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看你,最终认同了这个提议。
待定议程是现任校长针对校规中的某条提出疑虑,然后和诸位前任讨论的这么一个讨论模式,它可以三言两语一锤定音,也或许三年五载没完没了。照此看来,这个会议在普洛迪时代一定天天举行……
海姆达尔觉得这么做的好处有一条非常重要,拖延了人鱼被处理的时间,因为在待议过程中待议对象会被置于暂时性的真空状态,即使身为现任校长的卡卡洛夫也没有随意处置的权利,换句话说西格玛一时半会儿没有生存危机了。
众室长尽可能的不露声色,眼神却禁不住流光溢彩起来。
卢塞则是喜忧参半,高兴的是西格玛和自己得到了缓刑,担忧的是问题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解决。
不仅学生们激动,一想到可以时常接触达达人鱼,拉蒂瑞教授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
某个“一肚子坏水”的人不干了,非要众人皆醉我独醒地站出来打击别人的积极性,没错,此人正是有德姆斯特朗土皇帝之称的拉卡利尼家族的公子哥小拉卡利尼。
“这么做恐怕不妥。”小拉卡利尼朗声道。“俗话说有一就有二,万一其他学生有样学样也开始擅自饲养违禁生物怎么办?待定议程无休止的开下去吗?”
其实小拉卡利尼的话很有道理,稍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赞同,问题是他问话方式不对,时间不对,提议的对象不对,最最关键的,他的态度不对,试想,一个小孩子趾高气扬的指着一个成年人的鼻子说:你也太傻了,全做错了,照我来看其实应该怎么怎么怎么……成年人能开心吗?成年人是很要面子滴。
要面子的贝托?普洛迪怒了。
【你小子是什么人?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太没教养了!】
小拉卡利尼踌躇满志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是拉卡利尼。”赶紧显摆出自己的高端身份,想博取同为意大利人的普洛迪校长的共鸣,可惜……
【拉卡利尼?哪根葱?没听过!】
普洛迪两个问号一个感叹把小拉卡利尼的自信心一瞬间击得粉碎,他原本是来打击群众的自信心的,没想到最终被打击的是他自己。
既然事情已经进入待定议程,那么眼下的批斗大会就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众老师和众学生纷纷散去。拉蒂瑞教授星星眼巴着鱼缸不肯离去,别人拿她没有办法,卢塞很高兴有这么一个专业人士帮助自己,就很乐意的有问必答。
好几位教授连达达人鱼的名字都没听过,也好奇的过来瞅两眼再离去,这有一就有二,要离开的学生和老师都去鱼缸前转一圈再走人。
卡卡洛夫说不出的郁闷,威风被打击,话语权被剥夺,他的生存价值到底在什么地方,他还是不是校长?卡卡洛夫校长无语凝眸,生活本该如此美好,为何我的前途是这么的惨淡不堪。
“校长先生,跟我去校长画廊吧。”卡捷宁教授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
卡捷宁掏出怀表看看:“哟,这不还早得很嘛,才刚过十二点。”
这位名誉校长也是他不敢得罪的主,卡卡洛夫无精打采的跟着卡捷宁向外走,愈发觉得自己惨淡了。
卡卡洛夫不知道此去画廊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暗无天日,历任校长其实心里都有数,他们是死人,生前再怎么伟大,死后再怎么光荣,也不过一具臭皮囊。刚才当众灭了卡卡洛夫威风的几位平素专职唱白脸,接下去唱红脸的要登场了,这些校长就是专门负责把打击掉的自尊心再捧起来。
卡卡洛夫对此不甚明了,一副要上刑场的绝望表情,浑浑噩噩的离开了。
“斯图鲁松室长!”卢塞见老师基本都散光了,忙跑到海姆达尔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万分的说:“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虽然事情只是进入僵持阶段,但是总比立竿见影要强。
啊?海姆达尔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
“别隐瞒了,我都知道,你真是个好人啊!”卢塞以为海姆达尔低调,不肯居功,心情越发的澎湃起来。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海姆达尔一口咬定。
卢塞干脆不说话了,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再看看其他几位室长,眼神那个暧昧啊,好像认定了海姆达尔就是那个活雷锋。
“我真的……”海姆达尔发现自己说不清楚,就一把拖过卡罗。“卡罗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他可以证明我什么都没做。”又伸脖子找那两个四年级师兄,但人已经不在了,就死死抓住现场唯一的证人不放手。
众室长纷纷看向卡罗,卡罗这时候已经回神,他叹口气:“大家都知道了,何必呢?”
海姆达尔张口结舌。
众室长哄笑,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毕竟他曾经被校长画廊宣召过好几次,据说历任校长都很卖他面子,偏偏刚才校长出现的那么及时,不是海姆达尔做的又会是谁呢,难不成校长就闲成这样?
其实大家都猜对了,校长们确实闲的蛋疼。
“你就将错就错吧。”不愧是八卦王出身,卡罗的脑子转的就是快,当下已经权衡过利弊了。“至少神奇动物研究室以后肯定会为了你一呼百应,这么好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太无耻了!
就在海姆达尔万般纠结的时候,小拉卡利尼突然走过来,众人纷纷噤声,就见这位意大利同学冷冷的说:“德姆斯特朗终究是活人说了算。”
海姆达尔点点头:“如果您能当上校长。”
小拉卡利尼拂袖而去。
卡罗朝门口吐舌头:“这人真讨厌!”
“顶!”海姆达尔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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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有人忽然问了一句。
卡罗拨开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二点半了。”
“都这么晚了。”大家吆喝着准备回寝室睡觉,这晚上真够折腾的,有几个室长因为赶得匆忙,只来得及往身上加了一件斗篷,里面都穿着各自的睡衣。
“走好,我和教授再留一会儿。”卢塞向众人点头致意。
黑魔法生物研究室的室长忽然暧昧一笑,其他人不解,他就用很小的声音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哇!卢塞的口味这么成熟啊!”其他室长一脸的赞叹。
拉蒂瑞教授是一个很文静的女人,五官算不上漂亮,但胜在气质优雅,就连训斥学生都轻言细语的,很多贱格学生故意知错犯错,就是想让教授用那绵绵细语骂自己。德姆斯特朗阴阳不平衡的问题始终得不到有效解决,不过大多数学生不敢真的作奸犯科,意淫一下总不犯法吧。
卢塞已经出格了,由yy变成了行动,这就不是意淫了。
“教授已经三十了吧?”一个室长小声问。
“那么老了?”在一群十几岁的少年看来,三十岁就是另一个世界。
“那应该结婚了吧?”海姆达尔说。
众人一愣,然后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海姆达尔早就发现巫师界不像麻瓜界,这里不流行戴婚戒,戴戒指的巫师不少,用处五花八门,多数巫师并没有使用戒指展示已婚身份的习惯。
众室长窃窃私语着朝外走,就听卢塞和拉蒂瑞教授突然大叫起来,西格玛又一次想从鱼缸里出来。
室长们纷纷停步,拉蒂瑞教授让他们全都站着别动,然后眯着眼睛打量人鱼的举动,然后又看看那群杵在门口的学生。
“好了好了,你不要这样,听我说话,你能听懂的是吗?”拉蒂瑞教授出言安抚拼命挣扎的人鱼,为了阻止它卢塞差点扎到鱼缸里去。
拉蒂瑞教授的绵软声线起了作用,西格玛渐渐平静下来,最主要的,门口那群人不动了。
“你是要找谁吗?”拉蒂瑞教授问道。
西格玛对于人类的语言需要想一会儿,然后才能理解,这个发现让卢塞揪心极了,这是他的失职,他不应该把西格玛当成一个蒙昧未开的普通动物,西格玛是达达人鱼,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健全大脑,它有能力接受智力方面的教育,卢塞暗下决心要把这个缺失环节尽早补上。
西格玛叫了一声,大家顿时有捂耳朵的冲动,西格玛不懂得控制音量,只是很单纯的宣泄情绪,当发现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人家不懂之后就更焦急了。
“好好好,你别急,既然是要找人,我们帮你。”拉蒂瑞教授很有耐心的微笑,她转过脸来对那群室长说:“被西格玛咬过的都过来。”
卢塞惊讶极了:“教授,您怎么……”
拉蒂瑞教授轻轻一笑:“你都叫我教授了,关于神奇动物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一众人里面只有海姆达尔走了过来,这一下子西格玛叫的更欢了,大家忍不住捂耳朵,所有人包括海姆达尔自己都明白了,原来人鱼找的是他,但——
为什么?
“再过来点。”卢塞向海姆达尔招手。
海姆达尔裹足不前,小人鱼又尖叫起来,所有的室长齐声拜托海姆达尔尽早“我为人人”了吧,太痛苦了。
当海姆达尔被西格玛紧紧抱住并翻身要往水里扎的时候,换海姆达尔尖叫了。众人一看吓一跳,赶紧上去帮忙,好容易才把海姆达尔拯救下来。
不等他们喘口气,西格玛突地眼神发狠,甩高尾巴用力一拍,三名室长被扫下扶梯,跌得七荤八素。
“怎、怎么回事?”摔地上的几个头昏脑胀的站起来。
然后又有两个被甩下来,掉在脚边。
“它发疯了!”剩下的室长抽出了魔杖,但是被卢塞挡住了。
看的出小人鱼对于卢塞是有感情的,因为失控的鱼尾巴甩到卢塞身上时就停下来了。海姆达尔乘隙抽出魔杖丢了一个速速禁锢,魔杖顶端冒出的绳索瞬间就把莫名其妙发疯的人鱼绑了起来。小人鱼委屈的直朝海姆达尔叫唤,琥珀色的眼睛眼泪汪汪的,别提多可怜了,海姆达尔不忍的别开脸,手里却是一点都没放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教授?”只要没有伤害,卢塞并不介意海姆达尔的行为。
沉默良久的拉蒂瑞教授放下揉捏太阳穴的手,叹息道:“这样子十有八九是发情了。”
“发、发情?”众人都傻眼了。
“这条人鱼已经成年了。”拉蒂瑞教授再下一层。“它的行为很明显,它已经认定要和斯图鲁松交.配,在它看来,你们的行为无疑就是阻止它及时交.配生孩子。”
“它,我是说西格玛,我从没有教过它这些……”卢塞纳闷。
“动物是有本能的,就算达达人鱼智商很高,也摆脱不掉本能的驱使。”
“为什么是斯图鲁松?”
是啊,为什么是斯图鲁松?众人都朝海姆达尔望去,后者一脸的郁闷,被鱼看上,他应该高兴吗?
拉蒂瑞教授紧紧盯着海姆达尔,看得海姆达尔浑身不自在。
“斯图鲁松,很冒昧的问一句,那个卢萨尔卡的传言是真的吗?”
什么卢萨尔卡?众人莫名,对于已经灭绝几百年的生物,绝大多数的现代巫师是不会有心去长知识的。拉蒂瑞教授故意含糊其辞,也知道这属于一种隐私,不方便开门见山。
“是真的。”海姆达尔说。“不过已经淡的不能再淡了。”
拉蒂瑞教授抚掌:“或许这就是达达人鱼选中你的原因。”
“真的?”
“可能性很大。”
也就是说教授也不能确定?海姆达尔默然。
“那现在怎么办?”虽然搞不清楚卢萨尔卡是何物,有一点已经明确,西格玛要和海姆达尔交.配,卢塞很茫然,他应该如何应对?总不能让海姆达尔……
“要不,你就从了吧。”卢塞对海姆达尔说。“我们会对克鲁姆保密的。”
“滚!”
“等等!”拉蒂瑞教授忽然眼睛发直的大叫。她挤开卢塞靠近西格玛,蹲下身仔细看它浸泡在水里的鱼尾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
半晌后她笑了起来,哭笑不得的说:“斯图鲁松的贞操应该无虞了。”
众人表示不解。
“它是公的!”拉蒂瑞教授指出。
房间内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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