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有几个铺子的掌柜,你也要多用些心思,虽说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
不过,毕竟年纪还小,很多地方想不到,别让那些个奴才给拿捏住了!”许夫人
心里想的是,自己这身子,应该还能熬好几个月,趁着自己还有精神,总要先把
一切都交代好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贾蔷更是忙碌了起来,一边要注意着许夫人的身体,还
有写孙先生布置的学业,又要跟庄子上的管事还有几个掌柜打交道。好在他就是
个披着正太皮的伪正太,心智并不输给成年人,在加上在许夫人身边看了一段时
间,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处理,对着一帮子一开始轻视自己一个小屁孩的管事狠狠
来了次下马威,再温言安慰一通,制定了固定的规章制度,又许诺干得好年底有
年终奖金,超出预期可以得到提成之类的21世纪用腻了的招数,那些掌柜管事的
也不敢小看这个才六岁的小东家了,虽说有句话叫做奴大欺主,那也要是主子可
欺啊!
这些事许夫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见贾蔷的手腕慢慢成熟,她也就放下心来。
这些事都是瞒着府里的人的,也只有她的几个心腹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打算,等
到自己去了,就将跟着自己的心腹班底留给贾蔷,免得这贾府里的人欺负贾蔷年
幼,蹬鼻子上脸。
作者有话要说:给主角开金手指啦!
过世[ 收藏此章节] [ 手机umd 下载] []支撑了大半年,许夫人的身体是彻
底垮了,除了太医,又请了好几个名医,都是摇摇头,说是只能吊着命,让宁国
府早点准备后事吧!贾蔷一直就在一边守着,哪怕是睡觉,也要睡在外间,生怕
自己一个不注意,许夫人就悄悄去了。
这天,贾蔷服侍着许夫人勉强喝了半碗参汤,许夫人便再也喝不下了。屋子
里光线有些黯淡,许夫人身体亏虚,总是觉得冷,如今不过是深秋,屋子里就已
经烧起了银丝炭,贾蔷又怕屋子里烧炭太干,又让小丫环每日里往地上撒一点水,
保持空气湿润,这个时候,他就格外怀念上辈子的空调,空气加湿器。
“绿枝,把窗户开开些!屋子里面闷得慌!”许夫人靠在软枕上,吩咐道。
“太太,窗户一开,外面冷气进来,可就冷了!”贾蔷阻止了绿枝,担心道。
许夫人微笑道:“开一下吧!一直燃着炭,总觉得烟熏火燎的,叫人喘不过
气来!”
贾蔷没办法,只好让绿枝将最边上的一扇窗户半开下来,免得风直吹进来。
屋子里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许夫人轻笑一声:“唉,这辈子喝的药都没这两个
月多,还真是老了!”
贾蔷心里一酸,强笑道:“太太,你哪里老了,还能再活个几十年,看着蔷
儿娶妻生子呢!”
许夫人慈爱地看着贾蔷:“生死有命,人啊,总是争不过命!蔷儿,太太我
这一生,没吃过什么苦头,一直安享富贵,临到老了,还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孙儿,
太太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贾蔷强忍着眼泪,只是握紧了许夫人的手。
第二天,许夫人喝完了参汤,还用了半碗胭脂米粥,精神好了一些,便让绿
枝和春桑扶着她坐到正堂里,贾蔷在一边陪着,又叫人将贾珍夫妇和贾蓉一起叫
过来。看许夫人面色红润,说话也有了力气,贾蔷心知这是回光返照,许夫人真
的没多少时间了。
贾珍不知道是从哪个粉头床上爬了起来,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有
个胭脂唇印,许夫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坐下。
尤氏和贾蓉也都到了,许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眼看着我身子也不行了,
今儿叫你们过来,是打算将我的一点私房分给你们,也好留个念想!”
贾珍嘴上说着:“太太如今春秋鼎盛,哪里就说这等话呢!”眼睛却已经亮
了起来。尤氏出身小门小户,自然没多少嫁妆,贾珍平常也不给她什么脸面,她
又是个胆小的,不敢从公帐上下手给自己添体己钱,自己手上紧巴巴的,除了每
月十五两的例钱,想要请当初闺中的几个姐妹聚一聚都是不能,如今一听许夫人
要分私房钱了,眼睛里的喜色已经是遮不住了。至于贾蓉,他也是个手上散漫的,
他既然是充作嫡子,这么大年纪,每个月也有四两银子的月例,可是,他和一帮
子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一起玩,不时要充大头,请他们喝茶吃点心,有什么好玩的
也要买上几样送人,往往刚到月中,手里已经没钱了。时而要赶着贾珍心情好,
问他要几个钱使。次数多了,贾珍也不耐烦,如今祖母分下私房钱,哪怕自己只
能得个零头,也能让自己好好花销几年了。
许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孙如此模样,更是心灰意冷,直接吩咐绿枝拿了钥匙,
开了自己的体己箱子,说道:“我当初陪嫁过来的,大多数古董字画,我就珍哥
儿你一个儿子,自然都是给你的,今天分的,却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银两首饰!”
“珍哥儿,我这么些年加起来,手头也有十几万两的银子,还有些珠宝首饰,
全在这箱子里头!”许夫人取出一大叠银票来,说道,“这里总共是十七万两的
银票,珍哥儿,这十五万两是你们夫妻两个的,剩下两万两,一万给蓉哥儿,一
万给蔷哥儿!蓉哥儿的这一万我也不管你们怎么办,蔷哥儿的一万就放在珍哥儿
媳妇那边,以后,蔷哥儿的一应费用还有丫环婆子的例钱都从这里面出!想必蔷
哥儿成婚前,除非是吃金穿银,这一万两是用不掉的!”
尤氏虽然心中不服气,心里想着明明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居然对他这么好,
不过嘴上还是应了。许夫人虽然看他是口不对心,也是没什么办法,接着又说道
:“我这里还有些首饰珠宝,虽说式样都旧了,可是都还值上个几万两,我留了
一部分给惜春将来添妆,剩下这些,就全部留给珍哥儿媳妇了!”
尤氏欢喜地答应了,许夫人的首饰都是足金的,上面镶着各色宝石翡翠,她
早就眼红了,如今都归了自己,她已经在盘算着将几样老旧的首饰找金匠融了,
再添点珍珠宝石什么的,重新打造几个钗子镯子出来了。
许夫人冷眼看着,又看到眼巴巴的贾蓉,心里一阵腻味,再看看身边一脸忧
色的贾蔷,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几分,她叹了口气:“我这边还有这么多年积攒
下来的一些金银锞子,金瓜子什么的,就给蓉哥儿和蔷哥儿分了吧!一个是我亲
孙子,一个是我养大的,一人一半,你们也别怪我偏心!”
“还有,绿枝和春桑都是我的大丫头,我已经答应了她们,等到她们二十岁,
就放她们出去嫁人!”许夫人疲倦地说道,“珍哥儿,我死了,你横竖还有三年
的孝,可不要打她们的主意!这两年,她们就先跟着蔷哥儿做大丫环,每个月还
是一两半的例钱!”
“太太严重了,儿子不敢!”贾珍心里其实有些失望,春桑和绿枝形貌俏丽,
身姿婀娜,他早就眼馋了,这被许夫人一说,他也就歇了这个心思,算了,想要
这个俏丫环有什么难的。
许夫人淡淡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眼光并不严厉,却让贾珍忍不住缩了缩脖
子,有些心虚起来。
“算了,东西也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许夫人挥挥手,站起身,春桑和
绿枝赶紧过来扶住,搀着她回房了,贾蔷紧跟其后,就听见贾蓉的嘀咕声:“马
屁精!”
不说贾珍他们一家子得了好处,如何兴高采烈,回房之后不久,许夫人就浑
身脱了力,倒在了床上,连声咳嗽起来,贾蔷赶紧端来冰糖雪梨汁,可是,许夫
人勉强喝了一口,又都吐了出来,好不容易呼吸才平顺下来,在床上躺好。
贾蔷一步不敢远离,一直守在床头,直到半夜,他毕竟年纪还小,不知道什
么时候就趴在床头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有人推醒了他:“蔷二爷,蔷二爷,快
醒醒,太太去了!”
孝期事端[ 收藏此章节] [ 手机umd 下载] []许夫人的葬礼在外人看来很是
盛大,可是,贾敬作为丈夫,压根没有出面,做儿子的贾珍人前干嚎了两声,不
见半点悲戚模样。许家人过来给许夫人送行,见得如许状况,不禁心中暗恼,原
本还想着好歹贾珍是自己亲外甥,妹妹去了,还是要好生提携他的,见他连守灵
都是不耐烦样子,哪怕装出个孝顺模样也行啊!个个都是齿冷,这哪里是生的儿
子,简直就是像你欠了他的。当年母亲从一众求亲的人家中选了贾敬,原本指望
妹妹过得好,如今看来,丈夫无心,儿子不孝,哪里是过得好的模样。
许思齐强忍着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跟贾家的人翻脸,与一帮子来道恼的人敷衍
了几句,看着目光还在几个俏丫环身上流转的贾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再
看看憔悴了许多,顶着一副大大的黑眼圈跪在灵前,小脸上满是泪痕的贾蔷,他
从自己孙子那里知道,这孩子大半年前就跟孙先生请假回来侍奉汤药了,心不禁
一软,也不枉妹妹那这孩子当亲孙子看,果然是个知恩的,想到这里,那跪着也
眼睛滴溜溜直转,干打雷不下雨的贾蓉和贾珍就显得格外面目可憎起来。
停灵了三日,便出殡了。贾蔷跟在棺木之后,看着漫天的纸钱,心中空落落
的。许夫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一开始,他讨好许夫
人不过是因为想要过得好一些,而许夫人对他的确是没话说,两相里都付出了真
心,如今,许夫人还未满五十,人就去了,贾蔷心生世事无常之感,对未来也有
些茫然起来。
许夫人的灵柩下葬了,贾蔷也随着众人回到宁国府守孝,按道理,贾蔷与许
夫人已经出了三服,服丧三个月也就是了,但是许夫人将贾蔷视作亲孙子,于情
于理,都该守足了一年。
许夫人不在了,哪怕正房一直空着,贾敬一年到头都不回来,这正房还是轮
不到贾珍他们住的。尤氏一向觉得许夫人偏心,对贾蔷比对自己孙子贾蓉都好,
虽然她对贾蓉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可是,在她看来,贾蔷就是个外人,怎么可以
住在正房的偏院里,当下就要想法子将贾蔷赶出来。不过,这事她也是做不了主
的,便要跟贾珍商量。因为还是热孝,贾珍也不好外出取乐,每日里只能待在家
里跟一干侍妾丫环厮混,摸摸小手,亲亲小嘴,他倒是不在乎热孝淫乐,可那些
侍妾丫鬟不敢了,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要浸猪笼,骑木驴游街的,于
是,贾珍只能嘴上口花花,手上也占足了便宜,就是做不到最后一步,憋了一肚
子火气,听得尤氏这么问,不禁大骂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蔷哥儿是养
在太太身边的,太太走了才多久,你就要把他赶出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名声太
好了啊!”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就算你把贾蔷赶出去了,难不成,你还能自己搬
进正房不成?真真是小户人家出身,浑没有半点见识,就知道斤斤计较。
尤氏争辩道:“可是,蔷哥儿又不是老爷太太的亲孙子,哪有让堂侄孙住在
正房的道理,这不合礼数啊!”
贾珍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蔷哥儿怎么也是咱们宁国府正牌的嫡玄孙,你
要是不服气,你也生出个嫡子来啊!”他一向不喜欢尤氏,长得又不是什么天香
国色,在床上也放不开,总是畏畏缩缩的,从头到脚都是一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_16800/34434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