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斜阳为君倾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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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吧!”

    虽然他的话语含糊不清,海镜也心满意足,不再纠缠。风相悦却越吃越感觉哪里不对,心里莫名地怀念起海镜做的饭菜。

    用过晚膳,二人来到后院那偏僻处的屋子,就见屋内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房内桌椅床榻一应俱全,有檀香袅袅飘散,布置没有一丝瑕疵。海镜满意地点点头,将包袱放下,掩了房门,“这掌柜办事挺得力的。”

    “哼,你给了他这么多银子,他敢不尽心么。”风相悦慢悠悠来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柔软的被褥。

    海镜无奈地笑了笑,出门吩咐小二打来热水。多天的赶路让二人身心俱疲,洗漱之后便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翌日,海镜和风相悦便扮做前往天法寺拜佛的人,混入了香客之中,来到皓霞山下,攀沿而上。

    那皓霞山高耸入云,颇为陡峭,长长的台阶恍若天梯般直入云霄,爬到半山,便见身侧云蒸霞蔚,薄雾氤氲,恍若仙境。而天法寺藏在那缥缈的白云深处,依山而筑,偶尔露出檐角墙身,就已能看出它的辉煌与宏伟。

    行了大半日,海镜和风相悦终于来到天法寺门前。仰头看着那镶着黄铜兽环的朱红大门,海镜突然感到自己像是到了一座天宫前,震撼得无法开口。风中送来阵阵诵经声,隐隐有钟磬声夹杂其中,檀香的气味萦绕在身侧,让一切显得庄重而宁静。

    香客们络绎走进大门,向一座座神殿走去。风相悦也和海镜跨入了那高高的门槛,走进寺中,只见一座座大殿错落有致,丹碧辉煌,精雕细刻,一株株菩提树枝叶茂盛,亭亭如盖。

    香客们陆续走入各处大殿,风相悦和海镜却躲在了寺中角落,按照荀迁流的地图,寻到一扇偏僻小门,潜入寺庙更深处。

    一时间,香客的声音渐渐远去,而诵经声更为接近。院内,有和尚正在殿外扫着地上的枯叶,禅房掩盖在层层花木之中,四下一片幽静。

    但即便如此,周围却总有僧人来来往往。海镜和风相悦无处可走,只能先躲在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

    海镜探首瞧了瞧,见那扫地的和尚久久不肯离开,忍不住道:“真应该让白渡风再给我们准备一套和尚的衣服。”

    风相悦正想回话,一个洪亮声音忽的传了过来,“什么人!藏在我天法寺中!”

    二人一惊,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和尚走了过来。他比海镜还要高出半个身子,全身长满厚实肌肉,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能让人感觉地面有着轻微的颤动,正是玄默大师的四师弟玄觉。

    他来到二人面前,一瞬便如一座高山挡在前面,遮云蔽日。海镜见到他,不由暗叫倒霉,急忙上前道:“大师,我家主人与我在寺里迷了路才会走到这里,还望您能……”

    这句话还没说完,玄觉的铁掌已经带着风声拍了下来。

    风相悦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拔出藏在衣服里的剑。海镜急忙拉住他,脚步一纵,从玄觉身侧擦过,逃到了一座大殿旁。

    但他们刚从角落走出,便有几名弟子路过。海镜正想隐在墙角,怎料玄觉惊人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庞大的身躯出现在视线中。他看了看那几名弟子,抬手一指海镜和风相悦,“来历不明,抓!”

    海镜这才发现玄觉说话似乎与常人不同,也不怎么听得进别人的话,急忙拽起风相悦在庙宇间躲闪起来。那些和尚四散开来,有人去通报方丈,有人追在二人身后。海镜费尽心思甩掉一个个追兵,藏在大殿与围墙的缝隙间,终于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风相悦有些不满,猛地甩开他,“对付那么几个人何必躲躲藏藏!”

    “你若是杀了他们,可就是得罪了天法寺上下,我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全寺的弟子!”海镜压低声音道。

    风相悦还想说什么,神色突然一凛。只见缝隙边缘现出一道身影,刹那间如闪电般窜了过来,双掌翻飞,直拍二人前胸。

    ☆、第040章 天法寺遇敌混战(2)

    海镜急忙抓住风相悦腾身一跃,向后滑出几尺,就见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僧人正瞪着双眼,怒视着二人。

    而他的身后,则站着一个面容清矍的老僧人,那老者慢悠悠捋着长须,正温和地望着他们,就像一个自天上走下的仙人般神采飘逸。

    “海镜?”那老人瞧了瞧海镜,眼中划过一丝精明,竟认了出来。

    海镜见对方已这么说,只得上前一拱手,“不愧是玄清大师,好眼力。”

    “什么?这个人就是笑面贼?!师父,那就别跟他客气了!”那少年一听大声嚷起来,猛然冲来,将天法寺的掌法接连使出,如乱花飞舞,向海镜猛烈攻来。

    这少年掌法力道十足,破绽却很多,仿佛只是凭着一腔热血不顾前后地乱打一气。海镜不想伤了他,便携了风相悦向后连跃几步,如疾风般掠出少年视野。

    二人在寺中躲躲藏藏,不多时,赶来围追堵截的和尚越来越多。海镜和风相悦几乎将所有角落都躲了个遍,最后只能冲进僧房,躲在楼梯下的阴暗处。此刻,僧房里异常安静,似乎和尚们都去寻找二人下落,反倒让这里空无一人。

    风相悦拍了拍肩上沾到的灰尘,不悦地瞥了海镜一下,“原来你这么喜欢像老鼠一样被人追着跑?”

    海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风相悦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海镜四下张望着,突然露出疑惑之色,随即眼神一亮,“谷主,能把天法寺的地图给我看一下么?”

    风相悦从袖中掏出地图,海镜立刻接过,将前面几页翻起,拿着最后一页仔细看起来。

    “你在看什么?”风相悦见他这么认真,也不由好奇。

    “我在看这间僧房的地图,荀迁流居然能画得这么细,真是奇才。”海镜一边看一边赞叹道。

    “你看这地图,只是为了赞扬他的记性和画工?”风相悦嗤笑着问。

    海镜摇了摇头,将地图递到风相悦面前,“不是,你看这地图,有些奇怪。”

    风相悦投来目光,“哪里奇怪?”

    “一楼的拐角处,荀迁流并没有画出房间,但我们刚才经过时却有一间房。”海镜指着地图道。

    风相悦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装得不屑,“这又有什么奇怪?”

    “荀迁流在两年前来过这里,一定不会记错,那只能说明那间房是这两年间修的……但天法寺为什么要在没有必要的地方修一间房呢?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起风相悦,就向拐角处走去。二人走过一道回廊,就见拐角处有着一间狭小的房间,门板呈褐色,看起来普普通通。风相悦瞧着那不起眼的门,疑惑道:“之前你并没有那么仔细地看过地图,你是怎么注意到这间房的?”

    “你看,这房门是用柞木制成,而周围的房门是用杉木制成,而且看起来比这间房陈旧,所以我才注意到了这间房。”海镜的指尖自门上划过,又不觉眼光一沉,“但是,这间房门上的刮痕却比其他门更多,可见平日使用很多,并且上面沾有污渍,一定是堆放杂物的房间。”

    海镜说着,探手将门一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只见那房内里堆着不少木桶和木盆之,一角还置有抹布与扫帚,甚至放着一个空水缸。

    风相悦没想到海镜能观察到这些细节,从而推断出正解,不觉有些惊奇。海镜见状,拍了拍他肩头,笑着道:“怎样,我说对了吧?”

    看他满面得意,风相悦呿了一声,不甘地撇嘴,“这有什么,我好好观察一下也能猜出,下次让我来。”

    海镜听着这置气的话,不禁莞尔。他不再说话,俯身在地扒开木盆木桶,一点点敲着地板,听着发出的声响。风相悦见状便问:“你怀疑地上有暗道?”

    “嗯,这些杂物本可以放在其他地方,现在却专门修出一间屋子,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海镜一边说,一边在地面移动,均没有什么发现。待他来到水缸附近,使劲将水缸挪开,弯腰敲击地面时,地板发出的声音终于有了不同。

    海镜神色一喜,在地上摸索一阵,手指触动墙角一处机关,眼前的地板霍然敞开,露出了一道暗门,下方则有一道长长阶梯,没入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一阵阴风自暗中涌出,吹动海镜鬓角发丝微微飘扬。海镜感兴趣地笑了笑,冲风相悦招了招手,毫不迟疑地跃下,“快来,我们看看这下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虽然起初的目的是来寻找海山志,但如今这道暗门也引起了风相悦的兴趣。他几步上前,随海镜跳入暗道。将密道的门合上后,二人便点燃火折子,顺着石阶一步步走了下去。

    沿着阶梯拐了几道弯,走了约莫一盏茶时分,二人眼前现出一道铁栅栏门,门后则是一个阴冷的甬道。海镜将铁门一推,四周忽的响起一串“哧哧”声,亮起了光芒。二人遮了遮眼,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才灭了火折子,向周围看去。

    这一看却让他们略感吃惊,只见甬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架着一根粗大蜡烛,烛光犹如将要熄灭般闪烁不定,映着灰色的墙壁与地面。海镜凑近蜡烛瞧了瞧,“这些蜡烛怎么会燃起来,难道是因为我们打开了铁门的缘故?”

    风相悦警惕地望着四周,“看来这里的机关不少,总之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海镜应了一声,随风相悦向前走去,但没走多久,一阵晕眩感蓦然袭来。

    火焰发出哔啵的爆裂声,在寂静的甬道里仿佛被放大了几倍般的清晰。海镜垂首揉了揉眉心,正想停下脚步稍作休息,忽然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他惊了一下,一抬头就见前方本来空空如也的甬道上堆满了尸首,每一具都衣衫破败,腐烂的尸体上蛆虫蠕动,令人作呕。

    而真正令他错愕的是,那些尸体中间,竟徘徊着一个小孩!

    那孩子紧紧握着一把短刀,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衫,满身血污,空洞的眼木然凝视着地面,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忽然,他弯下腰,捡了半个脏兮兮的馒头,几口吞下肚。随后,他又在一具具尸体上翻捡着,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即便是一块破旧的手绢也没有放过。

    这是小时候的自己!……海镜瞪大眼,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不知不觉后退几步,耳畔忽然回荡起一个嘲讽的声音,“你说你从未杀过一个人?真是笑话!你可别忘了,当初你为了活下去,曾经断送过多少条性命!”

    海镜下意识闭了闭眼,晕眩感越发强烈,甚至感到一阵恶心。此时他情绪虽混乱,却仍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幻觉,必须想办法将自己拉出来。

    细细的汗水自颈间滑下,海镜忽然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心头被绝望和痛苦灌满,渐渐化为冷漠与杀意。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想要遏制住这样的感觉,却忽的想起妙意给的香囊。

    ☆、第041章 身陷迷境见往昔

    那香囊本被他放在马车中,易容时顺便带在了身上,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海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微颤的手探入袖中,取出香囊,覆上口鼻。

    自来到地道后,自己并没有碰过任何东西,致幻的想必是气体……海镜想着,闭眼深吸一口气,清爽的气味一入鼻,他立刻感到清醒了许多,身体的不适感也渐渐消退。

    但他的脑中却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便是海映星向自己大步走来,长发飘然,衣袂翻飞,眸中噙着一抹不羁的光华,犹如一个从天而降的神衹般风姿卓绝。

    “你就是那个被附近人当做恶鬼的孩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他的语气宛如春雨般温润,一滴滴洒在海镜心头,在不知不觉间蔓延渗入。他一手抚着下颚短须,另一手伸向海镜,稳稳摊在了他的面前。

    “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那只手因习武而生着老茧,宽厚结实,令人倍感可靠。但海镜没有说一句话,眼神一凛,便挥动短刀向海映星扑了过去。

    “当”的一声,短刀落在地上,海映星拧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眼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看来你还不明白呢……就算不杀任何人,你也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然而他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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