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拥抱,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此的话语却是笑着说出来的。
“阿箩......”男人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在风中愈加娇媚的女子,静了片刻,走上前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女人踮起脚,加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畔轻声低语
“我曾经说过茑箩这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
男人面上神色微微怔住
“可,你要走了,我该怎么办?”她轻声问出口,一脸的凄然与幽怨。
男人面上有无奈和悔恨之色
“你怎么不说话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女人幽怨的声音很低很低,仿佛在喃喃自语。
男人依旧沉默
女人幽怨的眼底忽然有狠绝之色一闪而过“你的心可真狠,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忽然,男人的身子僵住了,他猛地推开女人,青色的衣襟处一片血红,他面色痛苦而狰狞,他那颗鲜活的心脏此刻正躺在女人白嫩的手掌上。
女人对着他媚笑“原来你的心不是黑色的”
男人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心口
女人看着,忽然神色一转,变得冷厉无情“我说过我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既然你要走,那我就永远把你留下来,让你一辈子也不能离开我”
她走上前忽然伸出手臂将他紧紧抱住,妖艳的唇角有乌黑的血液溢出,轻柔的语气对着情人说道:“别怪我狠心,你不也一样吗?对我下毒,那么我们就一起死吧!!”
她死死地抱住他,两人的血液缓缓滴到艳红色的花瓣上,相拥的尸体缓缓倒下,渐渐融入艳红色的花海中。
如花被这一景象惊住了,脑袋依旧晕晕乎乎,可这一幕情景却是深深的刻进了脑海中。她只觉浑身轻飘飘的,连上前去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见得血染花海,被血浸染的花朵愈发的娇艳绝美,在微风徐徐中妖异的摆动。
忽然,手被一只寒凉的掌拉住,猛地一扯,如花绵软的身体倏然一个趔趄便朝着后方倒去。如花猛然清醒,却发现自己倒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眼前的情景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她仰头,映入眼帘的是东方月离那张苍白而精致的绝美容颜。他冷眼看她,面上惯有的冷然之色。
如花觉得脖子处有刺痛之感,抬起有些乏力的手臂朝着自己脖子处摸了摸,伤口倒是没有,只是有疼痛的感觉。她抱怨道:“刚刚她咬我,你怎么不救我?”
东方月离松开抱着她的手臂,如花身体有些绵软,东方月离的手一松,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摔到了地上,痛得吃牙咧嘴,眉头直皱
“你干什么?”她摔倒在花丛中,对着站在前方的东方月离大嚷。
东方月离冷瞥她一眼“自己要跑过去,受伤了,怪得了谁?”
他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如花一听,气得半死,恨不得踹他一脚“你......”
如花咬牙,半响也只说出了个‘你’字,骂人的话是一个字不敢说,不说又实在是气不过,话憋在心里,差点没把她给憋死去。
果真是无情无义,无论刚刚对他再好,这翻起脸来还真是半秒钟的事情。
如花受不了他如此反复无常的恶劣脾气,也不敢骂他,只得心底暗骂一通,然后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力气仿佛被人抽走了似地,有些疲软。她爬起来都觉得吃力,东方月离看她如此吃力,伸出一只手要拉她起来。如花心底有气,看到这只苍白无色的手掌伸到自己面前,想也不想抬手便要拍掉它,不领他的好意。
哪知她狠狠用力,才拍上那只手,却被他反手一握死死地抓住了。用力一扯,把她扯了起来。
如花瞪他“还拉我起来做什么?”
真是,让她摔倒的是他,拉她起来的还是他,前后不过半分钟不到,真是个怪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方月离看她有些生气,确实有些费解,愣了愣,问道:“拉你起来,不好吗?”
如花闻言看着他沉默,半响,无奈道:“好,好得很,太好了”
东方月离向来听不懂人话,听闻她说‘好’,只是满意笑道:“知道就好”
如花懒得和他扯,想到刚刚的情景,有些好奇问道:“刚刚怎么回事?”
东方月离俯身掐了一朵艳红色的茑箩花放到如花白嫩的手心里,开口道:
“这是之花,它能满足人的,无论是正义的或是邪恶的,只要你心有欲念,它便能在虚幻中让你所想成真。”
如花一愣,豁然间明白了,想到刚刚看到尹御风和白,想来应该是幻象了,原来心底迫切的想法竟然是这个啊。
忽然想起刚刚尹御风紧紧抱住自己,脸色蓦地一热,难不成自己心底竟有这种念想??
如此想法一出,倒也把如花吓了一跳,不会吧??她心底反问,把自己给震住了。
东方月离见如花如此表情,轻笑问道:“怎么了?”
如花被东方月离的声音一惊,看向他,只见他面上表情云淡风轻,苍白的唇畔有迷人且温柔的浅淡笑意,只是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冷厉之色,阴鹜得让如花心底有些惴惴不安。
如花笑得有些牵强与尴尬,转移话题道:“我刚刚被一个红衣女人咬了一口,然后看到那个红衣女人把一个青衣男子杀死的情景,这又是什么?”
东方月离修长的指缭绕起如花胸前乌黑的发丝,话语很是随意“传说茑箩花能帮人在幻境中实现愿望是因为沾染了一对怨偶的血液,男人为了功名抛弃女人,女人就和男人在这片花海同归于尽了,怨气太重,生成怨灵。有时候怨气难以平复时,它们就会出现,刚刚你看到的情景应该也是关于它们的一些事情吧”
如花惊愕连连,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她轻叹一口气,不满骂道:“世上最无情的便是男人了,薄情寡义者居多”
东方月离愕然,诧异的看着如花问道:“这话怎么说?”
如花撇撇唇角“难道不是吗?男人可以为了功名抛弃爱人,可以为了一时的享乐而玩弄女人,爱的时候帮你摘天上的星星都愿意,不爱了,在他心中连根草都不如。”
如花鄙夷的笑了笑,忽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轻快说道:“我呀,以后的丈夫他可以没有钱,也可以没有权,只要他对我一个人好,陪我慢慢过完一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陪着我,永远都不是我一个人......多好”说到后面,她语气里更多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怅然与向往,因为如花知道遇到这么个人不容易,更何况是她这种情况。
猛然间发现在这种地方,面对这么个人怎么说起这种话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发现东方月离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也许这番话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从来不曾感受也从来不曾向往过这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如花笑得极其不自然“我、我刚刚胡说八道而已,我们别站在这里了,这地方危险”
如花刚想走,忽然想到这花可以迷惑人心让人产生幻象,俯身抓了一把艳红色的花朵揣进怀里。
作者有话:真的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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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纳兰碧洛
东方月离见如花将嫣红的茑萝花放入怀中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如花被吓了一跳,一脸戒备看着他“干什么?”
东方月离苍白的面上泛着冰冷之色,阴鹜的黑眸里倒映着如花清秀至极的容颜。如花满脸的戒备,在这花草芳香的野外,她清丽的容颜呃沾染上了些许大自然的野性气息。东方月离看了她片刻,阴鹜的眼眸倏然间窜入些许暖色,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轻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如花依旧戒备,浑身紧绷,嘴上却是笑着说道:“我又没紧张,只是刚刚被你吓到了”
东方月离笑得温柔,俯身在如花耳畔轻声道:“怕我做什么?啊?”
如花嘴角抽了抽,这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那么几个问题,有病啊??
她对他讪讪一笑,却也没什么话说。
东方月离见如花不说话,只是对他一个劲的笑。这笑容极为牵强,可映入他的眼中却成为了极为艳丽的景致,他伸手抚摸她乌黑柔软的发丝,语气很淡然“到底是我养大的孩子,这么的......明艳”
他仿佛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如此动人的女孩,半响才轻轻说出‘明艳’二字。
如花怔怔看着他,对他的赞赏丝毫不为之所动。她心底暗自鄙夷:美貌是天生的,和是不是你养大的有屁关系!!
东方月离轻笑一声,忽然话锋一转,似提醒似警告道:“茑箩花有怨灵附体,怨气极大,你玩玩可以,不许久留,听到没有?”
如花一听,吓得头皮一麻,当下就想把怀中的茑箩花扔出去。
可是,却生生止住了这念头,到底是好奇心作祟,还是不舍得丢。
如花稳住语气,声音平稳回道:“哦,知道了”
见她如此听话,东方月离苍白精致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极为少见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暖笑意,他从怀中掏出一快清越放到如花手上,清幽淡雅的香味瞬间弥漫。
“清越之气能驱邪避毒,你带着它,怨灵不会侵害你”
如花看着手掌心中那块晶莹剔透的清越,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味道是她所熟悉的,因为这是属于东方月离身上的味道。
她将清越放入衣襟里,看了东方月离一眼,不由得自言自语小声嘀咕道:“奇怪,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啦?”
虽然声音很小,却依旧入了东方月离的耳,他一愣,半响没出声,良久才有些怪异道:“哪里,关心了?”
如花一惊,没想到他听到了,有些尴尬。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如花索性瞪他一眼,将头一甩“懒得跟你说”
语毕,便疾步朝前走去,倒是东方月离在原地愣了片刻,紧抿的苍白唇瓣轻轻开合吐出两个字“关心?”
花海终于走到了尽头,横在前面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对面是一片古老的森林,有着怪异而高大的树木,诡谲而有生命力的藤蔓以及时不时凄厉的鸦叫声。
如花愕然,怎么都没想到这边竟然会是如此景致。
顷刻间,东方月离走到了她身边,这一路上都是她在前,他紧随其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花走到小溪边,俯身,见有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清透的水面倒映着她艳丽的容颜。
如花指着前方幽静的森林回头问东方月离“要过去吗?”
东方月离看向前方那片森林,也没回答如花的问题便向前面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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