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迎春花开_分节阅读_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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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迎春病了。虽然郑贵姨娘不是东西,错不过迎春逗人喜欢,再者贾母面前,她也不能不表示。安排人去请太医,她自己也匆匆赶来了。

    熟料在游廊上迎面碰见被骂得狗血淋头郑贵姨娘灰溜溜落荒出逃,不由心中如愿。

    王是这里以便让丫头报门,一边放缓脚步,昂首挺胸,眼角斜睨着郑姨娘,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桉定例,郑贵姨娘虽是贾赦屋里人,却依旧直算得半个主子,见了王氏这位二房正室太太,就应该俯身问安。

    对于王氏,这礼她可以受,也可以叫声免礼,客气不受。在往日,王氏众人面前面子情还在,一般悔匆匆说声免礼或是罢了。

    此刻郑贵姨娘弯腰行礼,她不仅直挺挺受了,还不言不语,悠悠然信步而过,一双眼睛笑眯眯似乎不曾瞧见,脸上讥讽却是一览无余。

    你道为何王氏这般行事呢?

    只因王氏令周瑞家里对贾政两个姨娘严防死守,却不料赵姨娘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怀孕生女,直叫王氏气得七窍生烟,她可是在娘家得了母亲真传,王家只有嫡子嫡女,她这个门第师一贯顺风顺水,不料栽在一个不上道贱皮丫头身上,教他怎能不惊心?

    王氏起初还道赵姨娘多高端,跟自己藏拙呢,后来抢夺迎春一出戏,王氏试出了深浅,赵姨娘就是个不上道傻厉害。这才吩咐周瑞家里暗暗查访,周瑞家里酒醉钱家里,探出实情。王氏这才知道,赵姨娘能够躲过自己层层机关,怀孕生女,平安无事,都是郑贵姨娘帮办提点之功。

    这个梁子,王氏明面上不好找回来,心里却时时在诅咒算计,只要什么时候寻机扳倒了郑贵姨娘,狠狠踩一脚出出气。

    不想六月债还得快。今日亲闻贾母辱骂,王氏心中恰似三伏天吃了冰西瓜,舒爽极了。

    郑贵姨娘虽然得宠,侯府规矩却一早定下了,贵贱有别。

    别说郑贵姨娘没生下儿子,就是他日生了儿子,也绝对越不过张氏去。

    再者,她再横行无忌,也是大房人。王氏二房正室夫人,娘家腰杆子又硬挺挺的,焉能怕一个生不出儿子姨娘?

    王氏是有仇必报之人,且这左右无人经过,她焉能放过践踏机会?虽然说不得报仇雪恨,慢慢磨,出出气也是好的。

    王氏一边似笑非笑慢慢挪步,一边故作没瞧见郑贵姨娘这尊半蹬瘟神。

    侯府等级森严,礼不可废也不可错,王氏没叫起,郑贵姨娘就只好那么弯着身子等着,直等得她弯腰背驼,额上微汗,也没听见王氏叫起,却听得王氏扬长去远了。

    郑贵姨娘一重恨又添一份狠,愤恨而起,回首瞪着王氏背影,面上微微笑着,却是眼睛瞪得溜溜圆,眼眸中寒意凛凛。袖管中的手掌只把掌心掐破了皮,她自己竟然丝毫不觉得疼了。

    从此,王氏算是跟郑贵姨娘正经杠上了,互相恨死了,双方私下蠢蠢欲动,各各发誓,要伺机报复。

    回头却说管家赖大一阵打马急跑,小轿子抬回一位白胡子王太医来,尽管贾母等心急如焚,王太医却是老神在在,凝神静气,一番望闻问切。而后点头捻须,得出结论,迎春乃是受了风寒,兼之郁结不发所致。

    众人闻言个个欢喜,不是天花就好了。

    贾母放心同时却又双眉紧皱,眼中一片迷惑:这小孩子贪凉受了风寒犹可解,什么叫做郁结不发?

    正文 救嫡母孝女自封守护使,赏秋叶宾朋满座似云来

    更新时间:2012-3-17 4:39:30 本章字数:5514

    却说迎春因为忧虑太过,有感染风寒一病不起。不想竟被经验老道太医看出端倪。所幸迎春昏迷不醒,不然定会吓得半死了。

    四岁孩子会郁结不发?

    贾母当然不信,迎春平日乖巧聪慧哪像郁结之像?心中暗哂太医老眼昏花,却也不便出口质疑,只是一颗悬着心儿落实了,心道:嗨,管你什么郁结不郁结,只要我孙女儿不是天花绝症就好了。

    一时心神安定,吩咐左右人等好生照看,又传话太医,不管什么药材,只要于病有利,管是多少银子,无需节省,直管下方就是了。

    虽然不是天花,贾母稍稍轻松,无奈迎春兀自昏迷,贾母不免忧心忡忡,除了吩咐人等时时传递迎春病情,她自己也不顾天气炎热,一天三遍亲自走来探视,甚为关切。

    却说昏迷的迎春生魂数次离体,魂魄欲飞,次次都被红判银钩闪耀逼回体内。

    再见红判爷,迎春泪水涟涟,伸手拉住衣衫,哀怨声声:“红判爷,信女自那日得到判官爷提点,日日一炷心香,一个银钱不敢乱花,积攒起来供奉菩萨救济穷人,为什么命脉还是顺着老路走,不给信女一点点希望呢?”

    红判爷一声哂笑:“真乃无知妇孺,没到最后怎知没有希望,须知上天自有公论,各人自有缘法!”

    迎春闻言一愣又窃喜:“判官爷言下何意?是说我嫡母能冲破劫难么?”

    红判爷却倏然消失:“天机不可泄漏,到时你自会明白,好自为之。”

    却说迎春这一病只昏迷了三日三夜,到了第三日深夜子时,迎春竟至气息全无,慌得绣橘奶娘等俯身大哭,张氏郑贵姨娘两位母亲双双涕泪,大放悲声。

    贾母也是老泪纵横:“迎丫头啊,你如此哄骗老祖宗作甚呢......”

    王氏元春等一边抹泪一边去安慰,贾母好歹住了声,吩咐迎春奶娘等人道:“捡她喜欢的东西都带上,也是我们祖母一场了。”

    却说众人见迎春穿戴整齐,一个个上前抚摸作别,暗暗洒泪,不想迎春却突兀的双手抬了抬手,呓语道:“红判爷?”就那么在众人惊诧之下直挺挺坐了起来,死而复生了。

    贾母大喜,抢上一步搂住:“迎丫头,可认得祖母不?”

    迎春抬眼迷瞪:“老祖宗?”

    贾母便搂紧了迎春大哭起来:“我的迎丫头啊,吓死老祖宗了!”

    一旁众人具是转悲为喜,围着迎春嘘寒问暖不住声。

    贾母更是喜泪纵横,只说是祖宗护佑,菩萨显灵,不由跪在佛前三拜九叩大力叩谢菩萨祖宗。

    阖家人等争相议论,都云二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唯有迎春自己心头拔凉拔凉。

    迎春病好之后,遂收了心思,再也不跟嫡兄上私塾晃荡。她每日最感兴致事件有三,一是每日早晚不忘一炷心香,祈祷上苍保佑嫡母张氏平安无事。二是每日早晚到贾母跟前问安。第三件陪伴嫡母则成了迎春生活重中之重

    这之后,迎春除了睡觉如厕,几乎整日围着嫡母张氏打转。亦然成了张氏饮食起居的督察御史。她除了每日陪伴张氏闲话家常,替张氏混时间,就是着意张氏房中服侍婆子丫头。

    迎春好人自有憨办法,她以为做贼心虚,但凡作恶之人必定会心中惶恐,有所思虑恐惧。迎春倾其见识,以为若嫡母之死乃是人为,不外是下药与外力,这两宗外力易露行迹,下药最隐蔽,比如当初尤二姐之死。迎春遂决定贴身护卫嫡母。由是,自她病好,不仅日日陪伴嫡母替嫡母亲尝汤药菜肴,还把一身本领最大限度调动起来,一双眼睛灯笼似的笼罩着张氏身边伺候丫头婆子,但凡丫头婆子递上茶水饮食,迎春务必要亲自过手,意在盯视对方眼睛,以便读心审查这些丫头婆子是否忠心。

    而在阖府之中,迎春最防范之人就是自己生母郑贵姨娘。

    却说一日,迎春远远瞅见生母房中燕儿鹊儿丫头靠近嫡母补品火炉,正要上前一探究竟,却不料燕儿鹊儿却拔脚走了。以至迎春失却了与他们照面机会,无法探知究竟,为了以防万一,迎春暗暗驱动法术,将药灌整个掀翻了事。

    本着救嫡母救自己也救大家原则,迎春对于张氏入口之物可谓严防死守,当然也不止一次连累当差的婆子丫头挨打了上等差事,降级使用。对于此,迎春毫无愧疚也不后悔。

    一来,这些婆子在非常时期玩忽职守,熬药期间擅自离开,这原本有错,理当受罚。二来,迎春若不这般防范,一旦造成后果,经手丫头婆子,就不是丢差事,而是丢命了。迎春自以为这是救她们而非害人生事。

    只可惜迎春一份菩萨心肠,却无人能够理解她一片良苦之心。

    且说这一日,迎春再一次因为丫头擅离不得不叫捧汤丫头打翻汤碗。偏巧这次受罚丫头秋儿乃是迎春奶娘手帕交女儿,因为药罐打翻受罚丢了差事,暗中唆使奶娘来跟迎春抱怨,希望迎春说句话,替那丫头讨情保留差事。

    秋儿的事情迎春知之甚详,正因为那日秋儿跟郑贵姨娘一个小丫头咬耳朵说笑,另一个丫头靠近了汤罐,迎春才采取手段,这样漫不经心不听招呼丫头迎春撵之不及,岂会与她求情,给自己留下隐患,遂断然拒绝道:“妈妈,不是我不讲情面驳您面子,实在是那秋儿犯错,理该受罚,她并无冤枉,叫我如何讲情?”

    奶娘已经收了老姐妹谢意,想着迎春得宠,那秋儿也没犯什么事情,不过打破药罐撒了药,贾府还缺几个药钱么,便有些不高兴:“那秋儿虽然打破药罐,却并未伤及太太,有什么大不了,以姑娘在太太面前体面,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姑娘缘何就这般推诿?”

    迎春暂时不想跟奶娘翻车,遂耐心解释道:“妈妈,别说我没有本事说情,就是有我也不能去。妈妈想想,她打破太太安胎药,我却去讲情,说这不关紧,岂非不孝呢?这个罪名我担不起,妈妈怕也担不起,我劝妈妈安心管好自己就成了,对太太房中之事,自有何嫂子料理,妈妈还是莫要搀和才好。”

    柱儿娘闻言脸上更挂不住了:“姑娘这话叫人伤心,我何曾要参合太太房中事情呢,莫说是我奶了姑娘一场,难得跟姑娘开口一次,姑娘理该顾念一二。就是姑娘,也该替自己打算一番才是。乘着眼前在老太太面前太太面前得脸,姑娘就该拿出手腕来显些本领才是,也好让人知道知道,姑娘不比别人差,也免得日后被人轻视不是?”

    张氏怀孕正是迎春心中碰不得事情,闻听奶娘竟然这般轻描淡写,言语挑唆,迎春心头不免上了火气:“妈妈这话太糊涂了,太太如今怀孕,老太太都紧张兮兮,为让太太安心养胎,家务事情也不叫操心了。太太补品汤药乃是入口之物,这是何等大事?秋儿她敢擅离职守在先,掉以轻心掀翻药罐在后,这是何等胆大惫懒?就是被撵出去也不为过,如今只是挨板子被斥责几句暂时搁置,已经是太太慈软了,她就该好生反省吸取教训才是,倒有什么好埋怨呢?难不成她以为自己自己比太太还精贵?替太太炖汤不重要,反是她跟朋友叙旧更重要?还有,妈妈说话也要谨慎些,我是侯府千金,老太太太太一向爱护,跟大姐一样好看待,并无厚此薄彼。妈妈说什么轻视不轻视,谁比谁差谁好呢?这话传到老太太耳中或是太太耳中去了,妈妈在府里还待得么?”

    这话甚是诛心,只把奶娘吓了一身冷汗:“姑娘这是什么话?老奴焉有此意?”

    迎春点头:“直望口能对心才是,否则一日出事,我可没能力救得了妈妈。”

    柱儿娘唯唯诺诺而退,出门擦把额上冷汗,想不透自己姑娘既是这般老成持重了,只是自此再不敢轻易拿捏絮叨迎春,也在不敢随意揽事敛财了。

    所幸张氏一直身体康健,郑贵姨娘也并未传出有孕消息,使迎春揪着寸心稍稍安稳了些。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八月,贾母寿诞,因为不是整寿,只是两府自己庆贺而已,迎春全程陪伴嫡母张氏,那一个贴心,只叫大家眼红。迎春生母郑贵姨娘,更是心头愤愤,极为迎春极力黏糊张氏,也为了张氏似乎生了火眼金星,屡屡破获她之埋伏。

    王氏是个火中取栗之人,只因查出赵姨娘怀孕真像,对郑贵姨娘更加厌恶。除开利用当家之便,暗中使坏调换了郑贵姨娘熏香不说,明面上也不落下跟郑贵姨娘添堵,此刻瞅见郑贵姨娘脸色背晦,越发笑得开心,笑盈盈拉着迎春赞不绝口:“瞧瞧这个灵巧的丫头,听说都成了大嫂贴身小太医了,规范大嫂,这样不许,那样不好,大嫂子走路她要扶着,大嫂子躺下,她还要帮着掖被子,端茶递水,亲尝羹汤,多贴心啊。可笑世人不长眼,只重生男轻女儿,要我说,这女儿哪里就比儿子差了!”

    张氏笑得欣慰极了:“嗯,我这个丫头确乎比琏儿贴心多了。”

    贾琏听见故意委屈:“我看不是孩儿不贴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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