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收紧下颚,而后假笑。“所以没有义务替他收拾身后事,包括照顾他的孩子。”
西里斯一下子站了起来,墨色般的黑发下是一双燃烧着怒火的双眸,卢修斯突然兴奋起来,他怀念这样的对峙,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期待。
纳西莎握下了他的手,他骤然回过神来,喔,是的,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要不是你频频把我的信退回来,你以为我爱来这破地方吗!”西里斯的目光因愤怒而坚硬。
“那本来就是布莱克家的钱,你已经把布莱克家的产业继承下来了,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拿自己的钱还自己的钱!”纳西莎“啪”的一声搁下杯子,貌似忍无可忍的开口。
几乎和威斯敏斯特厅一般大小的客厅戏剧性的沉寂下来了。
西里斯仍然突兀地站在那里,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卢修斯想,他已经见了好几次梅林了。
厅外有声音传过来,卢修斯马上辨认出那是德拉科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声音快速的跳跃着,显得很开心。
不一会儿,儿子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人。
西里斯就坐下了,端起他从进门起就没碰过一下杯子,装模作样的喝着,眼睛却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某个方向瞟。
卢修斯很想大笑,竭力克制住,转而朝儿子和外甥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有想到会在马尔福庄园里再见到西里斯?布莱克,海姆达尔迅速消化掉惊异,对他的舅舅和舅妈送上圣诞祝福,而后朝西里斯点点头,略带点距离感的说:“您好,布莱克先生。”
海姆达尔所选择的亲密等级让西里斯松了口气,说实话,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可很快的,心里又有了一丝怅惘失落,就在他迟疑着是否该分析一下这种婆婆妈妈的心情代表了什么,他又果断的掩下了它们。
瞧瞧,他和马尔福们多么的亲热,其乐融融无所不谈,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他不愿意想起的布莱克家,令人作呕的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
西里斯努力让自己置身事外,眼神因为刻意的怨恨而变得咄咄逼人,带着一种他自己看了都会吃惊的冷厉。
因为好奇而一直偷偷观察西里斯的德拉科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里格?德拉科万般不理解的同时也在心里埋下了不谅解的种子,他认为西里斯?布莱克没有根本资格憎恨他的表兄。简直是不可理喻!
德拉科希望表兄没有察觉到那个可怕的眼神,假装做出听表兄说话的样子看过去,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后者似乎一直全神贯注的和父亲交谈。
“我听说你考取了初级见习员的时候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卢修斯对他外甥的“惊人之举”发表赞叹。
海姆达尔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又一次见识到马尔福家夸张的护短功力了。
“就是一个打工的,连见习员都不是。”
“亲爱的,你就让你舅舅夸两句,他从得知消息的那天开始就念到现在。”难得的是纳西莎偶尔也会调侃一下自己的丈夫。
“斯图鲁松先生不陪你过圣诞节吗?”德拉科忽然说。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海姆达尔笑道,德拉科一向不太关心这个的。
“就是突然想问问了。”德拉科扬扬眉毛,故作不快。“怎么,不能问?”
“嗯,明天就来了,不是早上就是下午。”海姆达尔耸耸肩。
德拉科又道,“不回冰岛吗?我上次跟你回去才知道你们家有好多人,不一起聚一聚吗?”
“没听说过要聚,好像大家都是各过各的,再说了我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斯图鲁松。”末了,海姆达尔自嘲一笑。
“你是斯图鲁松家族族长之子,怎么不是正儿八经的斯图鲁松了!”德拉科的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分。
海姆达尔不解的挑眉,觉得表弟从刚才起就很古怪,总问些平时根本不会问的问题,他到底怎么了?
就在海姆达尔纳闷的时候,西里斯?布莱克刷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在杯垫上发出哐啷一声,差点滚落下来摔在地上。
他面无表情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动作十分粗鲁,看上去更像在丢。
沙发上的人全都呆呆的抬头望着他,西里斯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走了!”
卢修斯怔了一下,立刻站起来。
海姆达尔也站起来了,扬声叫住了已经大步往外去的西里斯。
西里斯顿了一下,站住了。
海姆达尔快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还有一个扁平的长方形盒子,把他们举到西里斯面前,笑了笑,说:“圣诞快乐。”
西里斯楞住了,低头瞪着两样东西半晌,然后干巴巴的说:“给我的?”
“不是都给您的,这个长方形的盒子是给波特先生的,这是今年光轮公司新出的便携式飞天扫帚保养箱,我记得他的扫帚是光轮2000。”
“光轮2000是过去时了,波特先生已经改用火弩箭了。”德拉科不咸不淡的插话,有些阴阳怪气的。
海姆达尔听了就有些尴尬……谁知刚动了动胳膊,就被西里斯一把抢过去了。
“谢谢,我代哈利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
西里斯突然撇开头,仿佛不愿意再多看海姆达尔一眼,语气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急躁而变得尖锐。
“该死的马尔福,愣着干吗,我说了我要走了!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待客之道?”
海姆达尔听出了尖锐,也看见他眼底的烦躁——尽管海姆达尔不明白那是为什么,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自己说了或者做了什么令他生气的事情,但是没有厌恶,海姆达尔在他眼底没有找到类似的负面情绪。
卢修斯却被他的眼神和语言激怒了,但是他不愿意在孩子们面前发作,尤其是在外甥面前。
“是我失礼了,那么请吧。”卢修斯冷着一张脸朝外走。
***
回到格里莫广场的西里斯像被什么东西驱赶一样粗鲁的拉开位于门厅内的一扇门,沿着狭窄的石头阶梯往下冲,显然,他发出的声音太大了,那些画像又开始拼命尖叫。
尖叫声惊动了哈利和卢平,他们正在二楼的客厅里下巫师棋,听到这刺耳的声音以后不由得惊了一下,然后双双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说你就不能小点声吗?”卢平喊了一句。
没有回答。
哈利和卢平对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二楼,发现通往地下的那扇门开着。
卢平又尝试叫了一声,还是听不到西里斯的回答。
二人就决定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一踏进昏暗的厨房,他们就听见西里斯的咆哮,“……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然后克利切沙哑的声音响起,“您把它烧了。”
“烧了?”西里斯的声音突然有点扭曲。“怎么会烧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带着一丝想要求证的恍惚。
克利切斟酌了一下,令人不适的苍老嗓音再度响起,“克利切原本是要按照您的命令把扫帚寄出去的,后来您突然冲过来把扫帚丢进了壁炉里。”
半晌后,西里斯疲惫而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诅咒。
“该死的……”
是的,他想起来,确实被他付之一炬了——那把原本准备寄出去当礼物的火弩箭,在他发现那个孩子根本不缺飞天扫帚以后。
哈利仍然有些懵懂不解。
卢平却是明白了,“你见到里格了?”
西里斯出神地望着壁炉里的火苗,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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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明天有点事情,要出门一天,无法更新了,请假一天。
act?316
当隆梅尔风尘仆仆的赶到英国,赶回斯图鲁松老宅,迎接他的却是儿子的一句,“怎么就您一人?斯诺怎么没一起来?”
隆梅尔犹如遭受当头棒喝,打击,受伤,嫉妒,别扭,不开心了。
海姆达尔立刻警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覆水难收,于是围着隆梅尔团团转,好话一箩筐又一箩筐的往父亲耳里送,可惜忙活半天不见成效。
“爸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海姆达尔十分无奈。
“嗯,无心之言才是肺腑之言,我明白。”隆梅尔很大声的“咕哝”。
海姆达尔啼笑皆非,决定尝试其他方法,就拿出了圣诞礼物。
隆梅尔貌似波澜不惊的接过,“给我的?”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布满波纹图案的盒子,盒子上方的盖子是透明的,一眼就瞧见里面装了什么。
是一支鸦青色的金头羽毛笔,乌黑的羽毛表层泛出一圈圈紫绿色的涟漪,细小的笔头上带着精美的镂空花纹,与盒子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做工考究精致,是法国货,他看见盒子上的法文说明了。
这份礼物很和隆梅尔的心意,但他就是不露声色,很冷淡的点点头,好像在说“喔,还行吧,谢了”。
海姆达尔又拿出斯诺的那份,隆梅尔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心情忽然哈皮了很多。
海姆达尔当然不好跟他讲为斯诺买的这支羽毛笔其实跟他手里那支就差两个纳特。
为隆梅尔选金头羽毛笔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觉得他用起来会很有范儿,而斯诺是个相对内敛的人,职务也不如隆梅尔高端,直觉认为他不太适合张扬贵重的式样,所以才选了一支艾草色的银头羽毛笔。
但是看到父亲貌似开心起来了,海姆达尔松了口气的同时将错就错,顺着隆梅尔的意思走了。
隆梅尔问他这几天一个人待在老宅里是不是很寂寞,海姆达尔说习惯就好了,而且还有豆荚和奶糖以及家养小精灵们陪着他。
往年都有妮尔来制造气氛,可惜今年她也回保加利亚去了,据说克鲁姆夫人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说她要是再在外面鬼混败坏克鲁姆家的名声,不老老实实的找个人嫁了,就把她逐出克鲁姆家。妮尔在接到信的第二天就起程了,那一天海姆达尔刚刚抵达英国,他们在客厅里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分开了。
不过那天海姆达尔没发现妮尔有什么不妥,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就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尽管如此海姆达尔仍然有些担心,妮尔和克鲁姆夫人相处得并不融洽,妮尔是个我行我素的人,照海姆达尔对克鲁姆夫人的了解,这位老妇人并不欣赏个性美。
“妮尔不会被赶出家门吧?”海姆达尔不安的说。
“不会,就算真被赶出来了也会有回去的地方。”
海姆达尔表示没有听懂。
隆梅尔却但笑不语。
之后,父子二人去了对角巷,海姆达尔要为威克多买礼物,按照巫师界的标准,他的男朋友17了,是个大人了。
他们首先去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海姆达尔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见这家长袍店在搞减价大促销——每年的这个时候为了折扣消息他都会买一份该报纸,于是兴致勃勃的冲了进去,不多时,他们又出来了。
这次长袍店之行让隆梅尔又一次深切体会了一把儿子不同凡响的品味。
“那些袍子虽然打了折,但是质量不好。”隆梅尔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而且还斩钉截铁的,希望能彻底打消海姆达尔贪便宜的念头。
其实不是质量不好,而是太难看了!
海姆达尔一听,果然不再纠结了,又指着隔壁的丽痕书店欢快的说:“圣诞节期间书店也有相应的折扣。”
隆梅尔忍俊不禁,拉着海姆达尔的手走了进去。
海姆达尔拿起一本绢面书,里面写满了稀奇古怪的符号,反正他一点都看不懂,然后又在皮面书那里寻摸到一本探讨中世纪占卜学与天文学相互影响演化的书籍,几乎和城墙一样厚,最后他们来到了艺术书籍区域。
“好吧,让我看看,你给克鲁姆先生都选了些什么。”隆梅尔把海姆达尔挑的书一本本拿起来看,欣赏完以后貌似很客气的来了一句,“他的爱好真特别也很广泛,那么,除了这些,我们的克鲁姆先生还喜欢什么?”
正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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