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实在不行还有天初在,他会——”
赵芮希突然笑了,好个孝子!竟然想把她们母女托付给仇人的儿子,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八年的孝子:“什么是照顾妥当!你远在边关你能干什么!是不是我们都死光了你还能过来给我们收拾!天放!你就那么爱一个女人!胜过关心你的妹妹和你娘!”
徐天放不敢:“儿臣有错……”
赵芮希忍住心里的火气,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上,身份上她就没了优势,谁忍心让他们受苦:“天放,娘知道你的苦,但女人就是那么回事,你爹都能有那么多女人你也可以!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不容易,如果找了且能相守是幸福,可如果求不得,娘希望你放手,你的路程上还有更多值得你关心和在乎的事,将来你也会有你的孩子,你再回来想你此时的荒谬行为,只会淡尔一笑,天放,听娘一句,娘比你懂。”
徐天放望着母亲放低姿态开解他,突然很感动,可:“已经晚了……”
赵芮希闻言不敢发火,语重心长的看着他:“娘让娶情楼的那位姑娘行不行?娘求你了,你别让娘担心。”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徐天放见状突然扑母亲怀里陪着她哭泣:“娘,孩儿知道你为孩儿好,可孩儿做不到!孩儿心里除了她谁也装不下,孩子想见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孩儿只能走……离开这里孩儿才不会胡思乱想,娘你成全孩儿吧!”
赵芮希跟着哭了,她哭儿子的承受不住的压力。她懂那份苦,她足足尝了二十年的苦果,即便身在尴尬的境地她也不曾退却!可为什么这种感受要降临在儿子身上,让他比自己更苦!
徐天放抱着母亲,无助的委屈全压在母亲的身上,藏了一年多的不安终于得以哭一场。
赵芮希拍着儿子的肩,除了安慰,她还能做什么,到底是她的儿子,儿子可以犯错,娘不可以不管:“天放,听娘的话,她不是你能要的起的,咱们不想她了,有了别人的女人你会慢慢的忘了她,再好的女人也只是女人,没了谁都能过。”
徐天放摇摇头:“不一样,她不一样。”得到过,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娶其他女人:“不能……孩儿不能……”
赵芮希心疼不已:“傻孩子,你怎么就认死理!娘求你了行不行,咱不想她了,你要是想见她,你命画师给你画一幅画像让你天天看,但现在不能想啊孩子,那是杀头的重罪。”
“儿臣知道……儿臣忍不住,娘,我想陪着她,让她站在我碰的到的地方,娘,孩儿也管不住自己的想法,只要闭上眼全部的想法都是她,您让孩儿走吧,要不然孩儿会疯的!”
赵芮希急忙按住他,怕他伤了自己,赶紧承诺:“娘给你向朱家提亲,朱家是太后的本家,听说皇上的朱少史长的很想太后,想必也能……”
徐天放急忙摇头:“不行,母妃不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娘,别逼我了,我不想娶亲。”
赵芮希也急了,她还能怎么办!她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还能怎么样:“你到底不愿什么,你爹都能忍着的事你为什么不能,你们非把我气死就过瘾了是吗!”
徐天放没有那意思,可面对从小疼爱他的母亲,他又不能伤她的心,但不行就是不行:“娘,我……我……”
“怎么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她什么都忍了。
徐天放望着母亲的目光,如一个孩子找到了世间最安稳的避风港,无论犯多大的错总有人能包容他的所有,压在他心里承受不住的哀伤终于脱口而出:“我和太后在一起过!我不想再碰其她女人,娘那种感觉你懂吗?除了爹你还能接受其他男人吗——”
赵芮希懵了的看着儿子,手中的力量悄然滑落,天放后来说了什么她根本听不清楚,他和太后在一起过……什么意思……赵芮希跌在地上,浑身发软,她是个人能承受的打击有限,让她静一静,她现在什么也想不出来,觉的都有无穷无尽的战鼓声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徐天放惊慌的把母亲扶在椅子上,急忙传太医:“娘,娘,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的,娘,我是天放,你打我,都是我不好,娘,你醒醒,我是天放!”
当太医的针刺入赵芮希穴位时,赵芮希无神的转向儿子,两眼呆滞的看着他,浑然想不出她还能做什么。
徐天放跪在一旁,吓的手足无措,他闯了大祸,他愧对母亲!
赵芮希麻木的喝药,麻木的看着大夫离开,无法想象天放和太后之间怎么会发生见不得人的事,天放不懂事,太后也分不清对错吗!她至皇家颜面于何地!她的天放才十八错,她怎么忍心毁了一个孩子……
徐天放跪着爬到母亲身边:“不是,不怪她,是我!是我趁人之危!娘,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是东西!我不该趁太后没有意识就对太后——娘!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娘你让我走吧!娘——”
赵芮希听不到儿子说了什么!她突然心底升起绝望的恐怖,太后会杀了天放吗!她的天放还这么小,一时控制不住对爱慕的女人做出什么,也情有可原!太后不要杀她的天放!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有着一个儿子啊!
赵芮希望着儿子,眼泪不间断地落下。
徐天放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小到大他从未见母亲如此伤心过:“来人!来人!”
“奴才在。”
“去宫里请徐贵人,就说王妃——”
赵芮希摇摇头,让仆人下去。
徐天放惊喜的望着母亲:“您没事就好,娘,你吓死孩儿了。”
赵芮希紧紧的攥住儿子的胳膊,从没觉的儿子的生命如此脆弱过,甚至不敢说一句怪罪儿子的话,她怕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真的会离她而去。
徐天放被捏的生疼,不敢吭一句话,他让母亲担心了,他不该让母亲……“娘,没事……”
赵芮希无法想象儿子和太后之间的事,但能体会出儿子很珍惜那一次,说句难听的,如果她是天放她也觉的此生无憾了,是啊,那个人是太后哪怕只是一次牵手都足以让爱她的男人以死相求,赵芮希不想评说什么,她怕最后连儿子都没了。
徐天放不忍母亲如此憔悴:“娘,你放心,我会离开,不让你和爹为我受到牵连。”
傻孩子,能为你受到牵连当娘的也愿意,她是怕太后会杀人灭口,远赴边关的路上是多好的杀人机会,这孩子为什么还往别人的刀刃上撞!
徐天放帮母亲擦擦眼泪,心疼万分:“娘,孩儿知道错了,孩子不想连累你们,你就当没生过孩儿吧!”
赵芮希忍不住想揍他!混账东西!最不负责任的话莫过于‘没什么过’!怎么让她当没生过他,天放是她的全部:“太后……会不会想杀你灭口……”傻孩子,太后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徐天放立即摇摇头:“没有……太后没想杀我……”他宁愿太后想他死,徐天放落寞的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连看都没看孩儿一眼,怎么会记得杀我……”
赵芮希闻言,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帮他拨到耳后,声音轻而温柔:“想她吗……”
徐天放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孩儿不敢。”
赵芮希看着儿子的样子,突然很心疼儿子的天真,在他初尝情事、情动初开的时候为什么是那个女人填补了天放的空缺,让她这位当娘的人上哪里找第二个太后赔给儿子。如果是别人,她就是抢也要给儿子抢到手,可那是太后,跺跺脚大夏国都不敢吭声的宏德太后!
赵芮希受不了的闭上眼,清楚的明白那个人不会看上自家天放:围绕在那个人身旁的男人何其多,如果连徐君恩都不行,天放又怎么可能,注定是无望的结果。
赵芮希闭着眼睛,泪水从布满皱纹的脸上落下,忍不住提醒儿子:“当年先帝为她坑杀三千学子,宠她如珍如宝,后宫多少嫔妃怨声载道,可她依然成了夏国的皇后,最后先帝不惜为了她改立皇上登基,你认为一个享受过极致宠爱的女人,会把你放在眼里。”
徐天放垂下头,他不配。
赵芮希不忍看儿子失望的神情,她是女人,多少能懂女人的心思:“她的心里不可能有你,你生的太晚,不足以长到有足够吸引她的资本时,她已经看尽世间百态。你想想,各型各色的男人走过她人生的三十年,她如果想爱,在她生命最美的时节她肯定爱过了,而你,我说的直白些,她就是要你,也不过是看重你的年纪,以色事人有几个能有还下场……”
“娘……”
赵芮希不让他开口:“你听我说,你就是在新一届朝堂里表现的再好,能好过你爹、能好过老将军你爷爷,论文上有曲继盛、论武下有徐足风,后来而上的徐君恩和曲云飞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高人。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拿什么跟这些人比,就连你爹也只能守在一座王府里对着我们这些女人的脸,你还能翻出天去?不要说驻守边疆,就是远离夏国,多年后你还是你,心该在哪里就是哪里,陆司错的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你看他还不是回来了,他走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会让别人代替他的位置,当再见时,发现人事沧桑,有意义吗?”
徐天放惊讶的望着母亲,没料到母亲竟会帮他分析事情的利弊,都是他不好,如果当时他控制住……
赵芮希怎么会不懂,过来半辈子什么不知道,她也想怨恨,可是有用吗,何况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怨恨谁,她现在是觉的麻木,生无可恋死无可依,她不想等来生还要锁在王府里跟一个斗不过的女人争在王爷心里的位置。
徐天放握着母亲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懂,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看不到她会觉的难受,而看到她他也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他承受不起,原谅他想到了逃避。
赵芮希叹口气,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骄傲的儿子,可为什么他看中的人偏偏是太后,她该夸赞儿子有眼光还骂他太好高骛远,太后怎么会看上他:“你下去吧,我累了。”
徐天放张张嘴,想跟母亲提远调的事,可见母亲脸色不好,他实在不忍再刺激她,今日已经是她不孝。
……
静心殿内:
朱砂听说徐天放选择外调时眉头皱了一下,他如果想好了,去就去,这事谁也拦不住:“曲云飞参与了吗?”
春江摇摇头:“没有,是徐将军突然提出的,曲太督只是提了将军的婚事。”
朱砂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徐天放是不想娶吗?那上次王妃来找她就不是侧夫人的事?
……
王府的晚饭大多各吃各的,难得有聚到一起的时候。
赵芮希不想吃,看着侧位永远空空如也的位置,她也早已习惯,可今日的她很想知道,如果王爷知道这一切他还能不在乎吗?他敬仰了二十多年碰都不敢碰的女人,如果是他儿媳会多么讽刺?赵芮希单是想想都觉的徐君恩会痛死他深爱的夏国领土上。
赵芮希望着空荡荡的座位,终于收回了目光,她眷恋等待了二十年的男人原来也是一位像她一样可悲可怜的人:“老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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