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斜阳为君倾_分节阅读_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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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斗之情也被这场恶战完全激起。

    忽听“擦”一声刺耳鸣响,一棵大树轰然倒地,红花落叶漫天飞卷。风相悦心知战局已至尾声,握着剑的手骤然松开,就见凌沐笙仰卧在倒下的树干上,大口喘着气,鲜血一滴滴自衣上落下,染红了草地。

    而海镜正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剑端直直点在他的眉心。

    “当”一声清鸣,凌沐笙手中直刃刀落在了地上。他轻轻勾了勾嘴角,啐出一口血,话语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你怎么不杀了我?”

    海镜将剑一挽,微微笑了,“你是幽冥谷的护卫长,这村子还需要你来保护,我怎能为了一把剑要你性命?”

    凌沐笙身子突然颤抖起来,像是听到笑话般狂笑不止,“保护?我只是为了杀人才接了这差事!只要我愿意,连这村里的人都是我的猎物!”

    他话音未落,一刃寒光便自眼前穿刺而来,“锵”的擦着耳畔劈入树干,久颤不已。

    一丝鲜血自面颊滑下,长剑龙吟不绝于耳。凌沐笙瞥了瞥脸旁的剑身,面上流过几滴冷汗,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海镜笑容依旧,语声却充满寒意,如灵蛇般直直钻入凌沐笙心间,“现在你不必记住我的名字,只需记住一句话,剑确实是杀人的凶器,但也可以成为救人的利具。是夺取还是给予,仅在于你一念之间的抉择,你若是想在幽冥谷继续过下去,就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说罢,他猛地拔出长剑,手腕一旋,双手递给了费源光,“多谢。”

    费源光这才回过神,接过长剑,诧异地看向海镜,“你到底是谁?居然能把小沐打成这样。”

    海镜笑着向他一拱手,“在下海镜,幸会。”

    费源光“哦”了一声,默默点头,似乎并未听过海镜的名字。这时风相悦将剑转手给了海镜,费源光便拍了拍海镜肩头,指着那柄剑道:“既然谷主把它给了你,你就是它的主人,给它起个名字吧。”

    海镜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剑拔出,举在眼前。日光下,红铜霎时散发出瑰丽光泽,染得剑身莹红一片,映着天边数朵云霞,将片片白云沁得彤红夺目,光芒万丈。

    “落霞。”海镜脱口而出。

    费源光立刻拍起手,“好好!就叫这名字!”说着,他又笑嘻嘻看向风相悦,“谷主,我手中还打着另一把剑,待完成时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

    风相悦闷闷哼了一声,道:“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了。”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凌沐笙,“另外,这人就交给你了,看看他究竟受了几处伤。”

    说罢,他不待费源光回答,便转身走入村落。海镜向费源光拱了拱手,也随风相悦快步离开。

    他们一走,费源光便晃晃悠悠来到凌沐笙身旁,拍了拍他的头,嬉皮笑脸道:“看你平日那么嚣张,今天吃苦头了吧,站得起来吗?”

    凌沐笙面上呆愣愣的表情这才褪去,狠狠睨了他一眼,“死疯子,你说呢!”

    费源光却一脸不知所谓,摊着手道:“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小沐。”

    “不许叫我小沐!”凌沐笙又是一眼瞪过去。

    “好好。”费源光连连应声,见凌沐笙一动不动,想必他伤得不轻,干脆一拂下摆倚着树干坐在他身边,“我说你啊,如果想要剑的话,给我说一声不就好了,何必非要与他争?”

    “小爷才不是和他争,只是看见谷主那么器重他,有些不甘心。”凌沐笙撇着嘴,须臾又舔着唇角笑起来,目中竟满是崇敬之色,“不过,他倒确实有资格拿到那把剑,也有资格对我说那些话。”

    费源光两手架在膝盖上,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是只要比你强,你就会另眼相看?”

    凌沐笙直直望着天空,又像是透过天空凝视着更远的地方,“不错,小爷我只服从强者!”

    费源光叹了一口气,长身而起,忽的将他抱了起来,“那么至少我比现在的你强,别再像平时那么倔了,乖乖听话,我带你去疗伤。”

    凌沐笙也不挣扎,欣长的身子在那七尺身躯中蜷为一团,瞧了他一眼,又偏开头,“小爷不要你疗伤,只要你给我铸剑。”

    费源光宠溺地抱紧他,大步走进洞中,“知道知道,先把伤口治了,随便你要几把剑都行。”

    ☆、第035章 两手准备待启程

    海镜一面向村落走去,一面将落霞剑收在腰间。随后,他冲风相悦笑了笑,“多谢谷主厚爱。”

    风相悦神色复杂地瞟了他一眼,“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赢回来的东西。”

    “若不是和你的快剑交过几次手,我还不能保证今日能胜过他,就冲这一点,我还是得谢谢你啊。”海镜眸光一转,笑眯眯望着风相悦。

    闻言,风相悦扭开头不再看他,加快了脚步,嘴角却微微勾了勾,“少奉承我,快走了。”

    村落外围包裹着一层厚实的墙壁,高约两丈,墙顶布满尖细铁锥。沿着村边铺满石子的小路走过,风相悦来到敞开的褐色大门边,正巧有两名巡守自墙外走过,皆恭顺地向风相悦抱拳,“谷主。”

    风相悦“嗯”了一声,便带着海镜走进村。走在村中小径上,海镜扭头四处观望,便见这村落被分为一个个小院,以竹篱围成,每个院中都建有一栋茅舍,小巧精致。而穿过村落的小溪旁,有人正执盆打水,看起来悠然惬意,一派融合景象。

    海镜不禁惊诧,“若我没有记错,幽冥谷在外还有经营,如此庞大的规模,你仅用两年时间就修成了?”

    “怎么可能,我花了整整五年时间将幽冥谷建成,此后才开始在江湖上出没。”风相悦淡淡回道。

    “这么说,到如今幽冥谷已有七个年头了?”海镜更是一惊,未想到风相悦十七岁时便已着手起建幽冥谷。

    “嗯,当初我和师父想要创造出一个能与朱莲岛抗衡的组织,于是建成了幽冥谷,荀先生也曾帮了我们不少忙。”

    海镜默默颔首,见风相悦都如此称呼荀迁流,不由想到妙意说的话,便试探道:“荀先生七年前就已加入幽冥谷了?难道两年前月华剑一事与幽冥谷也有关系?”

    “没有,荀先生正是因为那事才正式加入幽冥谷,做了谷内总管。”风相悦说着,忽的回首望向海镜,面色低沉,“这些琐事你就别问了,待会去荀先生那儿要一份天法寺地图,我们明日就启程。”

    海镜才想起还有这一茬,“谷主,容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究竟去天法寺做什么?”

    风相悦扶着竹笠的手压了压,声音沉冷下来,“天法寺藏有一本名为海山志的书,我要将它拿到手。”

    这句话无头无尾,海镜却没有再问。风相悦瞧了他一下,“你不问为什么?”

    谁知海镜探手挑了挑他的竹笠,温声道:“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我不勉强你。”

    风相悦怔了怔,不自在地偏开头,躲开海镜的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那上面也许记载有朱莲岛的位置,我想看一看罢了。”

    海镜立即明了,传闻朱莲岛附近浓雾弥漫,海域广阔,除了其手下外,确切位置绝无一人知晓。但他又不禁疑惑,风相悦既是从岛上逃出的,为何也不知道朱莲岛的位置?而他方才提及的师父,又究竟身在何方?

    正寻思时,二人已来到靠近溪源的一处院中,海镜这才发现,院中立着村里唯一一栋木屋,屋身皆用铁杉木制成,朴素结实。风相悦推开屋门,海镜随他走进外堂,便见那左前方墙上现出一个门洞,上面挂着鸦青色帘帐,而右后方连着一道回廊,似乎通往膳房与后院。

    那外堂布置得极其简单,仅有一张楠木方桌与四张靠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风相悦来到左侧门洞外,掀起帘帐,跨入走廊,走廊右侧并列着两间屋子,房门俱雕着菱格图案。

    风相悦指了指外侧房间,道:“这是书房,今后你就住在这儿。”

    说罢,他走进内侧卧房,便掩上了门。海镜推门走入,书房中放着一张矮榻,一旁并列着两架红木书橱,里面整齐排放着线装书。桌案上放着纸砚,笔架上还垂着几只紫毫笔。

    手指拂过那纤尘不染的桌案,海镜忍不住笑起来,“真看不出,原来他还是个如此风雅之人。”

    用过午膳,海镜便去了荀迁流的院子。但他拿到地图没走多久,便看见一个院子旁,妙意正嘟着嘴说些什么,忽然狠狠踢向一个树桩。

    随后她痛得叫了一声,捂着脚坐在地上,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海镜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上前问道:“你干嘛和一个树桩过不去?”

    “谁跟树桩过不去!我是跟那混蛋过不去!”妙意拍了一下地面,委屈地喊起来,“我这么喜欢他!他为什么就是不理我!”

    海镜明白妙意说的是白渡风,干脆坐在了她身边,“我听说白公子与你父亲是好友,二人交情很深,白公子大概是顾及到这点……”

    “可是我爹并没有阻拦啊!”妙意打断海镜的话,眼里泪光闪闪,“我小时候他还经常送我东西,带我出去玩,现在为什么不理我……我是不是很讨厌,让他连看都不想看到我……”

    海镜无奈地笑了笑,抚了抚妙意头顶,柔声道:“你这么可爱的姑娘,他怎么会不理你,他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只要能解开他的心结,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妙意没有说话,海镜只得又劝了几句,还想办法逗得她笑了起来。

    “真是的,他要是有你这么温柔就好了。”妙意的脸如同雨过后的天空,又精神起来。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香囊,塞到海镜手中,“这个是我特意做给他的,既然他不见我,干脆给你好了!”

    海镜拿着香囊,一股清淡奇妙的味道便飘入鼻中,让人倍感清爽。他不由疑惑道:“这香囊的气味倒很特别,一点也不香,却很提神。”

    “那是当然啦,我在悦卿客栈时采了一晚上草药,用特别的方法弄出来的。”妙意站起身拍拍衣服,神秘地眨了眨眼,“不管是什么迷香,这个香囊都可以解。”

    “那可真是个好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海镜含笑道。

    “哼,反正他不要,便宜你了!”妙意说完转身就走,口里还哼着小曲。

    海镜好笑地摸着下颚,一回首就见白渡风正站在院里屋门前,面色沉冷地凝视着自己,似是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痛苦。

    “白公子。”海镜急忙起身笑着打招呼,并将香囊递了出去,“这是妙意特意为你做的,就由我转交给你吧。”

    白渡风冷淡地转身推开房门,闷声道:“不必了,我不会收她的东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门也吱呀一声关起。海镜叹了口气,“这两人真是麻烦,我原来怎么不知道白渡风是个这么闷的人?”

    他将香囊塞进自己袖中,向风相悦的屋子走了过去。推门而入后,却见里面寂静异常。海镜轻轻叩了叩风相悦的房门,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便将门推开一条缝,向内瞟去。

    素色房内,一缕缕熏香飘散,让房内氤氲着淡淡烟雾。朦胧之中,风相悦伏于楠木方桌上静静睡着,手边置了几册书卷,一头青丝顺着肩头滑下,竹笠则挂在一旁架子床边。

    瞧着他卸下戒备的模样,海镜忽然觉得心底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一般,柔软而温暖。他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走进屋,解下自己的外袍轻柔地覆在风相悦身上,又顺手拿起那几卷书册看了看。

    书册皆是记载山川海河的地理志,海镜默默瞟了瞟风相悦,将书卷放回他手边,走出房间,阖上了门。

    ☆、第036章 毒天君截路相战(1)

    然而让海镜没有料到的是,第二天风相悦还给自己的衣袍已将裂口缝补起来,甚至在其上绣了云纹,以遮挡痕迹。

    “这是你做的?”海镜拿着衣裳左看右看,好笑道。

    “废话,当然不是!昨夜你睡下后我找妙意补的!”风相悦瞪了他一眼,顿了顿又厉声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进我房间!”

    海镜想起风相悦的睡颜,不知为何心情极好,竟探手一撩风相悦鬓边的发丝,“我知道了,别生气。”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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