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斜阳为君倾_分节阅读_6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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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暗器小心翼翼向后连退几步,“这儿不知还有什么机关,你别靠近神龛,我来破坏它们。”

    凌沐笙从他怀里挣出,闷闷一应。费源光拾了火折子递给他,举起弓弩搭上箭矢,“嗖嗖”两箭射出,一箭射中一个神龛。四周再度袭来无数暗器,随着神龛碎片簌簌落地,没有碰到二人分毫。

    费源光将弓弩背在身后,拍了拍凌沐笙后背,正欲说话,忽见凌沐笙肩头渗出细细血迹,登时惊道:“小沐!你受伤了!”

    说罢,他不待凌沐笙回答,便拽了他的胳膊强迫他坐下,两三下拉开他的衣领。凌沐笙在他爪子上猛地一拍,“你干什么啊!一点擦伤而已,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么!”

    “擦伤也不能小觑!谁知他那暗器上有没有毒!”费源光急道,仔仔细细将伤口检查一番,确认暗器并未淬毒,才长舒一口气。

    “都告诉你没事了,这么一小点伤小爷还不放在眼里,待会找谷主要些伤药搽一搽就好了。”凌沐笙瞪他一眼,将衣领拉上,穿好衣物。

    但见费源光如此紧张自己,凌沐笙表情不觉有几分疑惑,“说起来,自我加入幽冥谷起,你就整天在我附近转悠,我的伤都是你给处理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费源光一愣,不知凌沐笙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的心思,霎时又是忐忑又是期待。他抓了抓头发,傻笑几声,“为什么?硬要说理由的话,因为我喜欢待在你身边啊,你挺特别的。”

    他一面说,一面偷偷打量凌沐笙表情。然而凌沐笙完全没有听出他的意思,只是笑了一声,“那是,像小爷这么厉害的人可不是随处都能遇见的。”

    费源光复杂地叹了一下,又抓起脑袋。凌沐笙起身而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把,“行了,再抓头发都得掉光了!现在地与火两处阵眼已破,我们快出去看看还有什么敌人。”

    见凌沐笙依旧满脑子都想着与人交手,费源光无奈地点点头,心里顿时酸溜溜的。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瞥了那破碎的神龛一眼,便随凌沐笙走出密道。

    此时于另一侧,风相悦路行到一半,忽的感觉天光一变,四面景色有了微妙不同,便猜测是不是有人已破了阵眼。他扶了扶腰间剑柄,不服输地抿抿唇,加快脚步向前赶去。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时间,一棵高大樟树霍然跃入视线。只见那樟树之上,竟以钢丝吊着数盏香炉,香炉中央挂着一个神龛,下方树干上用红漆绘着一圈咒文。

    而周围树梢上,则立着六只雀鹰,青灰色羽毛油光水滑,长长羽尾在枝叶中微微抖动。这些雀鹰似乎训练有素,只守着神龛,用犀利眼眸盯着风相悦,却始终没有行动。

    风相悦正思索该如何赶走它们,便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即广泽丰盈娉婷的身影拦在了眼前。

    风相悦目光在广泽锁骨间刺青上一溜,手指搭上剑柄,“让开,我不想与你动手!”

    广泽将腰后两柄弯刀一拔,冷冷看着风相悦,“因为我和你一样,曾经同为朱莲岛的奴隶吗?”

    说着,她将双刃在眼前交叉,眼光忽的更为凌厉,“所以你也应该知道,那个地狱有多么的令人绝望,如果不是主人将我赎出,我恐怕早已成为任人玩弄的玩物,因此无论主人有什么命令,我都会誓死遵从,广泽这生只为主人而活!”

    因那日在海澜庄露出刺青,江湖上早有风言风语,风相悦并不因为广泽的话而惊讶。见她如此坚决,风相悦也不再多说,将剑一抽,“既然如此,我就不对你客气了,放马过来。”

    广泽眸色一敛,双刀便如燕尾般剪来,各打两处。风相悦长剑一扬,“当当”两声接连挡下。广泽见他如此迅速,面色更加谨慎,将刀一展,再度攻出。

    二人接连拆了三十来招,不分胜负。广泽刀法不似中原路数,十分怪异,一招一式滴水不漏,攻中有守,难以突破,风相悦完全凭着速度与交手经验才勉强应付。

    思及目前毁掉阵眼更为重要,风相悦微微蹙眉,一剑刺向广泽前胸,故意卖了个破绽。广泽果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躲过落霞剑的同时,左刃点向风相悦脖颈,右刃斩向他下腹。

    眼看刀尖就要刺破风相悦衣襟,落霞剑却在广泽胸前一个急转,格住她下方刀刃。广泽一愕,下一刻便感觉风相悦擒住了自己左腕,向身后掷去。

    广泽顺势飞身而起,双腿突在最近树梢一剪,便呈倒挂金钩之势。她反手一错,左刃便自风相悦腕下突进,直直杀向风相悦心口。

    然而面对利刃,风相悦不避反迎,弯刀“刷”一声划破肋下衣襟,就连广泽也因他的冒进吃了一惊。趁此时机,风相悦一脚踢上广泽右腕,竟将那弯刀猝然踢飞,向挂着香炉的树枝而去!

    弯刀刚飞至樟树前方,六只雀鹰便一齐拥上,向其攻去,声声轻啸回荡长空,震得枝叶轻颤不已。

    风相悦趁广泽尚未自震惊中回神,手臂一挟她的胳膊,竟将她自树上生生拽下,夺了左刃扔向挂在中央的神龛。

    ☆、第106章 四大空阵连环破(3)

    广泽惊呼一声,便听得“啪”一声脆响,神龛碎片稀稀拉拉自树上掉下。她心下一恼,一抬腿便踢向风相悦面门,不妨风相悦比她更快一步,指尖一动已点了她的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败在你手上,就不用对我怜悯!”广泽美目圆睁,直直盯着风相悦。

    将广泽置于树下,风相悦挽剑入鞘,“你我都是从朱莲岛出来的人,我也不想要你性命。我只在这里问你一句,你的主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广泽轻咬贝齿,扬起下颚微微一笑,“我既然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主人的事情广泽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哼,你倒比许多男人骨气都硬。”见广泽宁折不屈,风相悦嘴角也有了一个隐隐笑容,“罢了,穆向天那点花花心思我们迟早会知道,也不在此为难你了。”

    听风相悦直呼承王姓名,广泽面色一沉,冷冷望着他,没有言语。

    风相悦将剑一扶,话锋一转,声色俱厉,“不过,记得告诉穆向天,幽冥谷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想要困住我们,不是那么容易的!”

    广泽不甘地抿了抿唇,轻轻一哼。风相悦一拂袖,向着院外走去,飞扬的衣袂渐渐消失于丛丛灌木间。

    与此同时,海镜也来到了阵眼所在处,在一座一丈见方的池前停住了脚步。那池水约有四尺深浅,清澈见底,底部铺满鹅卵石,却不见一条游鱼。微风将两侧竹林吹得沙沙摇摆,也荡起水面涟漪点点。

    海镜正环手思索阵眼究竟在何处,目光却是一凛,抬手一招,便握住一枚暗器。他回首望去,就见那暗器呈菱形状,四角尖锐,其中一角还绑着一根细细丝线。

    海镜一惊,正欲扔开暗器,那丝线竟犹如拥有生命一般地抖动起来,倏地缠上他手腕。继而,一道黑影霍然自竹林中跃出,恍若饿虎扑食,直向海镜袭来。

    海镜一拔龙云剑,一道青芒自空中划过,将那黑影劈为两段。这时,他才看清此物是一只木制傀儡。

    那傀儡“咯嗒”一响,竟自裂口处碎为几块,一根根细线从中喷出,刹那绑上海镜四肢,将他往竹林中猛然拉去。

    海镜被绑住手脚,无法使力,只得随着细线而去,“砰”的撞上一根粗壮青竹。那丝线将他紧捆竹上,也不知是何物所制,一时半会竟无法挣开。

    此时,莫扉才从暗处走出,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至海镜面前,犹如一团黑云涌动,“啧啧,方才我还夸奖你来着,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被捉住了。”

    海镜漫不经心地笑道:“我也没想到你只会躲在傀儡后偷袭,不敢与我堂堂正正决胜负呢。”

    “堂堂正正?这世间成王败寇,又有谁在乎手段如何!”莫扉阴沉的眼眸一转,突地上前,一把掐住海镜面颊,转来转去打量一番,“嗯……这副皮囊倒确实不错,不若我将你也做成傀儡,让你这副容貌永远保持下去吧。”

    海镜被他摸得极不舒服,却也不恼,只是垂下眼帘睨视着他,“莫兄也说了,这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若是失了精神气魄,就算容貌永驻,也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莫扉听罢手指一扬,便挟了一枚暗器抵上海镜面庞,“这么说,就算毁了这副容貌,你也无所谓?”

    感到温热的血液流下脸颊,海镜却只是微微笑了笑,“与其奴颜婢膝换取一副漂亮脸皮,我倒宁愿选择一个漂亮的灵魂好好活下去。”

    莫扉手一顿,忽的大笑不已。他连退几步,离开海镜身前,双臂一展,将黑色狐皮大氅蓦然掀开,其下竟挂着三个人形傀儡。那些傀儡皆是花容月貌,只是眼瞳处仅余两个黑洞,显是用真正人皮覆上,又在其上裹了一层油蜡。

    而他的身体尤为佝偻,左腿甚至残缺不全,自膝盖以下仅以一根铁棍代替。他指着海镜,目中满是嫉妒与怨恨,“很好!海镜,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现在我不仅仅要毁掉你的脸,还要让你活在痛苦中向我忏悔!”

    说话间,他手臂一挥,内力源源涌出,三具傀儡便当空一飞,张牙舞爪直扑海镜,空洞的眼孔阴森悚然。

    眼看几双尖利手指触上海镜身体,便要刺入,那些傀儡却突然动作一顿,继而在几道银光下四五分裂,砰砰乓乓散落一地。

    莫扉一骇,目光所聚之处竟已没了海镜的身影。下一瞬,一刃剑光恍若闪电般劈下,自莫扉面前划过。

    一道鲜血溅上地面,黑色大氅刹那一分为二,莫扉面上的黑布也被剑风撕得粉碎。他捂着前胸,凝视着眼前笑吟吟的海镜,满目俱是不可置信之色。

    那道伤口并不致命,却让他痛得惨叫一声,跪伏在地,断断续续道:“你……你竟能弄断我的丝线……”

    “那并不是我的杰作,是你的傀儡抓断的,我只是趁着那千钧一发之时出了手。”

    说着,海镜俯下身,抬起莫扉下巴,直直望着那张脸,只因他的脸上布满烧痕,血红的伤疤交错,看起来尤为可怖。

    “放手,别看我的脸!”莫扉猛然掀开海镜,痛苦地垂下头,几乎想把自己塞入地面。

    海镜轻叹一声,声色柔和,却不乏严肃,“莫扉,容貌并不是一个人的一切,如果连你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又怎能指望别人接受你?”

    莫扉顿了顿,浑身忽的颤抖起来。他双手紧捂着脸,大笑几声,却又渐渐带上哭腔,“说得好听!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我的悲哀!”

    海镜轻轻握住莫扉手掌,将其缓缓拉下,“也许我并不明白,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为着生存而拼搏的众生之一,不比任何人丑陋,我们又有什么不同?”

    莫扉一怔,凝视着海镜温和的笑容,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

    海镜见他动摇,话音更为诚挚,“我愿意将你当作朋友接纳,你呢?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吗?”

    莫扉咬了咬嘴唇,捂着脸的双手倏然放下,两行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疤痕的面庞滑下。他擦着眼泪,故意让声音显得冷硬,“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为了诱我说出阵眼所在么!”

    海镜笑了笑,长身而起,“区区一个阵眼根本不值得换我这些话,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交我想交的人罢了。”

    说罢,他提了龙云剑来到池前,“至于阵眼,我早就知道在哪里了。”

    随着话音,龙云剑霍然一翻,卷着阵阵罡风,猛地向池水刺去。下一刻,只见池水在海镜内力催动下从中分开,溅起万跌水波,莹亮如珠玉滚落,飞流似琼花四散。

    而那晶莹水幕下,池底鹅卵石也被猝然震开,中央现出一圈空地。空地边缘刻着咒文,正中则放着一个方形神龛。

    海镜剑锋一转,四下水珠便如箭矢般向神龛扑去。只听得一声轰响,神龛霎时碎为齑粉,碎屑随着水流飞落而下,在池内旋转流动,顷刻间,水面便恢复了平静。

    莫扉惊得愣在原地,直到海镜收剑入鞘的声音响起,他才猛然回神。海镜自他身边走过,在他肩上轻拍一把,笑道:“莫兄,今日就此别过,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喝酒。”

    听着海镜远去的脚步声,莫扉没有阻止,只是垂在身侧手缓缓收紧,眼中浮起一抹复杂却又欣慰的情愫。

    海镜顺着方才道路走出,四下景物已不像此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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