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王氏的机会,故而点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得先去问问才成呢。”
谁料贾母竟然不见,只说:“她婆婆叫她办她就办呢,自己没长脑子呢?竟敢违抗我的教训偷偷过府来办这事儿!叫她回去,回去自我反省去!”
迎春只要让贾母了解二房动静,并不十分勉强,就出来了,不过对李纨说话委婉许多:“老太太心绪不佳,不想见人絮叨,你且回去,把这事儿退还回去,别管了就是。”
李纨闻言眼中尽是绝望,心中怨恨所有人,竟然这般欺凌自己孤儿寡母呢!
却说李纨恨恨回府,进门就见马道婆从赵姨娘房中鬼鬼祟祟而出。李纨便吩咐素云:“去把鹊儿叫来。”
原来李纨接受了上次教训,花钱买通了赵姨娘房中鹊儿为自己眼线。
少时鹊儿进门,福身言道:“奶奶不叫我也要禀告奶奶的,求奶奶救救婢子。”
李纨皱眉,满心火气:“什么救命,说清楚?”
鹊儿道:“我们姨奶奶这回祸闯得大了,她竟然请马道婆施妖法,要诅咒二太太,还叫我去太太房里放那些小鬼纸人儿。”
李纨大惊:“你放了?”
鹊儿哭天抹泪:“姨奶奶逼着说要把婢子卖到窑子去,婢子焉敢不从,大奶奶救我。”
李纨挥手:“你起来,太太呢?”
鹊儿道:“二太太去了薛家吃酒,说是薛家要替薛大爷纳妾,摆酒清客替香菱开脸,二太太就去了。不然姨奶奶焉敢呢?”
李纨笑道:“你去吧,没事儿,我替你将哪些方小说西烧了就是。”
鹊儿欢喜不迭,磕头去了。
素云进来搀扶李纨:“奶奶真要去搜那纸人儿?”
李纨冷笑:“太太房里丫头婆子一个个大眼贼似的,我去搜,只怕还要怀疑是我干的呢?“
李纨忽然看着素云笑:“要不你去?这在太太面前可是大功一件呢?“
素云吓得花容失色跪下了:“奶奶饶命,婢子焉敢沾惹这些个呢。“
李纨厉声道:“那就只当不知道,免得惹祸上身。“
素云浑身直发抖:“可是那纸人儿……”
李纨死盯着素云:“你方才也听见了,太太这般挖坑害我害哥儿,你就不替我委屈,也不替大爷委屈么?”
素云浑身抖索得像是抽风打摆子:“奶奶饶命,婢子焉敢!”
李纨擦把眼泪:“算了,大爷人都死了,说着些做什么,你跟我一场,只要你一如既往忠心耿耿,等到了岁数,或是你家里有好对象,告诉我一声,十两二十两嫁妆银子我还有。”
素云忙着磕头,只说自己生事李纨人,死是李纨鬼,要一辈子陪着奶奶。
李纨笑着夫妻素云,替她擦去眼泪:“这就好!”
回头却说贾母,思忖再三找来凤姐,吩咐道:“再不许静虚师徒进府,吃着贾府供奉却要来贾府作恶,简直作死!她那个徒弟我看着也不是安生的,派人盯着她们师徒,有机会拔了她们!”
三月末,扬州来信,林如海殁了,贾琏贾珏帮着黛玉扶灵回苏州去。
贾母闻讯哭了一场,为了林如海这个孝顺女婿,也为了黛玉孤苦。张氏迎春凤姐无不洒泪唏嘘。
五月间,秦邦业被儿子秦钟活活气死了。消息传到贾府,个人唏嘘不已。
贾蓉得了凤姐指点,一封书信道县衙,智能儿师徒便被官府拘捕,各打了四十,发配充军三千里,充作苦役去了。
秦钟因为跟智能儿私通被老父亲杖责四十大板,尚未康复,父亲便死了。他羞愧难当顿时着床,病势沉重。
宝玉可谓冰火五重天,不是跑来跟迎春凤姐嘀咕抹泪:“林妹妹只怕要哭死了,这可怎甚好呢?可叹我不如珏儿好命,没有托生在大太太名下,不然也去苏州陪着妹妹去。”
凤姐无奈苦笑。
迎春安慰道:“宝兄弟你好生读书上进,将来护佑妹妹不叫别人欺负她也是一般。”
宝玉便道:“我们这样人家,何须得我做官呢?满门富贵,也不差我一个禄蠹呢!”
迎春冷笑:“如此,你就做个金丝雀儿被人捧着养着吧,何必又来羡慕珏儿兄弟,回去二太太跟前撒娇去,我们这里忙得很呢!”
宝玉灰溜溜去了。
凤姐便叹息:“这府里那个不是这样想得,你跟他发什么火气?”
迎春叹气:“二哥哥比他强,珏儿小些也比他强些,就他成天云遮雾绕,不知所云!”
凤姐便笑:“二爷跟宝玉这般大还不是一样呢?”
迎春想想也笑了:“这倒是,还有珏儿呢,可不比他小些?”
凤姐恼怒王氏,却是偏疼宝玉,捏捏迎春粉腮:“你公平点,珏儿若非你怂恿,还有张家表兄弟南来北往作比照,太太岂会放心他出门子?珏儿不出去游历见识,焉有今日男儿铮铮气?你不替他分忧还要乖挂落他,你这个姐姐也特偏心了!”
迎春皱眉:“我有么?”
凤姐浅笑:“没有么?”
迎春叹息:“他被二太太捏在手心里,唯有出仕一条路,他又不上心,叫我能如何?”
凤姐了然点头:“也是呢,言语好些吧!”
不说贾母日日念经祈祷,五月底,终于百日功满结束斋戒。儿媳孙子孙女们回府正常早晚请安。
贾府里贾母这个第一爱热闹的人提不起精神来,连累得阖府大小没精神。堪堪又是月余过去,这一日,贾政王夫人忽然联袂而来,只把张氏凤姐等稀奇不了。却是王夫人提议,说是贾政也小五十岁了,这几年七灾八难,不如今年借着寿诞庆贺一番冲冲,也不消请外人,只把亲戚与本家到齐也就是了。
贾母日日计算着这个日子呢,闻言抬眸把迎春看一眼,迎春心中了然,只不敢看贾母。
贾母心头眼眸盯着王氏恨不得将她笑脸打烂了,却是沉吟半晌,长叹一声,点了头:“那就这样吧!”
第98章
王夫人出头这日,正是六月底,距离贾政生辰尚有三天,宫中并无一丝儿消息传出来。其实宫中早有传闻,只是贾府的宫中通道一直借重王家,如今王家致力于扶持元春,这些通道便掌握在元春手中。
当然,如今贾府有了贾琏新渠道,这事儿贾琏若在,又自不同了。
却说凤姐,随着亲眷们陆续到达,心中疑惑顿生,她还算厚道,暗暗替迎春担忧不已。只怕一个不好,迎春失宠于贾母,果然被当做妖孽处置,怎生得了?
贾母心中却又是一番境况,她迎春预言,甚为信奉。这些日子,贾母心中一直在暗暗筹谋,如何才能冲破难关,保全贾府血脉延绵。
及至贾政生辰这日来临,贾母一早忐忑不安起来,她寄希望宫中来人,又不希望,心中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倒地是什么心思。
唯有迎春十分笃定,寸步不离贾母左右,时不时給贾母一个暖暖的笑意儿。
凤姐人在两幅女眷中周旋,一双眼睛却时时在暗觎王夫人薛姨妈的脸色,这两人除了满面笑意儿,倒也无甚特出之处。
凤姐眸中精光闪烁,倘若她们也不知道封妃消息,凤姐只能佩服大姑奶奶城府深厚。
一时到了晌午,上有歌舞助兴,一班人推杯换盏,吃酒划拳,热闹非凡,阖府盈盈。唯有贾母迎春凤姐三人心中有事,一个个提着心,捏着手心直出汗。
未几,门子来报:“有六宫部都太监夏老爷特来降旨!”
这一报,如同重锤砸在贾母心上,贾母心坎一颤,手里筷子就掉到桌上。
迎春忙着替贾母将拾起,摆放整齐:“老祖宗!”
贾赦贾政在外闻言俱是一般慌乱,忙着令停了戏文,撤去酒宴摆上香案,打开中门,跪接圣旨。竟是叫贾政入朝听宣。
这话一出,贾政糊涂至极,马满腹女眷除了张氏迎春没忍心告之,再有李纨探春惜春这些不知情,那心只揪得老高。
其余分为两派,一为王氏薛王氏宝钗三个,面色已经抑制不住喜气往外透。二为贾母凤姐迎春三人瞬间只觉得被置身在热炉子上煎烤。
可恨王氏薛王氏宝钗三人还要故意制造紧张,三人围着贾母嘴里唠叨不止,薛王氏还故意搀扶贾母胳膊,拿话试探:“老太太见多识广,忖忖这事儿凶吉最好是喜事儿,可别出事啊!”
气得贾母只要捶人,却是皮笑肉不笑应酬道:“姨太太说笑了,江山代有人才出,见识广不过老不死活得久些罢了,哪里及得如今小辈儿脑子活络,一个个人精似的,特别薛大姑娘,我们家四个丫头拧一起,怕也不及呢。”
薛姨妈见贾母话锋不对,赔笑讪讪:“老太太真会说笑!”
贾母坐在榻上,凤姐迎春两边陪同,张氏也在一边坐着,看见贾母脸色不对,只是安慰:“老太太且宽心,老爷二叔虽在部里做事,却是被人排挤着不管事,平日觉得不能立功,如今想来也应该无过。琏儿又出门在外,就是有错也不在此时发作,许是好事也未知。我们府里除了诸位爷们,不是还有贵人在朝吗,或是贵人有了喜讯也不定!”
贾母闻听张氏这一番话,心中对这个大媳妇更增一分好感,不说这份的洞察力,直说这样吓人阵势,难为她依旧这般云淡风轻,看的透彻。
贾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儿:“有大太太这话,老婆子就安心了。”
张氏真有些受宠若惊,自己说了什么了,老太太竟然这样好的心情,这么高的评价。眼眸扫向媳妇闺女,二人一色满眼笑盈盈。
张氏便疑惑了。却是按下不表,接了鸳鸯们奉上凉茶,慢慢书着。
一时,外面林之孝带着几个管家跑得气喘吁吁:“奉老爷命,请老太太率领太太们进宫谢恩呢!”
贾母不死心,仔细询问一番,果然元春封了凤藻宫尚书,封号贤德妃!
贾母至此也无甚话说,忙着穿着装扮起来,唯有张氏觉得这事儿不对头,追问林之孝:“可说没说为何进位?大姑奶奶可是身怀龙脉?”
林之孝一概摇头不知道。
张氏眼睛看着贾母:“老太太?”
贾母摆手:“先谢恩吧。”
一时间两府诰命贾母张氏王氏尤氏四乘大轿,在贾赦贾珍父子们护卫下进宫去了。
一时间阖府上下俱知喜讯,满门喜庆。
也有几人不悦,一位赵姨娘跌足大恨,手里拿着个布偶,拿银针连刺她眼睛珠子:“这个杀人害命毒妇,竟然做了皇帝老子的丈母娘,真是老天没眼睛啊,哼哼,得瑟罢。”
刺罢布偶,心头又恨马道婆,白哄了自己五十两银子,自己可是攒了好些年啊,结果那个方小说西竟然毫无损伤。想着王氏连环儿的红利也要攒在手心里,说什么将来娶亲用,赵姨娘恨得牙痒痒,只想咬人以解恨。暴虐的砸了一件不值钱的摆设,赵姨娘的心头愤恨依旧不能平复,心头气极,吩咐鹊儿:“你速去寻舅爷来。”
鹊儿迷糊:“姨奶奶,那个舅爷啊?”
赵姨娘咬牙就是一巴掌,骂道:“糊涂方小说西,我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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