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呢,哪知道都来这么多人了!”
许平潮说道:“可不是,我也是刚刚到,问了一下才知道,有人四更天就来
了!”
说了一会儿话,人来得也差不多齐了,考场门打开,众多考生排队等待进场。
这个步骤是最花时间的,要搜身,检查携带的东西,好在许平潮和贾蔷排得比较
前,很快就进了考场,在差役的引导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了很久,又听考官讲了一通考场纪律问题,这才发下了考卷,正式开考。
考场上非常安静,就听见各自磨墨写字的声音。贾蔷心情已经平复过来,一
边磨墨,还有心情四处看一看。这县试虽然只是考个童生,不过,这里面的人实
在是年龄阶层相差太大了,像贾蔷和许平潮,才十岁出头一点,是非常罕见的,
一般的人都已经十七八岁了,二三十的也有,贾蔷斜对面那位,头发都白了一半,
估计也是位屡败屡战的英勇人士,要是贾蔷,他到了这个年纪,绝对没有勇气来
考什么童生了。
对贾蔷来说,考题并不算难,县试总共五场,考的就是八股文,经论、律赋,
试贴诗之类,都是平常做习惯了的。主要就是在这考场里,你就算提前交卷也不
能出去,还得继续。等到傍晚收了卷,你也可以走人了,明天天亮之前就得过来。
一连考了五天,连经历过高考的贾蔷都要崩溃,全部考完之后,贾蔷坐车回
去,到了家,连饭也不想吃,倒头就睡。
这二月里正好是林黛玉进京的时候,贾蔷没见到,以来,林黛玉没来宁国府,
二来,就算来了宁国府,贾蔷还躺在床上睡觉呢!贾蔷其实不怎么打算跟林黛玉
他们碰面,实在是尴尬,按辈份,贾蔷要低了一辈,然而,他却比贾宝玉还要大
上四岁,平常见面,都要喊一声宝二叔,喊林黛玉也得叫一声林姑姑。前两年去
荣国府拜年,居然还得了贾宝玉给的红包,分量还不少,实在是太郁闷了。
一连睡了两天,贾蔷饥肠辘辘地醒来,就着酸笋鸡丁喝了两碗碧玉粳米粥,
总算舒坦了,接下来,就是等着发榜。
发榜的日子到了,赖大被派去看榜,他虽说年纪大了,但是一向精神足,一
大早就跑过去,挤在前面等着发榜。
贾蔷的位置还是很好找的,他的名字就在前面,是第四名。再找一找许平潮
的,名次也不算低,在第十七名上。
赖大喜滋滋地回来报喜,当即得了五两银子的赏钱,宁国府也热闹了一把,
在门口点了两挂鞭炮。
得了喜报,贾蔷先去看了孙先生,孙先生看着他,笑道:“你这名次其实已
经不错了,现在的长安县县令张延昌也是年少得志,喜欢的便是那种锐意进取、
文采斐然的文章,你呢,素来文章都是四平八稳的,虽说不符合你的年纪,不过,
这样的文章虽然不容易出彩,不过,却也不容易落榜。”
谢过了孙先生,接下来便要去拜见座师了。贾蔷邀了许平潮一起过去,张延
昌也是进士出身,如今也不过而立之年,见得贾蔷与许平潮,也是夸奖了一番什
么少年英杰之类,看了他们的文章,也觉得这两位院试是没有问题的。加上这两
人家世在这里,又是孙文礼孙大人的学生,将来前途无量,如今也算是自己的门
生,这可是自己占了便宜。
再过了一个月,又到了府试的时候,流程与县试差不多,这次贾蔷得了个第
二,许平潮也得了第七,两家都是欢喜不已。
院试的时候,已经到了六月,天气炎热起来,好在院试只考两场,一场正试,
一场覆试。总算没把贾蔷晒成人干。
顺天府的学政是个老翰林,姓周名承安,性子非常古板严谨,据说他做过言
官,愣是成天管这管那,管得皇帝都不耐烦了,干脆一脚把他踢进了翰林院做编
修,跟故纸堆作伴,然后总算觉得耳朵舒服了很多,于是,换了两个皇帝,他还
在翰林院过日子,虽然品级也不算低,可是,翰林院这地方,不来养老,就要发
霉,这位周学政被坑害了这么多年,性子一点也没有圆滑,反而更加严厉古板了。
贾蔷院试的文章很得这位周学政喜欢,甚至觉得这等文章,便是去参加乡试
也足够了,于是,这位周学政大笔一挥,将贾蔷点做了案首,许平潮的名次也很
不错,做了第三,这样的名次,两人成为贡士进国子监已经是铁板钉钉了。等到
名次出来,两个人去拜见周学政,周学政看两人这等年纪,不禁大呼英雄出少年,
又听说,两人的老师是礼部尚书孙文礼孙先生,当下赞叹,什么叫做名师出高徒
啊,这就是典型!倒是让一起过来的几位同年欣羡不已,有个好老师,起码能让
人少奋斗十年啊!瞧瞧,人家才十二三岁,都做秀才了!自己做童生还做了几年
呢!
薛家要进京[ 收藏此章节] [ 手机umd 下载] []贾蔷考中了秀才,还是案首,
贾家全家都是于有荣焉。倒是王夫人,却很是黯然地又想起了贾珠,不免又对贾
宝玉耳提面命一番,贾宝玉对此很有些不以为然,虽然在王夫人面前诺诺称是,
背地里却说道:“蔷哥儿原来看着还是个风流人物,怎地又做起了禄蠹,好好的
哥儿,就要学人蝇营狗苟,实在是可叹可恼!”心里这样想着,对功名更是看不
上了。
贾蔷在家里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世交应酬了一番,又和一帮子同年聚了聚,
这实在有些尴尬,那些同年都已经是二三十的人了,往往出去聚会,都要请几个
清倌唱曲作陪,喝喝酒,写点艳词什么的,陡然多了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你要
也这么做,那就是教坏人家小孩子嘛!于是,喝酒变成了喝茶,聚会的地方也不
是什么画舫了,只得去了茶楼听人说书,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囊中羞涩,有钱的
又是俩小孩,总不能叫两小孩出钱,于是,去的地方档次已经是中等偏下了,毕
竟长安米贵,钱还是要省着花的。于是,贾蔷和许平潮都很煎熬,茶楼里的茶他
们压根入不了口,只好抓些炒瓜子炒花生吃着玩,愣是吃得虚火上升,不得不回
去喝了几大碗金银花煎的茶。好在几次过后,几位同年也要回家等着官学开学去
上课,各自用功,等待两年后的大比了,贾蔷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回去也不计
较茶是泡了几遍水的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家里的茶好喝啊!
再回去拜见孙先生,孙先生见两人也是很高兴,两个学生都中了秀才,还都
是前三名,做老师的也是脸上有光啊,当下勉励一番。又听他们说打算参加两年
后的乡试,便要他们学习也不能放松了,乡试不比院试,尤其这顺天府的乡试,
天子脚下,最是严格不过。
孙先生看着两个学生,微笑道:“你们过段时间也去进国子监了,到了那里
却是要小心为上。毕竟,你们两个身份不同。国子监里的监生多半是勋贵家的子
弟,素来不喜读书,最是顽皮捣蛋不过,国子监的先生们对他们也是非常严厉。
平潮还好,许家本是书香门第,蔷儿却是不同,贾家乃是军功起家,和那帮子人
多半是世交,你可不要和他们混在一起,免得误了前程!”
贾蔷连声称是,他也不乐意跟那些人打交道,一个个浑得很,可以说是五毒
俱全,都跟贾珍贾蓉一般的货色,他躲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凑上去。
孙先生又道:“入了国子监,除了旬假,都是要住在那里的,当然,若是你
能每日里赶在上课前到也可以回家居住。为师好歹在国子监也兼了个司业的职,
每个月也过去上一次课,你们有什么问题不解还可以到我府里来问。为师也是有
些薄面,国子监的先生看在为师的面子上也会提点你们一二!虽说国子监的先生
大多不得志,脾气也有些不好,不过,他们起码也是进士出身,学问都是好的,
你们还是要好生听先生的话,明白吗?”
两人都起身应是,孙先生教了他们好几年,对他们品性也放心,再提点了几
句,也就让他们回去了。
贾蔷和许平潮告别之后,就慢悠悠地骑着马往回走,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就不
用回宁国府,可以暂时告别贾珍贾蓉这对混帐父子,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到了门口,立马门房就凑了过来,接过马缰绳,笑嘻嘻道:“蔷二爷回来啦!”
自从许夫人去后,贾蔷在宁国府的身份就有些下降,若不是还有些许夫人给他留
下的人,怕是那些人都当贾蔷是那种寄人篱下的穷亲戚了,一个个颇有轻慢之意。
尤氏也是斤斤计较的人,虽说当年许夫人留了一万两供贾蔷花销,可是,她总算
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想着贾蔷少用了,剩下的也就能归自己,因此,除了吃饭都
是大厨房上按分例做,要是添菜还得自己花钱,贾蔷虽然是个二爷,身边不过两
个大丫环,剩下的二等丫环和三等丫环加起来也不到十个,比起荣国府里的贾宝
玉,那是差了起码两个层次,居然跟贾环那个偏房庶子仿佛了,身边小厮也就侍
墨一个,也是要充当书童的。等到贾蔷县试中了,这府里面下人立马殷勤起来,
每日里二爷、二爷的跟喊祖宗似的,亲热的不行。
贾蔷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他这些年自己打理许夫人交给自己的产业,大体上
也是只进不出的,每年收入都是不菲,两年前,贾蔷已经开始了海上贸易,南洋
的宝石香料,高丽的参,倭国的金银,都是利润极高的勾当,贾蔷已经打算再买
两条船,扩大贸易了。这么算起来,那一万两真的算不了什么。贾蔷已经吩咐人
留意着京城的宅子和城外的庄子,早点买下来装修一番,等到自己分了府,就有
地方住。
“二爷回来了!”刚进了院门,就有小丫环看见了,叫道,然后,一堆人都
转头过来,赶紧起身,唤道:“二爷回来了!”
贾蔷看着院子里的丫环婆子们似乎正坐在一起说闲话,估计是正谈到兴头上,
当下有些好奇,问道:“今儿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事了,我竟是不知道的,说来
听听!”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都想起贾蔷似乎是不喜欢自己院子里的人说什么闲
话的,倒是秋月最是能够察言观色,见贾蔷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真的饶有兴致,
便说道:“是听西边府里面说的,好象是西边府里的二太太的娘家姐妹要进京了!”
贾蔷还没反应过来:“二太太的娘家姐妹?”
素心抿嘴一笑:“听说就是嫁了金陵皇商薛家的那个!刚刚送了信来,喜得
二太太赏了报信的人五两银子呢!”
一个小丫环脆生生道:“听说金陵薛家可是有钱的很,说是什么珍珠如土金
如铁呢!这回上京来,是为了送薛家小姐参加小选的!”
另一个老婆子赶紧说道:“二爷,您可别信她的,要是送薛家小姐参加小选,
哪有合家都搬过来的道理啊,听说啊是薛家的大爷犯了事,弄出了人命呢!这不,
他们是上京避祸来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贾蔷终于想起来,这是贾
宝玉的那位金玉良缘要到了,啧啧,环肥燕瘦,也不知道那位宝二爷如何取舍啊!
“行了,以后这些事情,关起门来,在咱们院子里可以说说,出了院子门,
可不许再多嚼舌头!”贾蔷吩咐道。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各自应声称是,也就各自散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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