人少之又少。”玄凤微笑着:“胜败乃兵家常事,四哥又不是没赢过我?”
君见笑叹气道:“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小的时候总认为是恩师偏袒与你,将自己的一生绝学全部倾囊于你,现在看来你是天姿禀赋于此,无师亦能自通,更何况又有名师的指教?”玄凤渐渐敛起脸上的笑容:“十七年了,不知老师他身在哪里?好生想念。”君见笑的声音也略微低沉:“是啊!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这么多年就连他的堂弟右兵部侍郎御风行也不知他的下落。”观棋的玄麟问道:“你们说的可是当年的文武状元太子太傅御南星?”君见笑点头道:“他是我、老六、老九的启蒙恩师,也是我平生最为敬重之人,当年我十五,老六十三,老九也不过十二岁,现在想想好怀念那段与老师在一起谈古论今侃侃而谈的时光。”玄麟又问道:“那时我还小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抛下功名利禄锦绣前程悄然归隐了呢?”君见笑沉声道:“说来话长,他的引退可以说与我们皇家有很大的干系。”
看着玄麟不解的目光,君见笑接着道:“当年老师不仅文韬武略位居魁首,而且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所不精无所不通,相貌更是飘逸俊雅,真可以说貌比潘安才过子建,这样的出众男子自然是所有女子倾心仰慕的对象,我们的大姐元华公主当年也不例外,和其他的怀春少女一般对他一见倾心不可自拔,先皇有心将大公主许配给恩师却被恩师婉言谢绝。”玄麟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君见笑又道:“恩师那时已有发妻,夫妻相濡以沫故剑情深,他上呈先皇道‘臣心中只可容一心爱女子,不能也不愿另娶他人’。怎奈大公主她自恃天之骄女又貌美如花所以心有不甘,心中的痴念因求而不得渐渐化为心魔,在赵贵妃的挑拨下竟找人暗中刺杀恩师的夫人,事情败露后,师娘虽幸免于难但因此却受到重创,恩师大怒要为师娘找回公道,若非师娘苦苦劝解,他恐怕会——第二天恩师便携爱妻及未满月的幼女无声无息间消失的无影无终。事情过后先皇重重责罚了大公主,最后将大公主远嫁云南,后来赵贵妃也两罪并一罪被赐死在景阳宫。”
君见笑顿了顿又道:“我还记得恩师那小女娃的可爱模样,在她出生的半月间我和九弟去探望,那是九弟第一次抱小娃儿,偏偏也怪,那小娃儿见了九弟就笑个不停,九弟见了欢喜就取出随身佩带的九龙玉佩逗那娃儿,那小娃儿的粉白的小手一下抓住那玉佩就不松手。”玄麟好奇玄凤居然有这么一段往事,真是难以想象玄凤抱奶娃儿的样子,不由问道:“后来呢?”玄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后来我就将那玉佩送给那小娃儿作第一次见面之礼。”玄麟笑道:“没想到九哥会和一个小娃儿那么投缘,我说我们哥几个都有先皇御赐的九龙玉佩就九哥没有,原来早些年送人了。”谈到当年的小娃儿,兄弟三人不知为什么心情大好,君见笑站起离开僵持的棋局漫步于菊花丛间:“想必满园的菊花也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今天的花开得更好更盛。”玄凤、玄麟也来到他的身侧赏起花来。亭中的左翼和右翼还有君见笑的两名御前侍卫不约而同的对那盘未下完的棋兴起了莫大的兴趣。
玄麟嗅了嗅花香道:“九九重阳,登高赏菊,只可惜现在没有菊花酒。”他话话音刚落,在花丛的那一边有人笑道:“九九重阳怎会没有菊花酒?我们早为几位爷准备好了菊花酒、菊花茶还有菊花糕。”不多时,小巧和彩衣还有平安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花丛间的石桌上。玄麟饮了一口菊花酒笑道:“还是九哥的人最知人心。”他没看见红豆便问道:“红豆那丫头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小巧笑着回道:“红豆说要再准备一些东西一会就过来。”彩衣指着不远的地方:“那边不是红豆和小石头吗?”红豆和小石头走到近前,小石头见过礼以后,就与平安等人嬉笑在一处,玄麟见红豆手里面提着一个花篮,里面放着许多个秀囊,“红豆这是什么?”红豆笑着从里面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秀囊:“这是十二王爷您的。”玄麟接过秀囊,见上面绣着一个精致的金麒麟,眼中露出一丝惊喜,“这里面是什么?”
红豆笑着道:“今天是九九重阳节,按风俗佩戴茱萸囊讨个吉利,里面自然放的是茱萸,不过婢子又放入五色的菊花瓣,用来驱邪保平安的。”红豆来到君见笑的身边,取出一个淡黄色的秀囊:“君公子,婢子在你的秀囊上面绣了四个字希望您能喜欢。”君见笑接过秀囊,见上面绣着‘笑口常开’四个字,含笑点头道:“这四个字好!”红豆来到玄凤的面前取出一个用玫瑰红金线绣着凤飞九天的图案淡紫金地的秀囊,熟练的为玄凤系在腰间的玉带上。玄凤皱眉道:“你弄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戴上就会驱邪避鬼?还有这是什么绣工,绣的哪里是凤,根本就是一只水鸭子!”红豆听了之后手上的动作只稍稍顿了一下就吸口气盈盈一笑的道:“那可要委屈王爷了,只怪奴婢手比脚笨,王爷就将就这只水鸭子吧!”说着利落的完成最后的动作,然后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秀囊,又看了一眼有些别扭的玄凤。玄凤怔怔的看着她一脸的娇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红豆将小巧、彩衣、平安唤到身边将绣着三人名字的秀囊分给他们,平安一脸的惊喜:“也有我的!?”红豆笑着道:“这是自然,我怎会忘记你!”最后向亭中的左翼、右翼走过去。红豆对着左翼、右翼还有君见笑的护卫如风、若影,笑吟吟的道:“四位侍卫大哥,这四个茱萸囊是红豆的一点心意,你们不要嫌弃才好。”四个大男人有生以来头一次接受到这类东西,若是叫他们挂在身上还真是不好意思,但又不忍心拂了红豆的好意,便含笑的将各自的秀囊放入怀中。红豆见左翼和如风盯着石桌的棋盘看个不停便也探着小脑袋瓜儿凑了过去:“两位大哥在下棋么?咦,这棋下的有些意思!”左翼正要言明并不是他们二人下的棋,小石头却不知从哪里冒过来:“红豆姐姐你也懂得棋道吗?”红豆笑了笑道:“一点点。”玄麟走进亭中问道:“这棋哪里有意思啦?”红豆憨憨的道:“不可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这点道理婢子还是懂得的。”玄麟笑道:“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大家都想知道,就当互相切磋切磋。”
红豆望向左翼等人,见他们均点头便歪歪头道:“这白子看似濒临绝境却有一线生机,可以反败为胜。”玄凤、君见笑听到了红豆的话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也回到亭中不声不响的站在她的身后。玄麟笑着问道:“那一线生机在哪里?”红豆见左翼站在白子一方问道:“左大哥持的可是白子?”左翼刚要否认,却看见玄凤的眼色于是道:“是的,红豆姑娘可否赐教?”红豆嫣然一笑,随手拿起一粒白子念念有词的道:“方若棋盘,圆若棋子;棋动则生,棋静则死。”说着将手指间的白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瞬间棋盘上的千军万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玄麟呆呆的望着棋盘,一脸的不相信。玄凤、君见笑也走到近前互相对视一眼后,也是满眼的讶异。红豆冷不丁的被突然出现的玄凤、君见笑吓了一跳,紧接着被大家好奇古怪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安,不知所措的:“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玄麟突然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懂得的一点点吗?九哥,红豆的棋道可是你调教的?”
玄凤注视着红豆不言语,眼神中的某种东西让红豆立时感到了不对头,刚才的棋难道有古怪?她干笑了两声道:“婢子懂得什么棋道?也许是无意间就叫婢子给蒙对了!”君见笑摇头笑了笑:“你这丫头也真会蒙,像你这样蒙的叫人拍手叫绝的世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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